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現場彈唱《知足》
雖然之前江楓滿口承諾，一天之內就能寫出片尾曲。
蕭若瑜心裡還是惴惴不安。
片尾曲不是個小事，別說一天，一個月能搞出來都已經很快了。
結果，一頓飯的時間他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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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即興演唱？
「算了，還是回公司再說吧。」
蕭若瑜蹙眉搖了搖頭。
她不是不相信江楓，只是覺得這事過於離譜。
當眾表演，萬一有個一差二錯，還不被旁邊那兩個臥龍鳳雛笑死？
可江楓卻信心滿滿：「放心，我心裡有數。」
說完，他扭頭看向餐廳經理：「請問，我能借用一下鋼琴嗎？」
經理有些猶豫。
畢竟他也不清楚江楓想幹什麼，萬一弄出點不雅的動靜，豈不是砸了音樂餐廳的招牌？
顧雨辰嗤笑道：「江楓，你又不會彈，借用鋼琴幹嘛？這架斯坦威不便宜，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一聽這話，蕭若瑜頓時來了脾氣：「他賠不起，我賠！只要本小姐願意，別說一架鋼琴，就是整個音樂餐廳我都買得起！」
顧雨辰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隨後，蕭若瑜看向餐廳經理，冷聲說道：「出了任何問題，我擔著，我是星芒文娛公司的總經理，蕭若瑜！」
餐廳經理趕緊賠笑臉：「原來是蕭總，失敬失敬！」
「既然蕭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江先生就請自便吧。」
雖然他不認識蕭若瑜，但也聽說過這位雲州最美女總裁的大名。
面子多少還是要給一些的。
江楓轉身徑直走向鋼琴。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菲雅眼中滿是疑惑。
她跟江楓認識整整10年，從來沒聽說過這傢伙會彈鋼琴。
蕭若瑜緊緊抿著雙唇，有些擔憂，又有些期待。
唯獨顧雨辰面露輕蔑。
自從知道江楓就是沈菲雅的前夫以後，他就對這個男人充滿了鄙夷跟厭惡。
見他在舞台上出盡風頭，這混蛋也想有樣學樣。
他是勤學苦練十幾年才有了如今的造詣。
江楓憑什麼？
江楓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懸在琴鍵上方。
他雙眼微閉，正在醞釀情緒。
片刻後，江楓緩緩睜眼，微笑著看向蕭若瑜，眼角餘光淡然掃過神情複雜的沈菲雅。
然後，十指輕落。
一段簡單卻動人的前奏流淌而出。
音符清澈，帶著淡淡的感傷。
瞬間抓住所有人的耳朵。
前奏過後，江楓低聲吟唱：「怎麼去擁有一道彩虹～」
「怎麼去擁抱一夏天的風～」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總是不能懂不能覺得足夠……」
旋律朗朗上口，歌詞通俗易懂。
仿佛在訴說每個人心中關於遺憾與知足的困惑。
江楓的嗓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平和而又充滿故事感。
聽他唱歌，仿佛身臨其境一般，令人陶醉不已。
蕭若瑜呆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江楓竟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創作出如此契合電影主題的片尾曲！
這旋律，這歌詞。
如此抓耳，如此動聽！
沈菲雅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個專注彈唱的男人。
聚光燈勾勒出他俊朗的側臉，眼神深邃，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
這還是那個木訥無趣，除了討好自己，便一無是處的前夫嗎？
「如果我愛上你的笑容，要怎麼收藏，要怎麼擁有～」
「如果你快樂不是為我，會不會放手，其實才是擁有……」
歌詞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沈菲雅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
江楓曾經為她做的一切，如同走馬燈似的在她腦海中不斷閃過。
可她不僅不珍惜，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甚至嫌棄。
直到簽署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她才終於醒悟，她已經徹底失去這個男人。
沈菲雅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有些泛紅。
她慌忙低下頭，怕被別人看見。
不是早就下定決心要甩掉江楓了嗎？
可為什麼看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心裡還是堵得難受？
是不甘，是懊悔，還是難過？
旁邊的顧雨辰臉色極為難看。
他聽得出來，這首歌無論從旋律、歌詞還是演繹，都遠遠超過他之前那首入門鋼琴曲。
客人們那陶醉驚嘆的表情，就像耳光一樣抽在他的臉上。
江楓的歌聲漸入高潮，情感逐漸爆發。
「當一陣風吹來，風箏飛向天空～」
「為了你而祈禱、而祝福、而感動～」
「終於你身影消失在人海盡頭，才發現笑著哭最痛……」
最後一段副歌，江楓不斷吟唱「知足的快樂，叫我忍受心痛」。
聲音漸漸低沉，琴聲緩緩收尾，留下一片悠長的餘韻。
餐廳內鴉雀無聲，足足過了十多秒，看客們這才回過神來，隨後紛紛起身，鼓掌喝彩。
「太精彩了！」
「曲好，詞好，唱得更好！」
「這是什麼歌？怎麼從來沒聽過？」
江楓站起身，向眾人微笑致意：「各位，這是我最新創作的單曲《知足》，謹以此曲獻給知性優雅，傾國傾城的蕭總！」
瞬間，眾人齊刷刷看向台下的蕭若瑜。
蕭若瑜眼中含笑，玉面緋紅，滿是驕傲和驚喜。
她邁開兩條大長腿，快步走向江楓，毫不吝嗇地誇獎：「江楓，這就是我想要的片尾曲，你簡直就是音樂天才！」
江楓微微一笑，做了個擦額的動作：「沒辦法，靈感來了，擋不住！不過，我能寫出這麼好聽的歌，還是要歸功於你。」
「還有我的事？」
蕭若瑜眨眨眼。
「那當然，是你給了我極大的創作欲，你就是我的靈感源泉。」
蕭若瑜抿嘴微笑，顯得風情萬種。
江楓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顧雨辰，還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沈菲雅，淡淡說道：「顧先生，沈總，你們覺得這首歌曲，可還聽得？」
顧雨辰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張了張嘴，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沈菲雅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眼睛紅紅地看向江楓。
她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陌生、茫然，還有一絲絲悸動。
此刻，這個男人，徹底顛覆了她過去十年的認知。
江楓卻已不再看她，低頭對蕭若瑜柔聲道：「走吧，片尾曲已經有了，咱們回去抓緊時間錄製。」
「好！」
蕭若瑜笑容燦爛。
二人手挽手，在眾人讚嘆的目光中，昂首離開餐廳。
沈菲雅呆坐在原位，耳邊似乎還在迴響著那句「笑著哭最痛」。
顧雨辰連聲呼喚了好幾聲，沈菲雅都置若罔聞，只是怔怔地看著江楓遠去的背影。
曾經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如今卻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走向她再也無法觸及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