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對你身體不那麼痴迷


  清脆的巴掌聲著實刺耳。

  盛老夫人驚訝地看著聞舒。

  盛徵州也看了眼自己被打紅的手臂。

  足見聞舒用了多大的牛勁兒。

  聞舒覺得鼻息里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甜香讓她胃部翻湧。

  她面上如常:「不知道你去哪了,身上有髒東西,幫你拍掉。」

  蘇稚瑤髒。

  他也髒。

  盛徵州眼窩深諳,卻不見慍怒,慢悠悠收回自己的手,看一眼老夫人:「奶奶,有沒有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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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反應過來:「小張,去給徵州拿。」

  聞舒轉身就往外走。

  自然不會跟盛徵州提今晚與老夫人談判的事情。

  雖然不能公開蘇稚瑤腳踏兩條船的事,但起碼,盛家自己種下了因。

  就不要將來後悔自己的果。

  走到廊下,聞舒低頭看著臂彎的包。

  是老夫人那份離婚後不再進盛家門的協議。

  以前覺得老夫人對自己很好,現在倒是明白了,在家族利益面前,任何感情可以向後靠。

  回頭看了看燈火通明的宅邸。

  聞舒琢磨著怎麼溜之大吉。

  身後傳來腳步聲。

  聞舒抬起頭,盛徵州已經走了過來,他身高具有壓迫感,尤其是居高臨下看人時候。

  幽邃黑瞳宛若覆著一層焐不熱的薄冰。

  聞舒幾乎看懂了他的意思。

  「我今天回來不是為了……」你。

  前不久她還信誓旦旦絕不會回盛家參加家宴。

  「夠消氣了?」他打斷她的話頭。

  聞舒皺眉,看到了他被她打紅的手臂,清晰的指印格外扎眼。

  她險些就掄圓了胳膊打人了。

  可想而知會多疼。

  「什麼意思?」她反問。

  「網上的事已經平息了,你的信息不會被暴露,惡意造謠的,盛創會發律師函。」盛徵州也不繞彎子,直抒來意。

  聞舒定定望著他,眼中藏著諷刺:「是你處理的輿論啊。」

  他是想告訴她,他作為丈夫多稱職嗎?

  可這件事,盛徵州從頭到尾都知道。

  卻並不幫她澄清、解釋,只是輕飄飄地刪了帖子,追加律師函。

  因為她的清白在蘇稚瑤的名譽和公眾形象前,一文不值。

  盛徵州沒應答,半蹲在聞舒面前,將剛剛問張媽拿來的藥管擰開在指腹擠了一點,握住了聞舒薄薄的手腕。

  在她燙紅的手背上塗藥。

  聞舒脊背發毛,極力克制了想要將巴掌甩他臉上的衝動。

  確實沒料到他突然的柔情似水。

  就連老夫人都沒注意她被燙到了。

  他什麼時候注意到的?

  離婚迫在眉睫,這讓聞舒萬分不適。

  條件反射就想抽走。

  盛徵州長指力度收緊,箍地她動彈不得,他掀眸掃她一眼,又繼續耐心塗藥。

  低垂的眉眼,竟蔓延絲絲縷縷的溫情。

  聞舒都險些恍惚,曾經的他們有過多少這樣溫馨的時刻?

  「我希望這件事不要再發酵了,如果你不解氣,可以提條件。」

  他開了口,打斷聞舒思緒。

  聞舒緩緩回神,漸漸明白了這份突來的溫柔是出於什麼目的。

  他知道網絡上的事並非偶然。

  但……他鐵了心護著蘇稚瑤,不允許她通過任何渠道鬧大。

  她被污衊,被謾罵,他並不關心和安撫她心情,倒是滿心滿眼把她摁下來。

  「哦。」聞舒眼眸微動後,自嘲一閃而過。

  語氣格外平靜,「盛總都出賣色相為蘇稚瑤保駕護航了,我得識相啊。」

  盛徵州是不准她揭露蘇稚瑤才是小三,來惺惺作態罷了。

  真當她日本人整呢。

  盛徵州這才看向她,指腹摩挲她腕骨:「聞舒,說氣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聞舒笑了笑,一寸寸抽出自己的手:「是,我都只解決人。」

