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首抄得勝
趙錢卻不以為意。或許大明的其他朝代存在外戚得勢甚至嬪妃直接干政。但嘉靖朝絕不存在這種事。
因為嘉靖帝根本不拿嬪妃當人。甚至不拿皇后當人。
朱希孝閒著沒事兒跟趙錢打起賭：「趙爺，王若增一個光祿寺管廚子的，就算往死了貪，我覺得家產也不會超過三萬兩銀子。」
如今錦衣衛中人在私下裡皆尊稱趙錢一聲「趙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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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錢笑道：「錯。他又不是一直都做光祿寺少卿。你沒見他的履歷？自十五年前中了進士，就外放了江南。在江南膏腴之地做過三任上縣的知縣。」
「其中一任是杭州錢塘知縣。那可是整個江南最肥的一個縣。」
「後來又做了一任揚州府同知。管的是江南最肥的一個府的刑名、糧米。」
大明的縣分為四類。納糧十萬石以上為上縣。六萬到十萬石為中縣。三萬到六萬石為下縣。
三萬石以下為極下縣。
趙錢這麼一說，朱希孝頓時精神了：「趙爺看過他的履歷？若按你所說，他的家財應該不菲啊。」
「俗話說得好，寧做江南一知縣，不做北方一知府。」
「六部的不少閒散主事，寧願自降品級也削尖了腦袋追求外放江南當知縣。」
「據說在江南當知縣簡直像是當神仙一樣。玩著江南美女，吃著美味佳肴，收著大筆錢財。」
「有民諺曰：都說江南官員苦，家裡的老婆沒法數。都說江南官員清，家裡的銀子數不清。」
不知不覺，眾人來到了那位王少卿的府門前。
「錦衣衛抄家系統，啟動！」
「檢測到抄家目標：前任光祿寺少卿王若增府邸。」
「府邸所藏財寶折色：十八萬兩。」
「是否啟用財寶探測功能？」
「是否啟用秘籍、心法探測功能？」
趙錢毫不猶豫，點了「是」、「是」。
好傢夥，一個正五品官，家產竟然達到了十八萬兩！
真是聳人聽聞。趙錢義憤填膺，氣得情不自禁咧開嘴笑出了聲。
趙錢是個俗人，貪財好色。但他貪財，貪得是附和法度，來路清白的財。
他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響：十八萬兩，我能分百之五，那就是九千兩銀子。另外一千八百兩歸朱希孝，一千八百兩歸老徐。五千四百兩則由五百多弟兄平分，每人分十多兩。
他娘的，不愧是皇上賞給我的肥差。半天功夫我就能賺小一萬銀子。
接下來兩三個月要是天天如此，我不得......起飛嘍啊！
眾人進了前院。趙錢掃視了一圈後，只聽得「餵嗚餵嗚」，系統提示音響個不停。
這體面三進宅院裡的前院石榴樹下埋著財寶嘞！
趙錢用手一指石榴樹：「以石榴樹為中心，方圓三十步內開挖。弟兄們辛苦。」
趙錢如今雖身居高位，權勢滔天。但對於自己手下的弟兄還是客客氣氣。
袍澤們跟著他又能發財，又能得到尊重，升遷也比旁的千戶所快。他們能不對趙爺死心塌地？
袍澤們按趙錢的吩咐，開始在石榴樹周圍開掘。
這些人都是有武道在身的，力量驚人。掘土的效率遠勝於服徭役的民夫。
不到盞茶功夫他們便掘地五尺有餘。
「噹啷」，一個校尉的鋤頭碰到了硬物：「趙爺，有東西！」
趙錢笑道：「好！妙！恰到好處。刨出來。」
又過了一刻，四個大鐵箱被袍澤們抬到了地面。
老徐是個開鎖高手。拿了根鐵絲上前三捅兩捅，便將鐵箱的鎖頭捅開了。
只見鐵箱內滿滿當當摞得都是白花花的銀元寶。一水兒成色極好的江南市銀。
眾人清點，五十兩形制的銀元寶共有八百多枚。四萬兩贓銀到手！
趙錢笑道：「嘖嘖嘖。沒想到朝廷里一個管廚房的官兒如此大的手筆。前院一埋就是整整四萬兩銀子！」
「我都想去光祿寺管廚子啦！」
袍澤們跟著趙錢大笑。
繼續抄，什麼東膳房的油缸里掏出了三百兩金子。米缸里掏出五百兩銀子。鹹菜缸里掏出幾十套女人的頭面銀首飾。
垂花門的屋檐瓦當下都藏著銀子。每個瓦當下藏了一個二十兩的銀餅。加起來有七十多個，一千四百多兩。
西藏書閣內，趙錢更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書中自有黃金屋。
有六十多本厚書中間被直接掏空，放得是金塊。每塊都重二十兩。共計一千二百兩黃金！
再往前抄，內廳堂夾壁藏銀五千兩。
西跨院小花園內假山藏銀一箱，全都是白銀中最為名貴的金花銀。顧名思義，銀中含金，故有金花。一兩金花銀可換一兩半的市銀。
這一箱金花銀全是五兩小巧形制，共計七百枚，三千五百兩。
繼續往前抄，主人正房暗格藏珍寶玉器一大箱，趙錢估算應該值個兩萬兩銀子。
後院佛堂里的泥塑佛爺，肚子裡竟內有乾坤。藏著整整一匣子錢莊莊票、一匣子房契、一匣子地契。
一直抄到了日暮時分，王少卿的家產被抄了個乾乾淨淨。堆在前院成了一座小山。
眾人清點清楚。所有贓財折色白銀十八萬兩！跟系統掃描的數字對上了號。
可惜這位王少卿貪賄成性，日子過得太安逸。也就捨棄了文修、武道。家裡沒抄出一本武道秘籍或文修心法。
不多時，替嘉靖帝管皇帝私房錢的黃錦帶著人進了府。
趙錢笑道：「黃公公，您可來了。王若增的家已經抄檢完畢。贓財折色達十八萬兩。」
嚴黨、徐黨棄卒保車，嘉靖帝將其視為了一個發財的機會。他命黃錦全權負責與趙錢交接這一批貪官贓財。
黃錦聽到「十八萬兩」這個數字先是義憤填膺：「哎呦！王若增一個小小的五品官真是會貪吶！」
「要讓他升上去，坐到司官、堂官。他不得在家裡積一座金山銀山？」
隨後黃錦又眉開眼笑：「趙錢，你這小猴崽子不愧是抄家起來的。抄家的本事的確厲害。」
「得嘞。按皇上所說，這筆贓財里有一萬八千兩是你的。剩下的貼上封條，我帶回內盛運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