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玩什麼命啊
薛統領輕哼一聲,嘴角帶著一絲嘲弄:「陰謀?」
「你們這麼多人,比我們多出好幾倍。」
「我們不交,難不成跟你們死拼?最後不還是一死?」
「一個月幾兩白銀,玩什麼命啊。」
說著,薛統領冷笑一聲:「你要是怕有陰謀,我就把鹽帶回去。」
「一個土匪還這麼慫。」
「你!」
雷豹暴怒,就要衝上去。
燒刀子伸手攔住他。
他盯著薛統領看了幾息,最終擺了擺手:「行了,不用理會。」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這對咱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犯不上跟他們死拼。」
「不費一兵一卒,就成功繳獲了細鹽,簡直老天都在幫我。」
他衝著薛統領怒哼一聲:「算你們識相,小爺我今天心情好,趕緊滾吧。」
薛統領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好,有緣再會。」
他轉過身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幾乎克制不住的笑意。
「三噸的羊糞,不得給他們香飛了啊。」
等押送隊伍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燒刀子還是不放心,派了幾個手下去四周查看了一番。
確認沒有埋伏,也沒有後手,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哈哈哈!」
「細鹽!我們來啦!」
雷豹大笑著,幾步就衝到了第一輛馬車前,迫不及待地一把掀開蒙著的布。
裡面還有一道被白布包裹的物體,眾人以為裡面就是細鹽。
幾個山頭的當家也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睛放光,盯著馬車上的東西。
「哎?這馬車……怎麼有股羊糞的味道?」
其中一名山頭的當家突然皺了皺鼻子,用力嗅了嗅。
燒刀子也皺了皺眉,湊近聞了聞,確實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
雷豹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要麼怎麼說是細鹽呢?」
「這東西比黃金還貴,精貴的東西嘛,肯定有其中的奧妙。」
「說不定是什麼特殊的香料熏過的,要不然怎麼能值那麼多錢?」
他一邊說著,一邊頭也不回地伸手,直接插進了馬車的袋子裡,閉著眼睛感受著細鹽的手感。
「呦呵,還有點黏糊糊的……」
他隨手抓了一把出來,禁閉雙眼的聞著上面的芬芳。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的手,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手裡抓著的,哪裡是什麼雪白的細鹽?
分明是一把黑乎乎還夾雜著草梗的羊糞蛋!
在所有人震驚到幾乎凝固的目光下。
雷豹緊閉雙眼,陶醉的直接把手指頭塞進了嘴裡,用力地嗦了兩口。
吧唧吧唧。
他咂了咂嘴,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旁邊的土匪小弟顫顫巍巍地開口道:「三當家……我……我沒看錯吧?」
「這細鹽……怎麼是黑色的?」
他盯著雷豹嘴角沾著的那顆黑乎乎的東西,聲音都在發抖:「好像還有兩個羊糞蛋,剛才被您塞進嘴裡了……」
雷豹的眼睛瞬間瞪得如同銅鈴。
「嘔!」
他猛地彎下腰,一手摳著嗓子眼,瘋狂地嘔吐起來。
卻發現扣著嗓子眼的那雙手,正是剛才摸過羊糞的手。
他臉色更加難看,差點沒給胃吐出來。
燒刀子的臉色一整黑,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掀開!」
手下們急忙把所有馬車的布全部掀開。
整整十輛馬車,裝的滿滿當當,整整齊齊。
全是羊糞。
黑的、黃的,還有成球的。
甚至還有一些新鮮的,冒著熱氣。
這哪裡是細鹽,分明是十車剛從羊圈裡剷出來的羊糞蛋!
「媽的!」
「被狗日的耍了!」
燒刀子一腳踹翻麻袋。
那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啊!」
「我可是親耳聽到的!」
「陳家的那幾個心腹在院子裡密談,說的清清楚楚,就是今天天亮押送細鹽走這條路!我聽得真真兒的!」
「你親耳聽到的?」
燒刀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直接提了起來。
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客氣,恨不得現在立馬殺了他。
「你他娘的聽的就是這個?!」
「害我們兄弟白白跑一趟!」
他一甩手,把人狠狠摔在地上。
「被騙了!被耍了!」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都他娘的給我上馬!」
「去別的官道上追!他們肯定走不遠!」
吳算子連忙上前,一臉苦澀:「大哥,來不及了!」
「其他官道距離咱們這裡太遠了。」
「現在去追根本追不上!」
燒刀子雙目赤紅,面部都扭曲了起來。
「來不及也給我追!」
這次已經打草驚蛇。
若是這批鹽搶不回來,以後想再下手,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咬牙切齒地望著薛統領一行人消失的方向,恨意滔天。
「追!都給我追!」
數百號土匪亂成一團,浩浩蕩蕩地朝著另外幾條官道涌去。
而此刻,在另一條完全相反的小路上。
薛統領正悠閒地騎在馬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不緊不慢地換了一條官路走。
給陳爭安排的人斷後。
一旁的護衛開口笑道。
「統領,您說那群土匪,這會兒是不是正抱著羊糞蛋哭呢?」
「哭?」
薛統領吐掉嘴裡的草,咧嘴一笑。
「這會兒說不定正搶著往嘴裡塞呢。」
眾人哄然大笑。
薛統領此刻心情愉悅,比起打勝仗,貌似這種計謀更有意思。
鹽場中。
已經過了一上午。
「看樣子,應該快回來了吧?」
陳爭坐在屋內,看向窗外。
不一會,一陣馬蹄聲便響起。
陳管家和護衛們從大門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陳爭跟前,躬身一禮。
「少爺,一切順利。」
「細鹽已經平安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