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姐夫跟小舅子


  上午9點,雪華高爾夫球場。

  陽光正好,綠草如茵。

  吳志濤身穿名牌球服,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在發球檯邊上說笑。

  旁邊跟著四個神色警惕的保鏢。

  吳志濤三十歲出頭,眼袋浮腫,面色菜青,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

  他球技稀爛,揮桿動作十分業餘,可絲毫不影響他囂張的氣焰。

  每打一球就嗷嗷地喊上一嗓子。

  身後還跟著四個神色警惕的保鏢,身形魁梧,虎背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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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楓在十米開外租了個球檯,看似在打球,實則目光已經暗中鎖定吳志濤。

  「他媽的,氣死老子了,換杆!」

  吳志濤又打了個臭球,他氣急敗壞地把球桿扔到一旁,沖身後的保鏢招招手。

  就在吳志濤拿起水杯仰頭喝水的瞬間,江楓的手腕猛然一抖。

  咻!

  一枚比髮絲還細,幾乎透明的銀針激射而出。

  精準刺入吳志濤後脖頸的風府穴。

  這一針手法刁鑽,力道巧妙。

  並不致命,而是干擾經脈的氣血運行。

  「呃啊!」

  吳志濤慘叫一聲,雙眼驟然瞪大,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凍僵一樣,直挺挺向後倒去。

  表情凝滯,眼神渙散。

  「濤哥!」

  「吳少,你怎麼了?」

  狐朋狗友們嚇得不輕,紛紛圍攏過來。

  吳志濤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有喉嚨里發出咕嚕嚕的怪響。

  「這是中風了吧?快叫救護車!」

  「趕緊給趙先生打電話!」

  場面一片混亂。

  有人打120急救,有人撥通趙永坤的電話。

  江楓壓低帽檐,再次揮桿擊球。

  啪!

  一桿入洞。

  好球!

  ……

  醫大附屬醫院,急救室外面。

  氣氛異常凝重。

  趙永坤臉色鐵青地坐在長椅上。

  他五十多歲,身材有些發福。

  一身古銅色的唐裝,手裡盤著核桃。

  旁邊坐著個打扮艷麗的少婦。

  哭哭啼啼的,妝都花了。

  這個女人是吳志濤的親姐姐,吳美鳳。

  吱呀!

  這時,搶救室房門打開,身穿白大褂的李主任嘆著氣走了出來。

  「我弟弟到底怎麼了?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現在不省人事了!你們要是救不活他,我跟你們沒完!」

  吳美鳳抓著李主任的脖領大哭大喊,「老公,你說句話啊,志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吳美鳳是典型的扶弟魔。

  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弟弟。

  見吳志濤病得這麼重,她這個當姐姐的豈能不肝腸寸斷?

  「閉嘴,哭有什麼用!」

  趙永坤被吵得心煩意亂,沉聲問道,「李主任,志濤到底怎麼回事?」

  面對這位黑道大佬,李主任壓力陡然而增,額頭直冒冷汗:「趙先生,吳女士,我們給吳少做了全身檢查,發現在他的後頸部有一枚細針,我們懷疑就是這枚細針破壞了吳少的身體機能。」

  趙永坤跟吳美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問道:「哪來的細針?」

  李主任搖頭:「我們也不清楚。」

  「把細針取出來不就得了!」

  趙永坤催促道。

  李主任面露難色:「那根銀針距離脊髓神經極近,稍有不慎就會傷及神經,後果不堪設想。」

  趙永坤勃然動怒:「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每年給醫院捐那麼多錢,就養了你們這幫廢物?」

  「趙先生息怒,我們正在聯繫京城的神經外科專家進行會診,但需要時間……」

  李主任汗如雨下。

  一聽這話,吳美鳳當即尖叫起來:「我不管,你們必須現在就把他救活,不然我就一把火燒了你們醫院!」

  走廊里雞飛狗跳,吵鬧聲四起。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妨讓我試試。」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休閒裝,身材挺拔、相貌俊朗的年輕人正緩緩走來。

  「你是誰?」

  趙永坤犀利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我叫江楓,最擅治療疑難雜症。」

  站定後,江楓淡淡說道。

  走廊內一片死寂。

  眾人齊刷刷盯著這個年輕人。

  他好大的口氣!

  連李主任都束手無策,他竟然敢口出狂言?

  「李主任,他是你們醫院的?」

  趙永坤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李主任連忙搖頭:「趙先生,這人不是我們醫院的,我不認識他!」

  「你憑什麼說能治好我小舅子?」

  趙永坤眯眼盯著江楓,冷聲問道。

  他混跡江湖多年,甚至,越是絕境之時,越容易冒出騙子。

  江楓迎上趙永坤的視線,坦然道:「我自幼學習古法醫術,經我治癒的疑難雜症患者不計其數。」

  「方才我聽李主任說了,患者後脖頸被刺入一根細針,若不及時拔出的話,他必死無疑。」

  這番平靜的話語,在其他人聽來,卻猶如雷鳴。

  就連一直哭鬧的吳美鳳此刻都止住悲聲,滿臉驚恐地看著他。

  趙永坤眉頭緊鎖。

  這些年,他見過不少江湖中人,其中不乏能人異士。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穿著普通,但氣度沉穩,眼神銳利,不像是信口開河之輩。

  趙永坤看了眼吳美鳳。

  吳美鳳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真要等京城的專家給出治療意見,黃花菜都涼了。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趙永坤直接問道。

  江湖規矩,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幫你。

  一切往來,都是利益。

  江楓上前一步,無視那幾個作勢欲攔的保鏢,目光平靜地凝視著趙永坤:「我要金樽會所。」

  此言一出,趙永坤瞳孔劇烈收縮,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冰冷:「你說什麼?」

  江楓不緊不慢地說道:「金樽會所的上任總經理陳邀月,是我的女人。」

  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來談判,那力度可就太小了。

  既然陳邀月是江楓的女人,那他替自己的女人討還產業,天經地義!

  「王恆巧取豪奪,用最卑劣的手段逼走邀月,進而霸占金樽會所,這筆血債,我一直記得。」

  江楓的聲音逐漸冰冷下來,「我的條件很簡單,你把金樽會所還給我女人,我保你小舅子性命無虞,如何?」

  「你好大的口氣!」

  趙永坤怒極反笑,「金樽會所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憑你一句話,就想拿回去?」

  江楓針鋒相對:「到底是金樽會所重要,還是你小舅子的命重要,還望趙先生考慮清楚。」

  說著,江楓看向又開始抹眼淚的吳美鳳。

  「吳女士,我聽說吳老爺子最是疼愛吳少,如果吳少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夫妻倆恐怕不好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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