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跪下來道歉


  蘇稚瑤意外路斐竟然這麼幫自己。

  尤其是這種場子。

  

  就是在坐實她的地位。

  面頰不由飛上一層薄紅。

  仰頭看就坐在身邊的盛徵州:「徵州,你別聽路斐這麼沒著沒調開玩笑,這麼多人呢。」

  場面霎時燃起來。

  「交杯酒!」

  「交杯酒!」

  「酒吻來一個!」

  起鬨聲此起彼伏。

  盛徵州手肘就支著膝蓋,長指捏著酒杯慢悠悠地晃:「今天主角是路斐。」

  路斐與他碰杯,「壽星又怎麼了,朋友的圓滿最為重要。」

  今天來的圈兒人都是私下關係不錯的人。

  大家雖然知道盛徵州早些年有過英年早婚的傳聞。

  可誰也不會覺得眼下這種情況有什麼不對。

  豪門婚姻,僅能維持表面和諧。

  私下誰不玩?

  誰沒有個紅顏知己?

  路斐意味深長瞥一眼角落。

  蘇稚瑤救了他爺爺,他就是欠了蘇稚瑤天大的人情,若是能讓聞舒識相看明白自己多麼不值一提而退出,那自然是最好的。

  氣氛烘托到了頂點。

  聞舒眼睜睜、被迫看著這場荒誕的鬧劇。

  人頭攢動。

  她幾乎已經看不清盛徵州那邊是什麼情況了。

  也確實沒想到,竟然能夠荒唐到這種地步。

  聞舒背過身,身後仍舊是沸騰的氛圍。

  只有她一個不適合留在這裡的人。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就往外走。

  「聞舒,你等等。」

  蘇稚瑤追了上來。

  聞舒回過頭,蘇稚瑤脫離了人群,站在她的面前。

  她並不知道盛徵州與蘇稚瑤到底有沒有交杯酒和酒吻。

  可……

  蘇稚瑤唇邊的唇釉微微花了些許。

  明擺著的信號了。

  他們親過了——

  蘇稚瑤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優雅,笑著看著她:「我記得你以前學過攝影,不如幫我們拍張合影?」

  「拍一個大合照,再幫我和徵州拍個雙人照,別人拍我不放心。」

  「行啊。」聞舒表情沒有大變化:「一張十萬,怎麼支付?」

  蘇稚瑤嘴角的笑淡了淡:「你要是那麼缺錢,我可以讓徵州借你一些。」

  說著。

  她晃動手腕。

  那是一隻鐲子,成色極好。

  「徵州昨晚又幫我拍下了這麼一隻翡翠鐲子,他大方,你開口不會不給你的。」

  聞舒盯著那隻手鐲。

  難怪盛徵州會給她暖玉平安鎖。

  是因為又給了蘇稚瑤其他貴重的補償。

  還真是一點不讓蘇稚瑤吃虧。

  用暖玉換蘇稚瑤不被盛家刁難,又另送禮物安撫。

  好偉大的婚外情。

  聞舒縱然不意外,卻也說不上心情不受影響,她笑了:「謝謝你告訴我丈夫給你花錢的詳細情況,夫妻共同財產我會儘快索回,哦對,你還有幾檔節目要上是吧?你儘快還一下,不然我去節目問你要也不好看。」

  她當初與盛徵州簽的婚前協議那是盛老董事長安排的。

  知道的也就他們三個。

  雖然她沒辦法管盛徵州給誰花錢。

  但也能嚇嚇蘇稚瑤。

  蘇稚瑤眼底的笑徹底散了。

  「聞舒,感情的事你強求不了,不被愛的就是小三,更是在一錯再錯,成全別人,還能給你積點功德。」

  「那你立法吧。」聞舒平靜撂下一句。

  蘇稚瑤皺眉。

  她沒想到聞舒這麼油鹽不進。

  眼看聞舒要走。

  蘇稚瑤往前走幾步,她穿的高跟鞋跟很高,踩在地毯上一時沒站穩。

  手中酒杯往自己胸前一潑。

  整個人摔坐在地上。

  引起了不遠處的注意。

  「蘇小姐怎麼摔倒了?」

  「站在蘇小姐面前的女人又是誰?」

  「不會是她推的吧?」

  蘇稚瑤聽到了那些話,她沒有解釋,只抿唇若有似無看一眼聞舒。

  剛剛確實是自己沒站穩,但大傢伙都這麼認為了,她何必再多餘幫聞舒解釋?

