第209章 廠衛巨頭聚首
趙錢一行離開安慶,到達池州後休整了整整月余。直到十一月中旬才進入湖廣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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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眾人到達興國州,準備改走陸路進發武昌。
自興國州至武昌,必經花油堡、金牛鎮、馬鞍山、紙坊、白沙洲五個關鍵隘點。
徐黨很可能在這五個關鍵隘點動手,綁架陶神仙搶奪羽化飛升丹的配方。
東廠、錦衣衛的耳目時刻緊盯著武昌城中的動向。徐黨的精銳全都贊助在武昌城中。
他們人數近千,這麼大批的人馬若要調動,逃不過廠衛的眼睛。
興國州知州衙門內。
趙錢將此地當成了欽差行轅。本地的官吏、衙役已全部被清出州衙。此地里里外外都是趙錢的人。
後衙書房,趙錢正在跟楊金水密談。
楊金水道:「此番廠衛、嚴、徐會戰於武昌。東廠那邊的全部武道者皆歸我指揮。」
「而我,將歸你調遣。」
趙錢頷首:「當下的關鍵在於搞清楚徐黨會在何處動手。我們北鎮撫司四狼提前去了武昌,應該很快就能打聽出來戰場在何處。」
楊金水頷首:「我們東廠在武昌城內也潛伏了三十名精幹耳目。應該也快得到準確消息了。」
二人正說著話呢,封有忌上前稟告:「劉守有和周、吳、鄭三位千戶求見。」
趙錢「騰」一下從椅子上竄了起來:「什麼求見?」
「胡說八道!劉僉事那是我的上司和師父。周二、吳三、鄭四他們三位千戶雖與我平級,卻是我的老上司、老前輩。」
「我該去門口迎接他們才是。」
要說會做人,還得是趙錢。即便再受寵、再得勢,在那些老前輩們面前,他也一向表現得恭恭敬敬。
趙錢快步走到了州衙門口。
劉守有等人皆是百姓打扮。
趙錢上前,壓低聲音道:「師父,州衙門口人多眼雜。請先進衙,我再給您和三位師叔行大禮。」
劉守有頷首,沒有說話,跟周二、吳三、鄭四進得州衙。
趙錢連忙命人緊閉衙門大門。隨後他「噗通」就給北司四狼跪道了,「梆梆梆」連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三位師叔在上,請受趙錢一拜!」
趙錢這一年多以來在錦衣衛里像做了攢天猴一般平步青雲。官職上甚至與周二、吳三、鄭四平級。
周、吳、鄭自然有些眼紅。這是人的天性。
周二笑道:「趙千戶這一拜我們可受不起。如今你既是我們北鎮撫司的千戶,又是欽差。這一回武昌之事,你又受皇命統領廠衛、嚴黨兩方人馬。」
「明明就該我們給你行禮才是。是吧,劉僉事。你給我們磕頭,這不是折我們的壽嘛?」
周二的話裡帶著刺兒呢。
趙錢連忙道:「二師叔,您這是說哪裡話。我是僥倖得到皇上和陸都督的重用。不管我今後管多少人,當多大的官,您四位永遠都是我的長輩和老上司。」
「您說這話,是嫌我磕頭磕得少了。我再磕上九九八十一個。」
說完趙錢又開始「梆梆梆」磕頭。
劉守有發話了:「罷了,起來吧。公事要緊,免了那套虛禮。」
劉守有嘴上雖表現出不屑,心裡卻很是滿意。這徒弟得勢而不忘本——至少在表面上不忘本。這就很難的。
多少年輕人一朝得勢,就忘了自己姓什麼,飛揚跋扈,目空一切。就連洪武朝的楊憲都不能免俗。
趙錢這小子......可以。
四人跟著趙錢進了書房。他們跟楊金水也都是老熟人。相互寒暄下後坐定。
趙錢問:「師父,您老親自來了興國州。想來是打探到了徐黨的伏擊地點。」
劉守有頷首:「經多方打探,徐黨的伏擊地點在金牛鎮。」
「金牛鎮?」趙錢連忙拿出了一張武昌地圖。
劉守有將手指放在金牛鎮上:「就是這兒。這是從六名徐黨個武道者、文修士身上打探到的消息。」
「且,從前天夜裡開始,大批徐黨陸續出城,在金牛鎮附近會集。」
趙錢頷首:「那就跑不了啦!就是這兒!」
楊金水比較謹慎:「趙千戶,我勸你先別急著調遣人馬。且等我們東唱歌那邊再傳回消息,再行確定。」
話音未落,封有忌再次來稟報:「有個人要進州衙見您。」
趙錢問:「哦?誰?」
封有忌答:「那人雖捂得嚴實。我以前卻有幸在京城見過一面。是司禮監秉筆,陳洪陳公公。」
趙錢驚訝:「陳公公親自來武昌了?我去迎接。」
東廠的戰力是嘉靖帝最親近的心腹精銳,甚至比錦衣衛還要親近一層。
嘉靖帝這一回押上全部注碼,自然要派一個身份足夠高的人來統領東廠戰力。
這個人便是心狠手辣的陳洪。
「不必迎我了。」陳洪埋著八字步進了書房。
趙錢、楊金水、北司四狼連忙齊齊給陳洪行禮:「見過陳公公。」
陳洪大袖一揮:「免了。皇上擔心出岔子。派我來看看。」
本來東廠那批人是歸楊金水指揮的。陳洪來了,楊金水就成了老二。
趙錢道:「敢問陳公公,東廠的耳目們是否已經探知了徐黨動手的地點?」
陳洪的回答跟劉守有所說一致:「金牛鎮,錯不了!辦秘密之事,最忌諱的就是人多嘴雜。」
「徐黨精銳齊出,足有上千人。弄清楚他們在何處動手並不難。」
趙錢道:「如今咱們廠衛人馬齊聚。全都是自家人。我就明言了。」
「此番武昌之事,陶仲文也好、羽化飛升丹的配方也罷,都是誘餌而已!」
「我們要逮得大魚也不是一條,而是兩條!嚴黨、徐黨的精銳互打,消磨他們雙方的實力才是我們的目的!」
「故而,我名義上派廠衛、嚴黨雙方人馬前往金牛鎮,與徐黨火拼。」
「但實際上,廠衛只是做做樣子。真打起來,廠衛袍澤立馬退出金牛鎮。保存住實力便是勝利。」
眾人並不驚訝。他們都是洞庭湖裡的老麻雀,早就猜到了嘉靖帝的意圖。
甚至於......嚴嵩本人也猜到了嘉靖帝的意圖。
但嚴嵩卻不動聲色。因為這隻老狐狸心知肚明,只有嚴黨的勢力打個折扣,他才能安穩的繼續做他的首輔。
說白了,這一遭嚴嵩要賣了自家人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