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斬奸臣?先斬你這老匹夫!
「你個老匹夫,陛下讓你回老家,你還厚著臉皮來上朝!」馮道心裡咯噔一跳,預感這位要向他出招,索性先下手為強。
豈料張老將軍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面向楚驥,「陛下,趙括本就是紙上談兵,聽不進手下勸諫,他的敗亡在意料之中!」
此話一出,宣政殿內的空氣,剎那間凝固成冰。
楚驥癱在龍椅上,臉色灰敗,嘴唇發抖。
二十萬大軍......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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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關......
丟了!
北方門戶......
大開!
趙哲那賤奴的鐵蹄,已經踏破了南下的門戶,正對著他煌煌京城,露出獠牙!
「廢物......都是廢物......」楚驥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像剛大吼大叫一整天,「朕的江山......朕的江山啊......」
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恐懼如冰冷毒蛇,纏在每個人心頭。
趙哲的兵鋒太盛,盛得讓人膽寒!
陣斬左賢王,
大破二十萬朝廷軍,
罵死王朗,
攻克鎮北關,
斬殺趙括!
這一樁樁戰績,早已不再是邊關武將的僥倖,也不是繼承李老將軍遺產,而是實打實的恐怖實力!
「陛下!」還是張老將軍,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叩首於地,「雖然陛下讓老臣致仕,但老臣斗膽,再進一言!」
楚驥渙散的目光稍稍聚焦,看著這位三朝老將,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說......」
「陛下,趙哲逆賊,之所以能聚攏軍心,裹挾北境邊軍悍然南下,所持者,無非『奉天靖難』四字!」
「其所控訴陛下聽信讒佞,殘害忠良,構陷邊將,辱及先人,便是他蠱惑人心、竊據大義之旗號!」
張老將軍猛然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而如今,這旗號中最血淋淋,最令人髮指的一樁,便是陛下聽信馮道這等奸佞之言!」
「竟將李老將軍,與趙哲母親的遺骸掘出,磨為骨粉,送給為人子的趙哲!」
他話音落下,殿中不少尚有良知的官員,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面露羞愧。
此事做得太過,早已天怒人怨!
「老臣以為,」張老將軍眉頭緊鎖,「趙哲連戰連捷,士氣如虹,我軍新敗,膽氣已喪,倉促集結之兵,豈能擋其鋒芒?」
「那你說怎麼辦!」楚驥煩躁地打斷,「說來說去就是朕的錯,朕沒本事,朕活該把皇位讓給趙哲,是也不是!」
「不是!」張老將軍斬釘截鐵打斷,「陛下啊,趙哲雖然控制鎮北關,但那也就是一道關隘,不是城池,這就說明他還沒法得到補給。」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只要讓趙哲攻不下一座城,就能活生生拖死他,陛下要早做決斷啊!」
「說得好聽,」馮道跳出來,指著張老將軍鼻子,「那你倒是說啊,誰能阻止趙哲南下,你上過前線嗎,誇誇其談口若懸河,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料張老將軍依舊沒理他,馮道獨角戲愣是沒唱起來,現場一度陷入尷尬的沉默。
「陛下,」見馮道閉嘴,張老將軍繼續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破其大義旗號,斷其南下根基!」
「陛下應立即下詔罪己,承認誤信讒言,致使忠良蒙冤,先人受辱,並當殿斬殺首惡奸臣馮道,將其頭顱傳檄四方,昭告天下!」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視四周,「如此,趙哲『清君側』之名,便去了一半!」
「其麾下將士,多為念及李老將軍舊恩,本不想反,見此必生彷徨,如此北境軍軍心解矣!」
「隨後,陛下當堅壁清野,」張老將軍繼續道,「命河北諸州縣,將所有糧草物資盡數南運,帶不走的便燒毀,水井填埋,房屋拆毀,百姓盡數南遷過河!」
「將整個河北,變成一片無人無糧的焦土!」
「趙哲大軍十餘萬,孤軍深入,補給線漫長,一旦河北無糧可征,無城可據,無井可取水,他便如無根之木,無水之魚!」
「北地苦寒,冬日漸深,其軍必困!屆時我軍以逸待勞,守穩大河防線,再詔令四方勤王之師緩緩合圍,可不戰而困死趙哲於河北絕地!」
這一番話,算是直接拿住奉天靖難的命脈!
殿中不少尚有頭腦的將領文官,聞言都不禁暗暗點頭。
這或許是眼下代價最小,勝算最高的策略了。
然而——
「張老匹夫!你放屁!」
一聲厲吼猛地炸響!
只見那原本縮著脖子的馮道,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肥豬,猛地跳出,渾身肥肉亂顫,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張世傑!你好毒的心腸!好深的算計!」馮道臉紅脖子粗,「什麼誅佞臣以謝天下?我看你是公報私仇!」
「是為你那死鬼老友,李老匹夫鳴不平!是恨陛下聽了本官之言,掘了他的墳,所以你就要借刀殺人,置本官於死地!」
他猛地轉身,撲通一聲跪在御階前,以頭搶地哭嚎,「陛下!陛下明鑑啊!張世傑其心可誅!」
「他哪裡是為國獻策?分明是借趙哲叛亂之機,排除異己,為他那謀逆老友復仇啊!」
「臣一片忠心,為陛下分憂,為震懾叛逆,才出那磨骨之策,就算有紕漏也是赤膽忠心,天地可鑑啊!」
他抬起頭,涕淚橫流,「如今這老匹夫,竟要將所有罪責,推到臣一人頭上,要拿臣的項上人頭,去平息叛軍之怒?」
「陛下!若如此,天下人豈不笑陛下朝令夕改,畏懼叛賊?日後誰還敢為陛下盡心謀劃?此例一開,必寒盡忠臣之心啊陛下!」
馮道哭的半張臉都是鼻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滿朝文武不忍直視,一個個心裡膈應。
楚驥被馮道哭得心煩意亂,又覺得似乎有些道理。
殺馮道?
馮道雖然可惡,但畢竟是替他辦事的狗。
殺了,是不是顯得自己太無能。太容易被臣子左右了?
張世傑氣得渾身發抖,「馮道!你這誤國奸賊!到了此時,還在巧言令色,顛倒是非!」
「李老將軍一生忠烈,本該配享太廟,死後竟還遭如此奇恥大辱,天下忠義之士,誰不心寒?」
「老夫之言,是為江山社稷,非為一己私怨!你......」
「張將軍此言差矣。」
又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
張世傑聽這聲音,剎那間面色大變!
「張老將軍,是趙哲那白眼狼黑心犬,不識時務,忘恩負義,才捏造一個什麼靖難的名頭,與馮道有什麼關係呢?」
「要我說啊,咱倒不如,把和趙哲有關的人都拿了,女的充作軍妓,任由將士玩弄,男的扒光吊在城樓上!」
「等趙哲來攻城,看熟人搖搖欲墜,他一攻城就會被亂箭射死,黃泉路上連身衣服都不敢穿,他還敢攻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