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盛徵州他太狠了!


  聞舒沒回答。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盛徵州也只有在沒有任何人關注的時候才願意與她說幾句話。

  

  在人前素來都是「避嫌」模式。

  「吃藥了嗎?」盛徵州並不在乎聞舒回不回答,又問了句。

  聞舒頭也沒回,「吃了。」

  「撒謊。」

  盛徵州語調依舊沒變。

  既了解她,又瞧不出什麼真心實意的關懷,只是陳述事實的口吻。

  聞舒:「……」

  她倒是差點忘了。

  剛開始結婚,盛徵州哪怕不愛她,但是涵養是在的。

  她生病時候一口藥不願意吃,就躺著睡覺,也不愛動,一睡就是一兩天,跟冬眠了似的。

  他那時候就知道了她死活不愛吃藥的毛病。

  還曾為了讓她吃藥,他自己灌了苦澀至極的湯藥,將她從被子裡刨出來,在她迷迷糊糊不清醒時候,大拇指與食指中指捏住她臉頰,讓她不得已張嘴,一口口給她灌。

  那時候他們也才結婚不足一月。

  事後盛徵州說:「結婚頭月,真病死了我會得個克妻名頭。」

  聞舒從未覺得電梯往下走得這十幾層會變得這麼難熬。

  尤其是盛徵州的關心,更讓她不適應。

  「這是這家醫院開的治風寒的藥粉,你試試。」盛徵州手中有提著一包牛皮紙袋的藥劑,手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塞進聞舒的懷裡。

  聞舒不得已用手托住,又皺了下眉:「我不需要,謝謝。」

  她倒是沒想到。

  臨了臨了,離婚最後關頭,盛徵州還能做回人了。

  看她拒絕,盛徵州長眸輕掀:「我記得你有些藥不耐受,詔詔也是風寒,跟你情況相似,你懂藥材相關,你可以試試醫院開的藥成分和效果怎麼樣,一舉兩得。」

  聞舒難以置信抬頭盯著他:「你要我給蘇稚瑤她弟試藥?」

  原來又是她想多了?

  盛徵州眉眼淡淡:「也能解決你的病症不是嗎。」

  好一個冠冕堂皇!

  聞舒險些氣笑了。

  胸口漲得悶疼。

  都這時候了,這男人依舊能夠輕而易舉又冷不丁給她一刀。

  她想要把懷中一大包中藥粉丟回去。

  才抬起手,盛徵州又想起什麼,靜靜看著聞舒:「我記得,你以前以盛太太身份加過京市一些群,不少人有你的微信。」

  聞舒近乎防備地看著他:「所以呢。」

  那些群是她剛結婚在萬分幸福的時候去加的。

  為了離盛徵州的生活更近些,畢竟那是他的圈子。

  但她沒有露臉過。

  一部分人知道有她這麼個人,但是對於她私人信息一概不知。

  「你若是沒退群,大概看到了一些對我給蘇稚瑤買房的不好的言論。」

  「別人有說錯嗎?」聞舒反問。

  盛徵州顯然不與她爭辯是非對錯,平靜到近乎冷漠地看著她:「我希望你澄清一下。」

  聞舒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盛徵州看了眼電梯顯示屏,還有三層就到目的樓層。

  「在上流圈子她需要積攢人脈,她也會上節目,形象不能有損,更不能有流言蜚語。」他黑眸掃一眼聞舒隨意放在口袋裡已經換了的新手機。

  隨後便將她手機再次拿過來。

  在聞舒騰不出手的空擋。

  打開了她未曾設定密碼的新手機。

  進入了聞舒的微信。

  他沒多看一眼聞舒微信里消息,直接進了她朋友圈。

  盛徵州速度非常快。

  聞舒表情微變,剛要騰出手搶奪。

  他就已經將手機還給她了。

  沒有再像是上次一樣多看一眼她的隱私。

  似乎也是不屑於看。

  電梯正好到了。

  盛徵州越過表情極難看的聞舒,挾走一陣冷杉烏木沉香。

  聞舒甚至不知道他剛剛到底幹了什麼。

  只覺得盛徵州這樣隨意對待她的姿態讓她萬分苦悶!

  聞舒深吸一口氣。

  從電梯裡出來。

  找了個角落將懷中中藥粉包放下,才去檢查手機。

  經過上次差點被盛徵州看到令儀的照片後,她就學聰明了,令儀的相冊全部隱藏了。

  她直接點入自己朋友圈。

  卻在點進去後神色愕然。

  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前一分鐘。

  盛徵州以她的名義發了一條朋友圈。

  ——【大家不用猜測了,蘇稚瑤是我親姐姐,我跟盛徵州以夫妻共同名義給蘇家購置的房產,並非單獨給蘇稚瑤買,謠言止於智者。】

  看到那句「親姐姐」,聞舒只覺遍體生寒。

  盛徵州他知道……

  他全知道。

  知道她與蘇家恩怨,知道蘇稚瑤是搶走她一切的人,知道蘇稚瑤是蘇毅召登堂入室情人帶來的人。

  他卻仍舊要為了蘇稚瑤名譽,讓她發這條朋友圈。

  盛徵州太狠了!

  聞舒火速刪掉。

  哪怕還未曾有人看到這條朋友圈。

  那種滋味,仍舊如同跗骨之蛆。

  讓她稱呼仇人為姐姐,讓她給蘇稚瑤洗白,這是讓她最反胃的事。

  聞舒看向那包中藥。

  難怪會「關心」她。

  是打算先給些甜頭。

  再讓她心甘情願為他的硃砂痣澄清。

  聞舒面無表情抄起那包藥,走到了拐角垃圾桶,毫不猶豫丟進去。

  一下午的時間。

  聞舒都心情糟糕。

  有些人就是她生命力的劫。

  難纏至極。

  她現在對於能拿離婚證的那天,幾乎更加急切。

  只想儘早甩掉這樣作嘔的一切。

  若非有令儀是自己的軟肋,她真是想不管不顧地報復回去。

  可,現實是赤裸的。

  在自己沒有站穩腳跟時,得罪盛徵州、得罪盛家、只會更讓自己萬劫不復。

  她懂蟄伏的道理。

  傍晚時分。

  聞舒帳戶有了變動。

  她看到那串數不清的零食。

  有些恍惚。

  太多零了,比某省市的都多。

  而且,不是她跟盛徵州談好的兩個億。

  而是……三個億?

  她知道盛徵州不缺這點錢,可這也並不是一百兩百,動輒就多給她一個億。

  不過詫異之後,聞舒大腦便整理出脈絡了。

  大概是因為他今天拿她手機發了那條朋友圈。

  這一個億是……報酬?補償?

  聞舒忍不住冷笑,盛徵州為了蘇稚瑤還真是砸人又砸錢。

  事事周到、事事大方。

  原本盛老董事長逼著她簽署的那份婚前協議都不再受約束。

  她並未分盛徵州的財產,是盛徵州自己因為別的女人不得不補償她。

  換做以前,她到期離婚也是分不到一毛錢的。

  現在倒是源源不斷來錢給她養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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