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會重蹈覆轍
李華走到老陳攤位前，比了個中指。
這可把老陳氣得半死。
好處沒占到，還惹了一身腥。
張海洋樂得不行，但想了想，走過去給老陳遞了根煙，不管咋說，這次他都算是搶了老陳的生意，都一個村的，還在一起做生意，面上不好鬧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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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這次我不和你計較，反正你和那爛仔也做不了長遠生意的。」
「聽叔的一句勸，你還年輕，把握不住，和那種爛仔還是要少打交道為妙。」
「嗯。」
張海洋點點頭，心裡卻是不以為然。
萬一呢。
他倒是覺得李華這人，沒大家口中的那麼爛。
……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四周，覺得一切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眼前破破爛爛的景象，和他記憶里的印象大差不差。
陌生的是，在未來，腳下的土路通通變成水泥路，現在隨處可見的石頭房子，未來都成了磚瓦房和民宿小洋房。
如今的小漁村，未來卻成了遠近聞名的旅遊聖地。
上一世。
村子變得再好，也和他無關。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在心裡暗自定了個小目標，不要辜負了重生的機會，趁著村子還沒發展，想方設法抓住時代的浪潮積累資本。
正計劃著，耳邊傳來劉表的話：「華哥，你現在有錢了，晚上組個局。」
「咱們可以打得大一點。」
「沒準你能贏出來明天還張大雷的錢。」
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以李華的湊運氣和爛牌技，這些錢，他准能全部贏走。
李華冷著臉說道：「不了，以後我都不玩牌了。」
上一世，他就是跟著劉表這狗東西混在一起，抽菸打牌，不干正事，每次打牌都被坑，還傻逼兮兮地把人當兄弟。
劉表一愣，然後伸手要和李華勾肩搭背：「華哥，莫開玩笑嘍。」
李華推開他：「誰和你開玩笑了。」
「我他媽的和黃賭毒不共戴天。」
「以後你要打牌就找別人。」
劉表傻眼，還是不死心，勸說道：「華哥，你輸了那麼多錢，就不想著翻本嗎？」
李華抓住他的衣領，拎起來，罵道：「再攛掇我打牌，別怪我不客氣。」
「滾蛋。」
說完，猛地一甩，把劉表甩倒在地上。
劉表從地上爬起來，也來了火氣：「李華，你這就過分了吧。」
李華上去就是一腳：「這樣是不是更過分？」
「再不給我滾蛋，我還有更過分的。」
「你要不要試試？」
劉表捂著屁股，屁滾尿流的跑了。
阿青也跟著跑。
李華喊住阿青，問道：「阿青，你跑什麼跑？」
阿青回頭：「華哥，我怕跑得慢，被你踢。」
「我是讓他滾。」李華哭笑不得，阿青說道：「這些蟶子拿著。」
「我要去家裡面送青蟹，你幫我跑個腿，去小賣部買箱啤酒拿到老屋。」
「你晚上別在家裡面吃，咱哥倆晚上把這些蟶子給造了。」
「順便和你聊點事。」
說著話，拿出二十塊錢給阿青。
阿青和劉表那小子不一樣。
人不壞，還有點憨。
他們兩家是鄰居，從小就在一起玩。
即便是如今他混成人人嫌棄的爛仔，阿青也沒有疏遠他，還是天天跟著他瞎混，一口一個華哥的喊。
阿青認死理，小時候喊他一聲華哥，就真的一輩子把他當成哥一樣敬重。
上一世，他混的差勁，打了光棍，村里人都笑話他，只有阿青還是把他當回事，每年從外地打工回來，都請他喝酒。
說起來，這個時候阿青天天和他玩，可是沒少被他爸媽罵。
他爸媽也沒有罵錯，他這個當哥的，差點把阿青引入歧途。
現在想想，他還挺對不起阿青的。
阿青高興的「哎」了一聲，接過錢就往小賣部跑。
李華往家裡走。
近鄉情怯。
快到家門口。
有幾個小孩跑來跑去的玩鬧，其中一個是侄女李娟。
侄女李娟已經六歲，馬上要上幼兒園，現在應該叫學前班。
李娟一回頭，看到李華，高興的喊道：「小叔，小叔。」
李華咧嘴笑，趕緊應聲：「哎。」
這一聲小叔。
真是有些年頭沒聽過了。
上輩子，他作孽太多，鬧得家無寧日，甚至大嫂生病離世，他也得負極大的責任，侄子侄女視他為仇人，老死不相往來。
而如今，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侄子侄女還和他這個叔叔親得很。
這輩子，他得把和諧的家人關係，好好的維持下去！
李娟小聲說道：「叔，我爸不在家。」
「家裡只有奶和我媽。」
「天佑也在家，正纏著我媽要去抓螃蟹。」
李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走到門口，剛要推門，聽到院子裡老娘任華和嫂子薛鳳的聲音。
「娘，你歇會吧。」
「不用，做網又不累，我多干點，以後也能少拖累一些你們。」
「哎，娘嘞，你不用天天說這話，該管的，我和阿文不會不管。」
「你和阿文都是好孩子，就是二子不著調，讓人操心啊。」
「等阿華娶了媳婦，性子肯定會變的。」
「得了吧，他去哪能娶得上媳婦，我聽你三嬸子說，他天天粘著人家姑娘，人家姑娘根本就不搭理他，還把他當傻子耍著玩。」
「阿華痴情。」
「你就會給他說好話，他整天吊兒郎當的，哪個好姑娘能瞧得上他呀。」
「阿華長得俊，個子又高，好找媳婦的。」
「有個屁用，天天瞎混，我看早晚是個打光棍的料，一點也指望不上。」
「你這話說的，咋能不管，我這還想著把他喊回這來住，今天我去老屋，想著給他收拾收拾，結果看老屋啥也沒有，門還剩下半扇，屋裡就一個空床板，根本沒法住人。」
「你甭管他，等我哪天走了，你們就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免得被他給拖累了。」
「媽，我要吃螃蟹，你說好今天帶我去抓。」婆媳倆正說著話，侄子李天佑的聲音響了起來。
「吃什麼螃蟹，這一天天忙的，哪有空帶你去抓，天天海鮮還吃不膩，灶台上有小魚小蝦，吃去吧。」
「那些不好吃，我要吃螃蟹，我要吃大青蟹。」李天佑鬧騰起來。
李華嘆口氣。
還是老娘看人准啊，上輩子他的確是打了光棍。
哥嫂並沒有聽老娘的話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反而還一直管著他。
可他不爭氣，把哥嫂一家拖累了。
往事不堪回首。
今朝懸崖勒馬，他是不可能再重蹈覆轍了。
他推開門，走進院子。
「嫂子。」他招呼了一聲，扭頭看向如今還不算蒼老的媽媽，不禁有些恍惚，聲音都有顫抖：「媽。」
老娘任華瞥了他一眼，繼續做網不理他。
李華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