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物極必反
面對方的關心,千月公主的臉色更加的紅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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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支吾吾地道:「沒…沒什麼。」
「應該是最近感染了些許風寒。」
陳爭在一旁不語,一個勁地吃著茶水。
此刻心中已經心知肚明起來。
柳皇后美眸微蹙,擔心道:「一定要保重好身體。」
「千萬不要像母后這般無用。」
說著,她虛弱地咳了兩下。
那張絕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疲憊。
千月公主聞言,眸中心疼之色愈發濃烈。
她忍不住上前兩步,握住了柳皇后冰涼的手:「母后……」
柳皇后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隨即美眸流轉,落在了正埋頭喝茶的陳爭身上。
柳皇后的聲音雖顯虛弱,卻帶著一絲欣賞的語氣。
「陳爭,最近你的英雄事跡,本宮可是沒少聽說啊。」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不愧是陳家的種。」
柳皇后在說這話時,目光全然落在陳爭身上,帶著那種長輩看晚輩的滿意。
她從小就喜愛陳爭這鬼靈精怪的樣子。
現在仍舊帶著一絲寵溺。
陳爭急忙放下茶盞,拱手道:「皇后娘娘過獎了。」
「為了大衡,這都是晚輩應該做的。」
說話間,陳爭抬頭看了一眼。
抬頭望過去,柳皇后那張絕美的面容,出現在陳爭的眼前。
不愧是生出千月公主那般絕世容顏的母親。
柳皇后即便是中年,仍舊是抵擋不住她那嬌好的皮膚,和那絕美的容顏。
年齡更給她增加了幾分韻味。
只不過如今臉色,卻有一些不對。
說是虛弱,可又不像是虛弱。
慘白的臉上,卻多了一絲紅潤。
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慘白的紅潤。
這種症狀,陳爭在大學選修課上,曾經見到過。
若是身患重病,體虛之人,氣血不通,面色定無任何血色。
哪怕是一點紅潤,都是渴望至極。
只有體內陽盛,物極必反的情況下,才會出現這種症狀。
陳爭低頭沉思。
他早就聽說柳皇后身患疾病。
難不成,這皇后大人並不是身患重病,是大補之物吃得太多了?
正當陳爭思慮片刻,就在此時,殿門輕輕推開。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盤子上,正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
碗裡面的藥材,正是一些切好的鹿茸片、山參須等大補之物。
太醫恭聲道:「皇后娘娘,該進藥了。」
見此一幕,陳爭卻眉頭緊皺。
正當柳皇后準備接過來的那一刻,他突然開口問道:「皇后娘娘,您最近是不是時常感覺身熱心煩。」
「而且夜裡經常難以安寢,白日裡卻又疲倦乏力?」
柳皇后伸出的手頓在半空,嘆了一口氣:「都是老毛病了,反反覆覆,總也不見好。」
說到這裡,柳皇后美眸之中感到一絲意外。
「你是如何知曉?」
陳爭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那就說得通了。」
「皇后娘娘,您這恐怕並非什麼疑難雜症,不過是尋常的風寒之症。」
「只不過這種大補之物,太過陽盛。」
「然而物極必反,這才造成如今的這種狀況。」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老太醫臉色一沉,不禁感到意外。
他看向陳爭不悅道:「哪裡來的後生,竟敢在此信口雌黃,質疑老夫的醫術?」
「這些都是上等的滋補聖品,益氣養血,怎會帶來危害?」
他總感覺眼前的陳爭,好像在哪裡見過,只不過一時間想不出來。
陳爭不卑不亢,起身拱手道:「前輩息怒,晚輩並無冒犯之意。」
「您這些藥材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柳皇后。
「只是皇后娘娘此刻體內是陽熱過盛。」
「這就像一爐本就燒得過旺的火,您不降溫,反而一個勁地添柴,最終只會物極必反,身體的病狀也會越來越嚴重。」
「此症,乃是典型的外感余邪未清,內里虛火熾盛。」
「邪氣未去便用補藥,等於將邪氣補在了體內關上了門,讓邪氣越來越肆無忌憚。」
「若繼續這般進補,恐怕……命不久矣。」
見有人質疑自己,老太醫氣得鬍鬚直抖:「一派胡言!」
「老夫行醫四十餘載,從未聽過如此荒謬之說!」
「風寒用補藥,有何不可?」
陳爭搖了搖頭。
「沒有不可,只是時機不對,症候不對。」
「前輩所學的,自然是正統醫理。」
「但世間萬物,皆分陰陽。」
「您只看到了娘娘身子虛需要補。」
「卻沒看到虛不受補,補不對症。」
「常年累積,只會越來越虛弱。」
「若是我沒猜錯,皇后娘娘,如今不僅疲勞過度,還經常會頭暈,甚至會產生心悸。」
聽聞此話,柳皇后內心一顫,不禁感到意外。
自己這些病狀,確實有過。
她怕李成淵擔心,一直都沒跟其他人講過。
還一直以為是體虛引發的正常現象。
可這陳爭是如何得知?
看見柳皇后異樣的神態,李成淵感到一絲意外。
「皇后,難不成他說的這些症狀,您真的有?」
柳皇后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
見此一幕,李成淵愣了愣。
這陳爭,難不成還會醫術?
老太醫卻冷哼一聲:「黃口小兒,懂些皮毛便妄議醫道!」
「你前幾日的事情,我確實知曉一二。」
「可這事關娘娘的身體安危,可不能當作兒戲!」
「若你真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病,老夫從此以後,再也不碰這根銀針!」
陳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前輩言重了。」
「晚輩並非要砸您飯碗,只是人命關天,不得不說。」
他轉向李成淵,語氣斬釘截鐵:「陛下,若信得過臣,臣願一試,定能還您一個康健如初的皇后娘娘。」
李成淵看著他眼中那抹熟悉的篤定,此刻也猶豫不決。
皇后這病,是他多年的心結。
尤其看著她每日受罪,他終是於心不忍。
如今陳爭這般信誓旦旦,哪怕只有一分希望,他也願意嘗試。
李成淵下定決心。
「好,朕准了!」
「需要什麼,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