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肥差
陶仲文一聲嘆息：「遠離宮廷，沒有官位，沒有權力。自然是一條風燭殘年的老狗罷了。」
「趙錢，多謝你一路護送我回鄉。我身無長物，除了那枚羽化飛升丹，不能再贈予你旁物了。」
「如今事情已經在京師得到了解決。我性命無虞。你也該走了。臨行前，我贈予你幾句話。」
趙錢拱手道：「陶神仙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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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仲文問：「知不知道人身上哪兒最白？」
久歷合歡劫，最喜男女事的趙錢脫口而出：「自然是腚片最白。」
陶仲文又問：「為何腚片最白？」
趙錢一時語塞。
陶仲文的回答發人深省：「因為人總把腚片藏在褲襠里。」
「我拖個大，當你一回一字師。這個字便是一個『藏』字。」
趙錢如鵜鶘灌餅：「多謝陶神仙指教。晚輩明白了。」
趙錢拜別陶仲文。與陳洪、楊金水、劉守有、封有忌等人踏上了返京的路。
返京的第一站是興國州。他來到了釣仙王鏞、釣神梁一光的墓地。
王鏞、梁一光當初是趙錢忽悠出山的。最終嘉靖帝授意下面人將這二人害死。
伯仁非我所殺，伯仁因我而死。趙錢對這兩位釣魚徒弟滿心愧疚。故他自掏腰包，在興國州厚葬了二人。
陳洪和楊金水之前苦勸趙錢：王、梁是皇上想殺的人。他們死後你卻出頭厚葬他們，豈不是犯忌諱？
趙錢心中盤算：皇上要的只是二人死而已。絕不會追究他們的身後事。
故趙錢沒聽陳洪、楊金水二位公公的勸。氣得陳洪大罵他：好驢不識心肝肺。
趙錢用一方白布蘸著女兒紅，細細地擦拭著兩塊墓碑。
邊擦他邊自言自語：「二位老前輩。是我趙錢害了你們。你們若要報復，就化身厲鬼，讓我，讓我......」
不知怎得，趙錢話到此處竟說了句：「讓我釣魚永遠空軍。」
對一個釣魚佬來說，這算是最惡毒的詛咒。
趙錢又道：「二位死後，我翻遍了大明史書。察覺了一個規律。」
「如果一個武道者修煉到三境絕世高手，且為皇帝做事。那他就是國之棟樑。」
「但如果一個武道者修煉到二境宗師。就算為皇帝做事，也會被皇帝視為威脅。」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
「是你們二位用生命給我指了一條明路啊！」
趙錢的想法，絕不是利用系統修煉到三境就再也不往上升格境界。
他了解歷史，同時也了解嘉靖帝。
金牛鎮的事，拿不上檯面。以嘉靖帝的脾性一定會吩咐陸炳：明里不要賞他，暗地裡賞他些什麼。
趙錢會跟陸炳要求一個特權——免於錦衣衛鑒刃的特權。
錦衣衛進行鑒刃，很難隱藏自己的實力。且鑒刃之時，若故意隱藏實力又被肉山一般的沈煉察覺，按照家規是要掉腦袋的。
乾脆跟陸炳請求，免於鑒刃便是了。
理由嘛，就說自己不想升官。錦衣衛規矩，不鑒刃便升不了官。
在興國州給王鏞、梁一光掃完墓後，趙錢等人啟程，繼續歸京的行程。
這一路上他們走走停停、遊山玩水。為的是大肆收受地方官員的第二遍賄賂。
要知道，他們這次南下還有個次要任務——為嘉靖帝斂財。
這些收受的賄賂，都將成為內承運庫的收藏。
嘉靖三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欽差趙錢返京。船到達通州碼頭後改走陸路，眾人從安定門進了京城。
這次趙錢南行返京不同於前兩次。前兩次都是嚴世蕃帶領嚴黨官員傾巢出動，陣仗十足的迎接趙錢。
這一遭別說嚴世蕃了，連嚴黨的芝麻小官都沒來一個迎接他。
眾人低調回京。趙錢先來到了永壽宮大殿復命。
嘉靖帝依舊神秘兮兮的坐在青紗帷帳內。
趙錢手持一份名單，朗聲稟報：「此次南行，共有五百九十八名正七品以上地方文武官員，進獻皇上黃金共計七萬三千兩；現銀及莊票共計一百三十八萬兩；另有珍寶四十八箱；固體丸九百七十枚。」
「總計折色白銀三百五十五萬兩。」
「臣已將地方文武官員各自的進獻數字記錄明白。恭請皇上御覽。」
好傢夥，趙錢直接將給他的賄賂說成了地方官「進獻皇上」。
青紗帷帳中傳出嘉靖帝陰晴不定的聲音：「去年鄢懋卿南下巡鹽，給嚴家送去了二百萬兩銀子。」
「你一個小小千戶南下一趟，卻給朕帶回了三百五十五萬兩銀子。可見，你比鄢懋卿強太多。」
「對嘛，趙錢？」
這話怎麼接，關乎趙錢的前途甚至生死。
趙錢道：「並不是臣比鄢部堂能力強。」
「鄢部堂南下巡鹽，只是扯虎皮拉大旗，接著嚴家的名號給嚴家斂財。」
「而臣此次南下，是皇上體恤告老臣子，派臣護送而已。這些銀子是地方上的臣子們出於忠心，自願獻給皇上的。」
「二者截然不同，臣以為不能混為一談。」
嘉靖帝掀開了青紗帷帳：「好一個自願獻給朕。朕在地上的臣子們真有錢啊！五百九十八名大小官員送出了三百五十五萬兩銀子。合每人送出約六千兩。」
「呵，他們一年的俸祿才幾個子兒？」
「朝廷該狠狠的肅一回貪，澄清下吏治了。」
說完嘉靖帝讓呂芳遞給了趙錢兩份名單。
這兩份名單，分別是嚴嵩、徐階棄卒保車，主動彈劾自家官員的名單。
名單上的人，全都是被嚴、徐二位主子捨棄的倒霉蛋。
嘉靖帝道：「這兩百多名官員的家，由你負責查抄。」
「這次武昌之行，你立下了大功。可惜此事隱晦，朕不能在明面上賞你。」
「總要賞你點什麼的。朕聽說錦衣衛抄家一向有逢百扒十的規矩。」
「這樣吧，朕就賞你在這次抄家中逢百扒十。所得贓銀的一成，朕賜予你作為獎賞。」
此言一出，趙錢愕然！
他剛才粗略掃了幾眼名單，這些官員雖稱不上身居要職，但也都身處油水衙門。恐怕個個腰纏萬貫。
兩百多名官員，恐怕能抄出幾百萬兩銀子來！
逢百扒十，趙錢可以得銀數十萬兩！
這是實打實的肥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