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改變
獨孤博冷哼一聲，收回了身上的威壓，但那雙翠綠的眸子依然死死盯著葉玄，仿佛隨時準備在對方露出任何破綻時給予致命一擊。
「小子，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打著各種旗號接近我孫女的人了。你最好能說出點真東西，否則就算有七寶琉璃宗護著你，老夫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後悔踏進這道門。」
葉玄絲毫不懼，反而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白光的蓮子。那蓮子剛一出現，整個屋子裡便瀰漫開一股清雅聖潔的氣息，仿佛連空氣都被淨化了幾分。
「獨孤前輩請看，此物名為淨世白蓮子，乃是我機緣巧合下所得的一味解毒聖品。」葉玄將蓮子放在掌心，任由那聖潔的光華在屋內流轉，「雁雁已經試過此物，效果如何，您可以問她。」
獨孤博目光轉向孫女，只見獨孤雁連連點頭：「爺爺，是真的！葉玄給我試過，服下之後我感覺體內的毒素似乎都安分了許多，這是我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毒斗羅的眉頭緊皺，他上前一步，伸出枯瘦的手指捏起那枚蓮子，放在鼻尖輕輕一嗅。片刻之後，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東西……竟能安撫碧磷蛇毒？」獨孤博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他研究毒物數十年，從未見過有哪種藥物能夠對碧磷蛇毒產生如此明顯的壓制效果。碧磷蛇毒之霸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連封號斗羅級別的修為都只能勉強壓制，卻無法根除的劇毒。
葉玄見狀，知道時機已到，當即拱手說道：「獨孤前輩，實不相瞞，晚輩此次前來，是想與前輩做一個交易。」
「交易？」獨孤博眼中精光一閃，警惕之色更濃，「說來聽聽。」
「晚輩知道前輩擁有一處寶地——冰火兩儀眼。」葉玄直言不諱，「此等洞天福地，對於毒物的生長和草藥的培育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晚輩想借前輩的寶地一用，以培育更多的淨世白蓮子。作為交換，晚輩會用這些蓮子，幫助雁雁徹底解決碧磷蛇毒的反噬問題。」
「你敢覬覦老夫的藥園？」獨孤博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整個屋子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葉玄卻搖了搖頭，神色坦然：「前輩誤會了。淨世白蓮子雖然神奇，但以晚輩目前的修為，能夠催生出的數量極為有限，藥效也不夠強。只有在冰火兩儀眼這等寶地，藉助其極端的環境之力，才能培育出真正能夠根除碧磷蛇毒的高品階蓮子。這不僅是為了雁雁，也同樣是為了前輩您。」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獨孤博，一字一句地說道：「前輩您自己體內的毒素，雖然靠著深厚修為硬撐至今，但每次發作想必也痛苦不堪吧？而且若晚輩沒有猜錯，您近來毒素髮作的頻率和強度，恐怕都在不斷增加。」
獨孤博沉默了。
屋子裡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獨孤雁焦急的目光在爺爺和葉玄之間來迴轉動。
良久，獨孤博緩緩開口：「你怎麼知道老夫的情況？」
「因為雁雁說過，您靠著修為和藥園才能壓製毒素。」葉玄微微一笑，侃侃而談，「但碧磷蛇毒的特性是越壓制越強大，修為越高，毒素的威力也越恐怖。前輩的修為確實深厚，但毒素也在隨著您的修為一同增長。用外力壓制終究是飲鴆止渴，遲早有一天……」
「夠了。」獨孤博打斷了葉玄的話，面色陰沉如水。但葉玄注意到，這位封號斗羅的手在袖袍下微微顫抖。
這話說中了他的痛處。
最近幾年，他體內的毒素反噬確實越發猛烈，上一次發作時，他甚至整整三天三夜都在劇痛中煎熬，幾乎要壓制不住。若非憑藉封號斗羅級別的強橫實力和冰火兩儀眼中生長的數種天材地寶，他恐怕早已步了兒子的後塵。
「小子，你讓老夫如何相信你？」最終，獨孤博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疲憊，「七寶琉璃宗與我素無往來，你突然找上門來，聲稱能解我獨孤家的絕症，你覺得老夫該信幾分？」
