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離開
第245章 離開
阿斯加德的英靈殿之中，莊嚴的壁畫刻畫著英靈們的豐功偉績，四周的雕塑手持武器矗立，捍衛著這些古老的先輩英靈。
看上去略顯沉重的洛基身披綠色長袍矗立於瓦爾哈拉莊嚴殿堂的雕塑面前，凝望著眼前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眼眸中閃過一絲哀傷。
曾幾何時，這裡的很多人都在他的記憶之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雖然他是被奧丁從冰霜巨人地盤帶回來的養子，但奧丁卻視他為己出，和壁畫中的許多人一同成長，直到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分道揚鑣。
他自己因為一些事情和矛盾選擇了發起叛逆，在失敗之後墜入彩虹橋，便偽裝了自己已經死亡，並且再也沒有出現在阿斯加德，就此隱居。
在多年間，九界乃至整個宇宙都發生了許多大事件，許多世界被卷進了戰火，生靈塗炭。
即使是阿斯加德也沒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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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洛基因為心中的聲音所指引，默默回到了這裡，再一次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只不過那些昔日鮮活的面孔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張張銘刻有豐功偉績的壁畫，這讓洛基內心感到無比痛苦。
他的昔日好友們至死也沒有想明白身為王子的洛基為什麼要勾結冰霜巨人襲擊阿斯加德，又為什麼寧願死也不願意接受索爾的原諒。
龍伯的腳步聲在這片寬闊寂靜的空間之中迴蕩，悠長空靈的聲音在洛基的身旁響起，令他本能地轉頭。
洛基看上去比龍伯還要老上許多的面孔此刻染上了悲傷的色彩，雙眼也泛起了螢光，他幾乎顫抖著開口：「父親，對不起——」
「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離開，而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帶著疑惑死去？」
聽聞此言，龍伯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這個宇宙的洛基本人，而不是那個貫穿多元宇宙時間線的洛基頂號。
此刻的洛基正因為他的逃避而錯過了從小到大的好友們死去這件事感到後悔。
而如今看到作為父親的龍伯出現在眼前，他本能地向祂請求幫助。
但對此，龍伯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雖然自己的力量很強大，但從來都沒有過類似的經歷。
祂除了一開始在地球上遭遇了幾個機制怪以外，一生都是順風順水，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導洛基。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龍伯走上前去，迎著洛基迷茫的目光看向莊嚴的壁畫，將上面的場景盡收眼底。
上面記錄的是那群曾經和索爾、洛基共同長大的戰士在某個大事件中英勇戰死的事跡。
對於阿斯加德的戰士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場榮耀之死，但對洛基而言似乎卻是一場遺憾。
「父親——我——」洛基眼看龍伯沒有回答，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卻在下一秒看到了龍伯那飽含深意的眼神。
龍伯迎著洛基的雙眼，平靜地拋出了一個問題：「洛基，你是不是想要再見到他們？
「」
「你還有再見他們的勇氣嗎？」
洛基聞言一怔，緊接著顯露著幾分遲疑，回想起過往的種種，最終轉變為堅定，「如果可以，我希望還能再見到他們一次。」
「好。」龍伯點頭，隨即輕輕打了個響指，四周的一切都逐漸放緩，時間的流逝逐漸紊亂。
在洛基的感覺之中，四周的環境似乎發生了驚人的變化，一切事物都在某種力量的拉扯下變成了無數黑線，向著某個巨大的黑洞流逝。
在這種驚人的變化之中，他感受到了驚人的拉扯力，即使是在這許多年中變得越發強大的他也完全無法抵抗，直接被驚人的吸附力卷進其中。
「洛基，快，抓緊我的手！」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之時，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兄弟那急切的聲音在耳邊傳來，一種下墜感死死拽著他的身體，讓他難以喘息。
