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照鏡子
張秋月給了他一個白眼。
誰家好人會說自己是好人的？
只有壞人會說。
她和李華摳字眼理論。
李華這會是真餓了，肚子咕嘟亂叫，只看到張秋月嘴巴一張一合，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嘰里咕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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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懶得費心思去聽。
老闆很快把海鮮面端上來。
李華悶頭就吃。
張秋月要了瓶汽水，讓李華幫忙開蓋子。
李華頭也不抬：「沒空。」
張秋月氣惱：「你以前都會幫我。」
李華：「……」
算了。
和她說話，就得少吃一碗麵，讓肚子多餓一會。
陳建走過來，喊道：「秋月，我來，我來。」
他覺得李華很蠢。
這獻殷勤的機會都不知道把握。
他把買來的海鮮放下：「老闆，這些海鮮只做一碗。」
老闆應了一聲。
咔咔咔就處理起來，往鍋里一扔，加水，加面，不需要加什麼調料，海鮮面嘛，吃的就是一個鮮味。
李華吃完一碗，說道：「老闆，兩碗。」
陳建不傻，警惕的說道：「老闆，一碗加我買的海鮮，一碗不加啊。」
李華笑了笑。
沒說什麼。
很快。
兩碗海鮮面端上桌，一碗裡鮑魚蝦蟹，海鮮比面多，陳建把碗往張秋月面前推了推，說道：「秋月，你吃。」
張秋月也餓了。
剛準備動筷子，李華咳嗽一聲，說道：「秋月。」
「關於你讓我辦的那件事情，我突然有了想法。」
張秋月問道：「什麼想法？」
「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瘋狂，總之一旦實現，絕對能讓你滿意。」李華說到這裡，頓了頓，嘆口氣：「哎，這海鮮面里的海鮮太少了。」
張秋月反應挺快：「我這碗裡的海鮮很多，你吃。」
李華婉拒：「這多不好意思。」
「再說了，這是陳建專門買給你吃的。」
「我吃不合適吧。」
張秋月說道：「合適，他買給我吃，就是我的。」
「還是算了。」
「吃吧。」張秋月說著話，把鮑魚蝦蟹往李華碗裡夾：「陳建，你有意見嗎？」
一旁。
陳建嘴角抽搐，半晌憋出一個字來：「沒有。」
李華哎呀呀兩聲，說道：「陳建，你也看到了。」
「秋月太熱情了，我拒絕都拒絕不掉，你說說這事鬧得。」
「那我吃了。」
「……」陳建沒搭理他，而是問張秋月：「你讓這傢伙辦什麼事情？」
張秋月搖搖頭。
陳建拍著胸脯：「你交給我，我保證辦的比他好。」
張秋月還是搖頭。
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建急了：「你就和我說說嘛。」
張秋月不悅：「你煩不煩，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陳建秒慫：「你吃，你吃。」
他是不問了。
可心裡難受，百爪撓心啊，女神和其他男人有秘密，還不告訴自己，試問哪個舔狗能受得了？
李華吃著海鮮，看著戲，感覺像是在照鏡子。
現在的陳建，就是曾經的他自己啊。
李華吃完海鮮面，點上一根煙消消食，遞了一根給陳建：「來一根？」
「這破煙，我抽不慣。」陳建說著話，掏出一包華子，現在沒後世那麼貴，但也屬於高檔貨，一般人可抽不起。
陳建自顧自點了一根，然後把煙盒扔到桌子上。
阿青看了眼，小聲說道：「哥，是中華。」
李華點點頭。
陳建家裡有好幾條漁船，聽說還有條遠洋的，家底豐厚，算是張秋月追求者里比較有實力的。
可張秋月還是看不上。
有再多的漁船，那也是漁民。
她一心想要嫁給廠二代，當闊少太太。
張秋月吃好面，擦擦嘴，說道：「陳建，買單吧。」
陳建應了一聲：「都買？」
張秋月：「你要不樂意，我來也行。」
陳建撇撇嘴，趕緊把單買了，說道：「李華，你也好意思，讓女孩子請你吃飯。」
李華正在剔牙，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能有什麼辦法。」
「秋月非要請我吃飯。」
「盛情難卻啊。」
陳建臉色一僵。
李華：「不信你問她。」
陳建看向張秋月。
張秋月僵著臉點點頭。
陳建得虧不是個玻璃人，不然當場就得碎一地。
李華彈飛香菸屁股，起身離開。
張秋月追問：「那事……」
李華回頭擺擺手：「安啦。」
等李華和阿青走遠，陳建不死心的問道：「秋月，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那癟三手裡？」
張秋月：「沒有，我是有事要他辦。」
「他個癟三，爛人一個，能幫你辦什麼事？」陳建一臉不爽，說道：「他能幫你辦，我一定也行。」
張秋月冷哼道：「他是癟三，所以他能豁得出去。」
「如果我讓他去殺人，他敢殺。」
「你敢嗎？」
陳建：「……」
張秋月給了他個白眼，轉身就走。
陳建趕緊追上去。
……
李華沿著海邊往老吳走。
太陽已經落到海平線，正在緩慢下沉，一片絢爛的餘輝照耀下，天上，地上，海上，仿佛正在被大火燒灼。
海風拂面。
已經沒了燥意。
舒服。
李華走的不快，享受著這一刻的悠閒。
快到老屋，才往上走，遠遠的就看到屋裡有人。
走快幾步。
看到是嫂子薛鳳，有些意外：「嫂子，你怎麼來了？」
薛鳳指著床上的衣物和薄毯，以及洗漱用的盆，杯子，牙膏，牙刷這些，說道；「再不換，身上都餿了。」
李華低頭聞了聞，其實還好，雖然換的不勤快，可他也是洗過的，直接去河裡，洗澡順便把衣服也給洗了。
可終究是沒有嫂子用手搓的乾淨。
李華笑道：「謝謝嫂子。」
薛鳳聽他說謝謝，還有些不習慣，她嫁到李家那麼多年，李華對她從沒這麼客氣。
她看得出來，李華不是在跟她客套，而是懂事了。
薛鳳左右看看，問道：「你收拾的？」
李華點點頭：「你們說的沒錯，這地方破破爛爛的，不像人住的地方。」
「不過，這麼收拾一下，倒也還行。」
「是吧？」
薛鳳點點頭，雖然還是啥也沒有，但乾淨許多了，她問到：「真打算在這裡長住了？」
李華說道：「嫂子，我是這麼想的，等賺了錢，就把這裡推了建樓房，等樓房起好，再買車，把媳婦娶進門，咳咳……」
他停了下來，再說下去怕是要連和張春妮生幾個孩子都要安排一二了。
薛鳳聽得直笑。
甭管真的假的，這話聽著她就高興。
她說道：「行，那我就不勸你回家住，可吃飯還是回家吃，不能天天都下館子。」
李華點點頭，說道：「我早就饞了嫂子做的飯菜。」
「那是真香啊。」
這沒誇張。
他已經想了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