  聞舒冷臉看著蘇稚瑤。

  明擺著是故意引導罷了。

  真當自己偶像劇腦殘女主?全集平地摔?

  「聞舒!你別太過分了。」

  路斐聽著那些話皺起眉,迅速過來,一把推在聞舒肩頭。

  聞舒一個不防,往後趔趄,後腰直直撞在桌角。

  疼的她臉色都白了。

  後腰骨頭受撞讓她腰肢泄力幾乎要站不穩。

  一條結實有力量的臂膀扶住了她的腰身,她仰頭,撞入盛徵州冷肅的眼瞳里。

  「徵州?」

  看著這一幕。

  蘇稚瑤抿唇喚了聲。

  盛徵州表情極淡地鬆開聞舒,避嫌之意溢於言表。

  他睨著聞舒,視線卻是不帶溫度的:「她怎麼摔的?」

  聞舒本以為他是好心扶一下自己。

  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好險,差點就感動了。

  她強忍下後腰的疼,讓自己腰杆兒是挺直的、不懼的、「不會調監控嗎?你是霸總還是我是?」

  或許是聞舒的態度過於尖銳。

  周圍的人紛紛指責:「怎麼做錯事還不知悔改的樣子?那可是盛總,不是你男朋友,更不會包容你的公主病!」

  「認個錯道個歉有那麼難?盛總為自己女友要說法有什麼不對。」

  「缺愛嗎?這麼見不得人家感情好?」

  一句句從人群里泛濫出來。

  像是一根根刺全扎進聞舒皮肉。

  但凡是個性子軟弱的,聞舒都覺得自己大概已經死過千遍萬遍了。

  尤其。

  她的丈夫,護著的人不是她。

  「我不為難你,不用擔心。」蘇稚瑤已經站了起來,看著聞舒這樣狼狽、而自己才是眾星捧月,她極不明顯勾勾唇。

  她安撫般環看周圍擔心她的人們,又對聞舒大方說:「誰都有不小心的時候,聞舒,你走吧,我不跟你計較。」

  這話幾乎坐實了聞舒故意傷人的行為了。

  聞舒聽得懂,也知道自己是眾矢之的,哪怕丈夫在場,也不是她的靠山。

  她緩緩扯著唇:「不行啊,你多金貴,不查清楚多少人得為你抱不平,監控當然要調,如果明明白白是我推的,我跟你跪下道歉,如果不是,換你當眾跪著跟我道歉。」

  蘇稚瑤眼神一冷。

  聞舒真是給臉不要!這時候了還想要針對她。

  「太過分了吧,她都說了不跟你計較,你咄咄逼人又這麼斤斤計較實在沒意思。」路斐皺眉:「更何況她是公眾人物,注意分寸。」

  他爺爺千叮嚀萬囑咐對救命恩人要足夠有誠意,他自然不會讓蘇稚瑤受欺負。

  「既然都覺得是我推的,查了監控也服眾,要跪也是我跪,你們慌什麼?」聞舒唇邊輕笑,眼底是嘲的。

  她要給自己證明清白就成了斤斤計較了?

  世上有這樣的道理?

  路斐看向聞舒的眼神更厭煩。

  能力、人品不如蘇稚瑤,現在還這麼心思不善,是想要蘇稚瑤當眾出醜嗎?

  聞舒不管他們什麼心思。

  既然對方這麼污衊她,那她不砸了這場子都對不起自己!

  她冷冷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酒店負責人:「經理,麻煩,調監控,當眾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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