葉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催動體內的十二品淨世白蓮，將那股聖潔純淨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白蓮的光華透過他的身體映照出來，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蓮影。
這一次，獨孤博終於動容了。
「這是……」他看著葉玄身後的白蓮虛影，瞳孔猛地收縮。
那股氣息太過純淨，純淨到讓他體內的碧磷蛇毒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悸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異的溫順，仿佛遇到了能夠安撫自己的存在。
「前輩現在可以放心了嗎？」葉玄收斂氣息，平靜地問道。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他看了眼身側的孫女，那張年輕的臉上既有期待又有忐忑。想到兒子臨死前的痛苦模樣，想到自己每次毒發時生不如死的折磨，再想到孫女未來可能也要經歷同樣的痛苦……
「說說你的具體計劃。」獨孤博終於鬆口了。
葉玄心中一喜，但面上依舊從容：「很簡單，晚輩需要進入冰火兩儀眼，在那裡待上一段時間。這期間，晚輩會用自身武魂配合冰火兩儀眼的天地靈氣溫養蓮子，培育出足夠數量和品質的淨世白蓮子。屆時，晚輩會以一爐蓮子為雁雁淬鍊體魄、化解毒素，同樣也會為前輩獻上一份。」
「你一個人進去？」獨孤博目光閃動，「冰火兩儀眼的氣息何等霸道，就算是老夫也不敢在核心區域待太久，你一個區區大魂師，扛得住？」
「這就是晚輩的事情了。」葉玄笑道，「前輩只需要給晚輩這個機會，剩下的，晚輩自己來承擔。」
獨孤博凝視著眼前這個少年，心中思緒翻湧。他從葉玄的眼中看到的不是狂妄，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自信。這少年身上的秘密，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好，老夫答應你。」獨孤博終於點頭，「不過老夫有一個條件——雁雁必須在藥園外圍等著，你若有什麼不軌之心……」
「前輩大可放心。」葉玄打斷了獨孤博的威脅，轉而對身旁的獨孤雁笑了笑，「雁子，等我出來之後，你就不用再擔心毒素的問題了。」
獨孤雁的眼眶忽然紅了。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接受命運的準備，甚至想過自己會像父親一樣早早離世。但現在，葉玄卻給了她一個新的希望。
「你……你小心點。」獨孤雁聲音有些哽咽，隨即又強撐著擺出那副大姐大的模樣，「要是敢騙本小姐，有你好看的！」
葉玄哈哈大笑，隨即跟著獨孤博向藥園的方向走去。
落日森林深處，隱藏著一處常人無法想像的奇觀。
那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一半是熾熱沸騰的岩漿，灼熱的氣息蒸騰而上，將空氣都燒得扭曲；另一半則是冰冷刺骨的寒泉，森然的寒氣瀰漫繚繞，地面上結著厚厚的冰霜。冰與火在中央交匯，形成了一潭奇異的泉水——泉水一半沸騰著氣泡，一半漂浮著碎冰，兩種極致的力量在這小小的泉眼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這就是冰火兩儀眼。」獨孤博站在泉眼邊緣，看著眼前的奇觀，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老夫當年發現此地時，也是震驚不已。這泉水的氣息霸道無比，就連老夫也只敢在這附近待上片刻。你若要進入核心區域，可要想清楚了。」
葉玄看著眼前的冰火兩儀眼，眼中精光閃爍。
在別人眼中，這是奪命的險地。但他體內有十二品淨世白蓮和混沌青蓮兩大神物護體，又有前世記憶中對這冰火兩儀眼的了解，這裡對他來說，反而是一處得天獨厚的寶地。
「多謝前輩提醒。」葉玄深吸一口氣，「晚輩這就進去了。」
說著，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向那冰火交匯的泉眼。
身後傳來獨孤雁焦急的喊聲：「葉玄，你小心啊！」
葉玄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擺了擺。
