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為了活命,連主人都喊的出口?
趙哲揮了揮手,軻漠這才鬆開手,退到一旁。
哈兒妥妥木趴在木柱上,渾身抽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鮮血還在往下流。
「怎麼,願意說了?」
趙哲眉毛挑起,他原以為,能坐上北狄可汗寶座的,好歹也是硬骨頭。
就算高有無數迷之操作,最後的骨氣也總不能丟,不料倒頭竟是軟骨頭!
「北狄大印,在王庭以北三十里山谷,那有棵千年老松,樹下埋著一個鐵匣,大印就在裡面!」
「草場分布圖被本汗藏在金帳床榻下!有一個暗格,掀開木板就能看見!」
「還有金銀財寶......」
他像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秘密全說了出來。
生怕說慢了,又會遭受那生不如死的酷刑!
四周的北狄貴族們,聽著這些秘密被一個個吐露,一個個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北狄的最後一點家底,全被這個廢物可汗,賣得乾乾淨淨!
趙哲聽完,滿意地點點頭,示意身旁的隨軍主簿,將信息一一記下。
然後,他再次看向哈兒妥妥木,「還有嗎?」
哈兒妥妥木拼命搖頭,「沒了!全說了!全說了!」
他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趙哲,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
「大......大明皇帝陛下,本汗......不,小人,小人什麼都說了!」
「求......求您饒小人一命!小人願意給您當奴才!當最聽話的奴才!」
趙哲並未表態,只是讓軻漠把他從刑具上取下來。
哈兒妥妥木卻覺得,這是自己活命有戲的徵兆,連忙加大火力。
「求您了!饒小人一命吧!哪怕......哪怕讓小人去刷茅廁!跟那個楚驥作伴也行啊!只要能活著!」
他越說越激動,竟然想掙扎著磕頭,結果被身上的劇痛扯得齜牙咧嘴,又趴了回去。
趙哲放下茶杯,淡淡道,「刷茅廁?和楚驥作伴?」
哈兒妥妥木拼命點頭,「對對對!小人願意!小人願意!」
趙哲卻笑了,「不他配,而你不配。」
「為什麼?」哈兒妥妥木眼看活命機會溜走,顧不上其他,此句脫口而出,徹底震碎被俘北狄貴族內心,最後一絲絲幻想。
他們很快就會沒命,但還要陪這廢物可汗,一起被貼上懦弱標籤,一同淪為歷史笑柄!
「哈兒妥妥木,」趙哲盯著他,「你知道楚驥,為何有資格刷茅廁嗎?」
哈兒妥妥木小心翼翼,「因為他是您的大舅哥,是明華公主的親哥哥?」
「呵,」趙哲冷笑,「我連明華都殺了,你覺得我連下身交情都不在乎,還在乎下身交情衍生的所謂親戚?」
哈兒妥妥木哆哆嗦嗦,「那......那是因為?」
「因為他與我都曾為大夏人,所以我樂得先讓他苟延殘喘著贖罪!」
「若是倭國人,我二話不說,先殺為快,什麼戴罪贖罪全是屁話!」
哈兒妥妥木的臉瞬間慘白。
「哦對了,你不會還想依靠李妙玉吧?」趙哲瞥了眼癱在地上的李妙玉,「她現在自身難保,還顧得上你?」
「況且,早在她一意孤行,置北境軍民生死於不顧時,朕與她就決裂了。靠她?你腦子沒進水乎?」
哈兒妥妥木徹底傻了,「不......你不能這樣!本汗已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不能......不能......」
趙哲直接起身,冷冷看著他。
「朕可以。」
「來人。」
幾名親兵上前,抱拳行禮。
趙哲指指趴在地上的哈兒妥妥木,「把他拖下去,砍了!」
「首級送去趙國,讓某個接到過他求救信的人看看,這就是跟朕作對的下場!」
哈兒妥妥木如遭雷擊,僵硬的臉愣是擠出呼喊,「不!!!」
「不要殺我啊!我不想死啊!饒過我吧!」
「主人,主人!您寬容大度,宰相肚裡能撐船,就饒我一回吧!」
「我情願跟您回去,為您掃大街掃茅廁,我幹什麼都行啊!」
為了活命,連主人都喊得出口?!
趙哲不得不對這傢伙刮目相待,「好嘛,臥薪嘗膽,此人心機深厚斷不可留!推下去,斬了!」
哈兒妥妥木還想做最後努力,「你......你這麼做,草原各部會遭長生天報復,會遭草原所有大軍的圍攻!」
「哼,」趙哲眼神微眯,「你瞧四周吧,連與你朝夕相處的貴族子弟,扶持你上位的北狄大臣,哪個不拿吃人的眼神看你?」
「指望其他部落救援?為你報仇?痴心妄想!」
「還有,」趙哲繼續說道,「你剛才不是已經,把草原各部最後的家底,全告訴朕了嗎?」
「軍械庫,糧草庫,遷移圖......現在都在朕手裡,你拿什麼讓各部為你報仇?拿你毫無氣節地出賣嗎?」
「動手!」
親兵上前,一把將他從地上薅起來。
「啊!!!」
又是一聲悽厲的慘叫,鮮血狂噴,染髒親兵的衣甲。
「饒命......饒......命......」
噗嗤!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鮮血從斷頸處狂噴,來日此地必水草豐茂。
那些北狄貴族,個個嚇得渾身發抖,哪個還敢與趙哲對視?全都縮頭裝起鴕鳥!
趙哲看也不看那具無頭屍體,轉身走回帥位,目光落在李妙玉身上。
她臉色已然沒有半分血色,那個曾經讓她以為,可以東山再起的靠山,就這麼死了?
就像條死狗一樣,被砍了腦袋?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恨不得把頭埋進泥地里,讓趙哲看不到自己。
但怕啥來啥,趙哲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李妙玉,別來無恙啊?」
李妙玉霎時間應激,魂被嚇到九霄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