  這不。

  她不要他了。

  根源上解決問題。

  盛徵州顯然不打算深究她這句話的意思。

  瞥一眼她不願讓他碰的動作。

  以及剛剛拍合照時候抗拒的樣子。

  「我們結婚幾年了?」他問。

  聞舒不明所以看他。

  盛徵州站起身,將身上外套遞給她避寒:「七年時間,什麼都做過,我對你身體沒那麼痴迷,你不用那麼大反應。」

  聞舒一愣。

  倒是沒想到盛徵州會這麼說。

  她下意識想反唇相譏,告知他,她只不過是嫌惡他變得骯髒。

  話未說出口。

  盛徵州的手機適時響起。

  聞舒瞥一眼。

  又是那寵愛有加的baby.備註。

  盛徵州察覺聞舒看過來的目光。

  瞬間將手機扣向自己,轉身進了客廳。

  聞舒看出來了。

  他不允許她探究他與自己心愛女人的絲毫隱私。

  聞舒看了眼盛徵州留下的外套,終究沒再碰。

  扔在原地站起身,迎著風雪離開這片刺骨之地。

  -

  客廳。

  老夫人見盛徵州回來,表情才不悅下來,「這次過了,你若是不解決蘇稚瑤,我可以出面幫你。」

  盛徵州眸色淡淡掠過去,「我還是能護得住一個人的。」

  「那你老婆呢?舒舒呢?別忘了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盛老夫人氣得瞪眼。

  盛徵州垂眸回復甦稚瑤的微信,唇邊淡淡勾了勾:「舒舒她大度,不要緊的。」

  老夫人喉嚨一遏。

  想到了聞舒所說的離婚。

  觀察著盛徵州神色,突然問了句,「你不怕她跟你離婚?」

  盛徵州敲擊屏幕的手微頓。

  斂眸不知想了什麼後,淡淡說:「她捨不得。」

  -

  聞舒沒再盛家多呆。

  事情既然被幾方人壓制。

  她也不再折騰。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公寓。

  次日聞舒剛到公司。

  裴知遇就拍拍她肩膀:「鍾老來了,你夾緊尾巴。」

  聞舒一詫。

  急忙往辦公室跑。

  推門進去。

  就見一位穿著中山裝的白髮老者腰背挺直坐在沙發上。

  年過八十,眉眼凌厲,極有氣勢的小老頭。

  聞舒忽的頭皮一麻,唯唯諾諾起來:「老鍾你怎麼來了……」

  她有些心虛。

  鍾鶴堂盯著她:「網上說你的事怎麼回事?」

  他雖然年紀大,但是也愛衝浪,也因為大數據緣故,愣是讓他看到了聞舒做小三的帖子。

  氣得他一夜沒睡好。

  一早就從海市飛過來了。

  本來他年後才會來京市開展國醫工作。

  現在因為聞舒,提前來了。

  「噢。」聞舒笑盈盈坐過去,「您這麼大年紀了,多看醫書少八卦。」

  「少貧!」

  鍾鶴堂滿臉嚴肅:「這麼大了,還沒令儀讓我省心。」

  聞舒不敢吱聲了。

  誰讓自己閨女從小惹人愛,她都得靠後站。

  「您別生氣,這事兒壓的及時,沒造成太大影響。」裴知遇適時上前替聞舒分擔火力:「令儀沒有一起過來?」

  一提到令儀。

  鍾鶴堂神色頓時緩和。

  甚至指甲上還被塗著指甲油,畫著各種各樣的圖案。

  聞舒每每看到都想笑。

  老鍾這樣一個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國醫大師,手機屏幕是令儀,鈴聲是令儀軟糯糯的唱歌聲,到處都是令儀的痕跡。

  完全是個孫女奴。

  「下周就跟你師母一起過來,前幾天鬧著要找媽媽了,說你不開心,她想早點來哄你開心。」

  「這麼快?」聞舒一怔。

  本來她計劃是年後她拿離婚證後再讓令儀來的。

  隨後,她立馬猜到,令儀大概是因為那天察覺了她的難過。

  她心臟被狠狠一擊,又酥又軟。

  可離婚的事還未敲定。

  聞舒不由沉眉沉思起來。

  京市這麼大,應該不會遇見……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於我,先過來看看你驢糞蛋表面光的婚姻能爛到什麼地步的。」鍾鶴堂瞥一眼聞舒冷哼。

  聞舒一噎,不服氣嘟囔:「話糙理不糙,您這也太糙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

  裴知遇助理探頭,「裴總,有客人來訪,想見鍾老。」

  裴知遇意外。

  鍾老才到京市,竟然就有人知道了?

  「誰?」

  「盛創盛總,和他女朋友。」

  聞舒嘴角的笑褪去。

  她沒想到盛徵州會明目張胆給蘇稚瑤女朋友的名分了。

  她七年都沒得到的話東西。

  蘇稚瑤輕而易舉就擁有了。

  盛徵州手眼通天,他這麼快收到消息倒是不意外,無非是給蘇稚瑤牽線搭橋來了。

  鍾鶴堂忽然眯眼,「送上門讓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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