當他踏入冰火兩儀眼核心區域的瞬間，兩股截然不同的極致力量同時湧來。熾熱的火毒與陰寒的冰毒如同兩條毒蛇，瘋狂地撕咬著他的身體。
但就在這時，葉玄體內的十二品淨世白蓮驟然綻放出聖潔的光華，將那湧入體內的冰火毒素盡數淨化。與此同時，混沌青蓮也在他丹田中輕輕搖曳，散發出一股古老而包容的氣息，將那冰火兩儀眼中蘊含的天地靈氣緩緩吸納進來。
葉玄在泉眼旁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數枚淨世白蓮子，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冰火交匯之處。
「開始了。」他閉上眼睛，開始催動武魂。
站在泉眼外圍的獨孤博，看著那個少年在冰火兩儀眼中竟然安然無恙，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他回頭看了眼身邊滿眼擔憂的孫女，忽然覺得，或許獨孤家的命運，真的會因為這個名叫葉玄的少年而改變。
獨孤博站在冰火兩儀眼外圍，看著那個盤膝坐於冰火交匯之處的少年，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活了近百歲，見過無數天驕奇才，卻從未見過一個大魂師級別的少年，能夠如此從容地承受冰火兩儀眼的霸道氣息。
那冰火毒素可不僅僅是極熱極寒那麼簡單——冰中有寒毒，火中有火毒，兩種毒素交織，就算是魂聖級別的強者貿然進入核心區域，也會在頃刻間被毒素侵蝕，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當場斃命。可葉玄這少年，非但毫髮無傷，反而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暈，那光暈純淨聖潔，竟在主動吸收著周圍的冰火靈氣。
「這武魂……究竟是什麼？」獨孤博喃喃自語。
一旁的獨孤雁緊張地抓著爺爺的衣角，目光死死盯著泉眼中的葉玄，生怕下一秒就看到什麼不忍見的畫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葉玄身前擺放的數枚淨世白蓮子，在冰火靈氣的滋養下，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蓮子的表面緩緩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紋路，那是天地靈韻自然凝聚的印記。冰藍色的冰蓮紋與赤紅色的火蓮紋在蓮子上交織纏繞，最終在十二品淨世白蓮的氣息調和下，化為一種圓融的金白色澤。
葉玄內視己身，發現混沌青蓮對冰火兩儀眼的靈氣極為滿意。自從轉生到這個世界以來，混沌青蓮一直在緩慢恢復，但苦於天地靈氣稀薄，進展極慢。而此刻，冰火兩儀眼中數萬年積累的天地靈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向葉玄體內湧來。
「果然來對了。」葉玄心中暗喜。
在原著中，唐三正是憑藉冰火兩儀眼將八蛛矛淬鍊到極致，又培植了大量仙品藥草。如今這裡歸他葉玄所有，日後的好處簡直無法估量。
三日之後。
當葉玄從冰火兩儀眼中走出來時，身上的氣息明顯比之前更加悠長沉穩。他的魂力已經從二十五級提升到了二十八級，三日之間連升三級，堪稱驚世駭俗。
但更大的收穫，是那幾枚已經完成蛻變的蓮子。
「獨孤前輩，請看。」葉玄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著六枚散發著金白色光暈的蓮子。每一枚蓮子上都布滿了玄奧的紋路，冰與火的力量在其中完美融合，卻又被十二品淨世白蓮的聖潔氣息牢牢統攝。
獨孤博小心翼翼地接過一枚蓮子，只覺入手溫和，既不灼熱也不冰冷。他用魂力探入其中，瞬間臉色大變——這蓮子中蘊含的藥力，竟比他藥園中那幾株最珍貴的藥草還要濃郁數倍！
而且那股聖潔純淨的氣息，只是稍稍接觸，就讓他體內翻湧的碧磷蛇毒產生了一絲安分。
「好！好！好！」獨孤博連說三個好字，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激動到顫抖的意味，「小子，就憑這枚蓮子，老夫信你！」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葉玄白天在學院上課，晚上便來到落日森林，在冰火兩儀眼中修煉並培育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