直到眼前的畫面變得清晰，索爾那熟悉的面孔展現在眼前，那急切的神情令洛基再次恍惚。
此刻的他正被彩虹橋的力量牽引，只有兄弟索爾在拉著自己，咬著牙抵抗著巨大的牽引力。
這個場景令洛基瞬間意識到，這正是自己當初選擇離開阿斯加德，並再也沒有出現過的那一刻。在那個時候，他選擇鬆開了手，就此在阿斯加德眼中成了一個死人。
這猝不及防的變化，令洛基深感震撼，但面對耳邊傳來的急切呼喊，這一次，他沒有再放開兄弟的手，而是任由索爾把自己拉了上去。
當他的雙腳再次踏在彩虹橋通道之時，洛基仍然還是有些不真實感，眼神有些恍惚，口中低語：「父親？」
他覺得這一切都和父親脫不了關係，畢竟上一秒父親還問了自己，是否還有再見他們一眼的勇氣。
洛基的內心思緒萬千，直到臉上傳來劇烈的疼痛，索爾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將他的思緒拉回，緊接著還沒給洛基反應的時間，又來了一拳。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竟然敢和冰霜巨人勾結破壞阿斯加德！」
索爾的拳頭高高揚起，臉上滿是憤怒與疑惑，眼神中的怒火幾乎實質性燃燒。
然而下一秒，回過神來的洛基卻突然上前，一把將他抱住，令兄弟的怒火戛然而止。
「我很高興還能再見到你，兄弟。」洛基鼻青臉腫的臉上勾勒出真摯的笑意，令索爾茫然的同時，感到不知所措。
遠方身穿金甲的士兵不斷靠近，手持武器將洛基這個和冰霜巨人勾結的王子團團包圍。
但洛基在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之後卻勾起了嘴角，笑容極為絢爛。
「謝謝你，父親——」
「.——.」
阿斯加德的宮殿之中，龍伯清晰地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這一切當然是做的，雖然以自身的經歷無法給洛基合適的勸導。
但沒關係，龍伯直接把未來時期的洛基送回他曾經感到無比悔恨的時間，給他重新選擇的機會。
龍伯尋思，這也算盡到責任了。
祂從過去收回了目光，看向身旁身形健壯，披散著一頭白髮，背負著戰斧渾身散發頹廢氣息的新任神王。
「你怎麼看，索爾？」
年老的索爾怔怔地望著那副畫面，僅剩的眼睛中，視野逐漸模糊，喉頭滾動，幾乎想要哭出聲來。
作為這個宇宙最強大的人之一，他自然察覺到了英靈殿的變化，他感受到了父親甦醒，又離開了這裡。
也察覺到他那失蹤已久的兄弟也出現在這裡，但起初他並沒有給出太大反應，生怕這只是一場夢，因為自己的魯莽行為讓這個夢化為泡影。
直到這一刻，這裡泛起了明顯的時間波動，索爾這才意識到，英靈殿的變化並不是自己的臆想。
如今，索爾已經逐漸感受到了，這個宇宙的時間線發生變動，洛基回歸產生的變動逐漸發散，全新的未來正在替換，覆蓋原本的時間線。
這讓索爾僅剩的眼眸睜大，滿臉不可置信，「父親，你竟然不是把洛基放回了全新的平行宇宙，而是真的插進了這個宇宙的過去時間線？！」
「沒錯。」龍伯點頭。
放進一個新的平行宇宙和在原本的宇宙動手腳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天差地別，難度不能一概而論。
如今，強如索爾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正被時間線的變動修改，多出了自己和洛基在那天之後的記憶。
抬眼看去，整個阿斯加德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稀少的人影逐漸變得越來越多，少了幾分日暮、破敗，鬼城一樣的感覺。
不僅是阿斯加德，放眼整個宇宙，許多歷史都在飛速轉變修改，許多本應死去的人活了過來，出現相應的生活軌跡，也有許多活人就此消逝。
驚人的變化就此發生，整個宇宙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索爾作為這個宇宙最強的幾人之一，清晰地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望著英靈殿之外，自己的兄弟正朝著這裡狂奔，似乎是想要確定什麼。
索爾再次看向龍伯，眼神變得越發震驚，他發現，隨著自己變得強大，但自己似乎越發看不懂父親了——
「咔嚓——」
在索爾的注視之下，龍伯手中的一顆時間寶石浮現裂痕，光芒逐漸暗淡，顯然完成這一切並非沒有代價。
龍伯看了索爾一眼，看到他身上的裝扮和氣質並沒有了前不久那種落寞，隨即沒有再停留。
祂伸手拍了拍索爾的肩膀，隨即在本宇宙洛基回到這裡之前，一步消失在這宇宙阿斯加德的英靈殿之中。
相比較看上去心眼很多、但很容易鑽牛角尖的洛基，以及一言不合就容易走極端的海拉。
看上去大大咧咧，不願意動腦子思考的索爾雖然時常迷茫，但他是很快就能想明白，並重新繼續向前走的人，和兩人比起來其實更讓人省心。
換句話說，在海拉的眼中，索爾和洛基是一對沒頭腦和不高興兄弟。
那麼在龍伯的眼中，海拉和洛基才是真正的沒頭腦和不高興。
..
