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禽之液
經過上次的事情以後,黃德斌對陳爭的鍛造之術,就已經敬佩不已。
痴迷鍛造一生的黃德斌,此刻也滿是期待。
好奇陳爭所說究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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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鍛造之法?」
「難不成,比我這鑌鐵所打造出來的武器還要強?」
陳爭點了點頭:「只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按照我這方法做出來的刀具,我敢打賭,定能比這傳統手藝強上百倍。」
此話一出,黃德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比這還強上百倍?」
「公子,您當真沒與我開玩笑?」
要知道,用他的千錘鍛造之法做出來的刀劍。
不敢說天下第一,但也罕有和他相同媲美的工藝。
更別說數百倍,那只能用神兵利器所形容了。
陳爭的解釋還沒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大步跨進門來。
他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濃眉虎目。
臂膀滿是健碩的肌肉,顯然是常年打鐵的好手。
容貌和黃德斌有七分的相似。
不用想,陳爭都猜出來,此人和黃德斌有著濃厚的血緣關係。
男子看向陳爭,目光中滿是不屑。
「好大的口氣!」
「在這軍械監,誰不知道我黃戰鍛造的兵器最為鋒利?」
「我倒要聽聽,是什麼了不得的法子,能比我們家這鑌鐵鍛造術強上百倍!」
他早就聽聞陳爭在京城做出的混帳往事。
從始至今,就沒瞧得起過陳爭。
剛才兩人的談話,門外的他聽得一清二楚。
自己父親對他卑躬屈膝不說。
如今更是來他們軍械監指手畫腳,對鍛造之術引以為傲的他更不能忍受。
陳爭眉頭微皺,察覺出一股濃重的火藥味。
來者不妙啊。
黃德斌臉色一變,連忙呵斥。
「戰兒!不得無禮!」
「這可是陳公子!」
黃戰卻不以理會,冷哼一聲:
「陳公子又如何?我說的本就是實話,本就是如此!」
「爹,您老糊塗了不成?」
「這小子乳臭未乾,能懂什麼鍛造?」
「還敢大言不慚地來我們軍械監指手畫腳。」
「無禮之人應該是他!」
他抱著臂膀,絲毫不讓。
黃德斌恨鐵不成鋼。
他急忙來到陳爭面前認錯。
「回公子,這是老奴的兒子黃戰。」
「這軍械監的兵器,十有八九都是我們父子一同鍛造。」
「年紀輕,脾氣從小養成了習慣。」
「公子,這孩子從小在鐵匠鋪長大,只認得錘子和鐵砧,說話沒輕沒重,您千萬別見怪。」
陳爭擺了擺手,微微一笑:「無妨。」
「我方才說的鍛造之法確實前所未有,有懷疑也是常理。」
不看僧面看佛面,黃德斌對陳家有大功,他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事惱怒。
黃德斌鬆了一口氣,轉頭瞪向黃戰,壓低聲音道:「陳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
「你還不快給公子賠個不是!」
黃戰眉毛一挑,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語氣更加重。
「爹,您讓我給他這個廢物賠不是?」
「就憑他這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公子哥,也配來我們軍械監指手畫腳?」
「他以為他是誰,真以為自己是皇帝老子了?」
黃德斌差點沒氣死。
他臉色漲紅,怒喝道:「你!放肆!」
黃戰毫不退讓:「爹,鍛造這行當,講究的是手上功夫,不是靠嘴皮子。」
「他要是想撒野就請去其他地方,我們軍械監不歡迎他。」
「我們可以沒功夫陪這個閒人指手畫腳。」
黃德斌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閉嘴!」
「你爹我能有今天,全憑陳老將軍一手提拔!」
「當年若不是陳老將軍賞識,咱父子倆早就在街頭餓死了!」
「我們應該一生都報答陳家。」
「你今天要是再不賠禮道歉,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黃戰聞言怔了怔,但仍舊沒有任何收斂。
他冷哼一聲,斜睨著陳爭:「爹,陳老將軍的恩情,兒子一輩子記在心裡。」
「可這不代表隨便來個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在咱們頭上指指點點!」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挑釁:「想讓我服氣也行,除非他真能拿出點真本事來!」
「你……你這個逆子!」
黃德斌氣得鬍子直抖,他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氣。
要是想著讓他給陳爭道歉,還不如殺了他。
黃德斌見事情無法收場,轉向陳爭就要跪下。
「公子,是老奴教子無方,您大人大量千萬別生氣。」
陳爭伸手扶住黃德斌。
「黃師傅不必如此。」
他看向黃戰,語氣平靜:「你說的有道理,紙上談兵確實難以服眾。」
「這樣吧,我來提一個法子,你們父子按我說的做。」
「如果我輸了,從此再也不踏進這軍械監半步,如何?」
黃德斌急道:「公子萬萬不可!」
「您是金枝玉葉,怎麼能和這莽夫一般見識?」
「是老奴沒管教好,您犯不上跟這種豎子一般見識啊!」
陳爭擺了擺手,目光始終落在黃戰身上。
黃戰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嘲諷。
沒成想陳爭竟然真有這個膽子。
「好!不愧是陳公子,痛快!」
「你說,要我們怎麼給你做?」
陳爭走到一旁的火爐邊,緩緩開口:「首先,準備五禽之尿。」
「分別雞、狗、豬、羊、牛,各取一碗,混合備用。」
「你們還是按照流程做刀,等淬火之時按照我的要求放在其中便可。」
聽聞,黃德斌瞬間瞪大眼睛,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公子,您……您方才說什麼?」
「尿液?」
「還是五個牲畜的尿液?」
「公子,您當真沒開玩笑?」
他打鐵數十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鍛造之術。
簡直聞所未聞!
黃戰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我當是什麼高深莫測的法子,原來是拿尿打鐵!」
「爹,您聽見沒有?」
「這位公子哥要讓咱們用尿淬火!」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陳爭:「我打鐵十年,從沒聽過這麼荒唐的事!」
「尿能淬火?」
「那撒泡尿不就得了,還費這勁幹什麼?」
黃德斌也是一臉困惑:「公子,這鍛造之術老奴鑽研了大半輩子,也從未聽說用尿液淬火的。」
「這真的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