龍伯再次出現時，映入眼帘的是紐約支離破碎的戰場，戰鬥已經基本上落下了帷幕。
瘋狂的泰坦薩諾斯和他的軍隊已經在阿斯加德和海拉的力量之下毀滅，整片戰場此刻遍布畸形的屍體。
紐約外遍布人類的軍隊，整個世界將近99%的核武器都對準了這裡。
支離破碎的戰場之中，海拉丟下那個手足奄奄一息的金髮女人，雖然這個長得像大媽的女人力量來源於無限寶石，但和自己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如今，海拉已經得到了五顆無限寶石，距離最後一顆僅剩一步之遙。
她踏著廢墟，朝著奇異博士的方向走去，步伐漫不經心，但眼神卻格外期待，如同一個勝利者準備拆開一個獨屬於她的寶箱。
在她的前方，奇異博士懶得逃跑，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在擁有五顆無限寶石的人類手裡逃脫。
但即使是海拉得到了五顆無限寶石，想要從他的手中拿到時間寶石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卡瑪泰姬的法術來自各大維度，至於保護時間寶石的法術則是來源於光明維度的維山帝。
即使其他寶石也無法攻破。
就在海拉臨近的剎那，周圍的時間再度無限放緩，龍伯的身影隨之顯現於她的眼前。
祂的到來，令海拉收斂了幾分臉上的表情，向著龍伯點頭：「父親。」
「如今只剩下時間寶石，我們很快就能把六顆無限寶石拿到手，送到您的手上。」
遠方，洛基聞言轉頭，注視著這一幕陷入了沉思。
龍伯看著被海拉鑲嵌在毀滅者戰甲的五顆無限寶石，微微點頭。
「乾的不錯。」
龍伯對此給予了很不錯的評價，隨即轉頭看向奇異博士，抬手間運用自身和無限寶石的力量將那一顆時間寶石從他的身上召喚出來。
海拉見狀先是一滯，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下一秒又因為這一絲猶豫感到內心浮現罪惡感。
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微微垂首，半跪在焦土之上，從毀滅者盔甲上取下了剩餘的五顆無限寶石，控制著它們飛向龍伯。
然而當無限寶石出現在龍伯眼前之時，龍伯只是輕輕擺手，將它們連同手中的時間寶石一併推了回去。
「我已經不需要它們了。」
面對海拉疑惑、震驚的表情，龍伯緩緩上前，走到海拉的身旁，開口道：「海拉——」
「我在，父親。」海拉很快又恢復了完美繼承人的模樣，神色恭敬地等待著龍伯的命令。
四周，阿斯加德的士兵處理完手中的事情，紛紛靠攏了過來，沒有任何猶豫，同步跪在這片焦土。
索爾和洛基互相交換眼神，隨即走上前來，在隊列的前方半跪下來。
龍伯清晰地察覺到阿斯加德的士兵們此刻的狀態，覺得如今確實是很合適的時機，隨即令自己的聲音傳揚在所有人的耳邊。
「海拉，你在這場戰爭之中已經證明了你的才能，你向所有人展示了你擁有成為下一個神王的資格。」
話語落下，海拉豁然抬頭，看向龍伯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遲疑：「父親，你在說什麼？」
「如今的您還在壯年，為什麼要這麼早任命下一任神王？」
海拉雖然有這樣的野心，也認為自己是最有資格的那個人。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來的這麼早，一場本以為隨意的行動竟然成為了她登臨王座的台階，這令她猝不及防。
面對海拉的疑惑，龍伯平靜地開口，給出了回答：「海拉，我即將離開這個多元宇宙，就連這個投影也會一起，因此阿斯加德需要新的神王。」
「而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力量足以成為阿斯加德存在於宇宙的絕對話語權，加上無限寶石，一切皆有可能。」
聽聞此言，海拉臉色變化莫測，再次顯露出了幾分遲疑：「如果沒有你，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做。」
對此，龍伯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輕輕從掌心具現出代表神王之位的王冠，緩緩替換掉她頭上猙獰的冕冠，低語道：「遵循你的意志即可。」
「無論是征服還是威嚇，你的意志就是阿斯加德前行的方向，阿斯加德的土地會給予你無限的力量源泉。」
最終，海拉還是點頭：「明白。」
隨著龍伯將王冠扣在海拉的身上，四周身穿金甲的士兵紛紛以古老的儀式，慶賀新王的誕生。
直到此刻，龍伯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逐漸暗淡，海拉看著眼前逐漸遠去的父親，微微皺起眉頭問道：「父親——您還會回來嗎？」
對此，龍伯沒有給出答案，只是向她展示了一個畫面，在其他的宇宙，其他的奧丁端坐於王座。
那一張張面孔仿佛受到某種影響，逐漸恢復年輕，並朝著同一個模樣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