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要個孩子?


  聞舒面無表情站在已經愣住的蘇詔面前,她低頭看著這個被寵的無法無天沒有教養的小孩面前。

  剛剛的巴掌也是實實在在落在小孩口不擇言的嘴巴上。

  蘇詔顯然從小到大沒有被打過罵過。

  以至於,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瞪大眼盯著聞舒。

  嘴巴上火辣辣的疼。

  

  兇狠瞪著聞舒,臉一皺,就要放聲大哭。

  聞舒沒表情,一把抓住蘇詔的手臂,強行將這結實的胖墩扯出廳內。

  裴知遇更是反應快。

  在聞舒連續蘇詔的同時,推著聞青松去往另一道通往外面的門。

  蘇詔被一拽就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本來「無人管」的局面,突然竄出了白玫的身影。

  她上前一把推開聞舒:「聞舒,你是人嗎?跟個孩子動手?」

  蘇毅召更是不知從哪兒及時跑出來,失望透頂盯著聞舒:「你太不像話了!他還是個孩子,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聞舒耳朵里是蘇詔公鴨嗓般不停嘶吼的嚎哭聲。

  夾雜著蘇毅召與白玫的指責。

  她冷諷看著這一家子:「原來有家長啊,我以為死絕了,還需要我來幫你們教育。」

  蘇詔進他們廳內鬧事、刺激外公時候,蘇毅召和白玫就不見蹤影。

  蘇詔一吃癟,兩個人就立馬出現了。

  可真是及時。

  「一個孩子說的話無非是童言無忌,你這樣斤斤計較像什麼樣子?他幾歲你幾歲?」

  白玫冷冷盯著聞舒,滿目嘲諷。

  聞舒眉眼沁了冰霜,一字一句:「如果下次,還縱容這個光長肥膘不長腦子的小孩挑釁,我也不介意口不擇言一點,讓大夥知道知道蘇稚瑤多麼不要臉,上趕著睡妹夫!」

  「聞舒,你胡謅什麼!」

  蘇毅召臉色終於變了。

  聲音拔高不少,維持不下去慈父的面具。

  聞舒沒有精力再跟他們掰扯。

  實在讓她作嘔。

  她沒有搭理。

  轉身就走。

  步調邁得又快又沉重。

  她很難不去怪盛徵州的「不知會」。

  就算他再怎麼漠視她,再怎麼認為她不會撕破遮羞布,也不應該在外公生日這天默許了蘇稚瑤他們就在外公隔壁大肆招搖。

  她走到門口才迎風緩出一口氣。

  心肺似灼了一攤岩漿,呼吸都在抖。

  可外公還在等她。

  聞舒只能迅速整理情緒,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才走到車前上了車。

  裴知遇偏頭看她一眼,唇緊了緊,終究沒說什麼。

  「我們現在去哪兒?」

  聞舒回頭看了看正閉眼休息的外公。

  才說:「回療養院吧,起碼那邊清淨。」

  她房子自從被蘇稚瑤搶走,就沒再看。

  以至於都沒有一個好的地方能安排外公。

  帶著回她公寓也不好,外公會知道她與盛徵州分居了,大好的日子她不想讓老人家心煩。

  裴知遇點點頭。

  療養院環境很好。

  聞舒給聞青松安排的是最好的套間。

  有獨立廚衛,有最好的落地窗景,他們自己一家人坐下吃一頓飯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聞青松如今神智大多數糊塗。

  今天的事沒有影響到老人家。

  裴知遇將二人送上樓,就說:「我去訂些餐,馬上回來。」

  聞舒感激地看著他。

  裴知遇目光柔軟些許,彈了下她額頭:「好了,乖乖回去等我。」

  聞舒陪著聞青松回了套房般的病房。

  她慶幸今天有裴知遇在,打了個配合沒讓蘇詔氣到外公,更沒讓蘇家公放盛徵州與蘇稚瑤「恩愛」的視頻計謀得逞。

  剛給聞青松倒了杯水。

  她聽到門口有敲門聲。

  聞舒疑惑,走過去:「這麼快就買好了?」

  但打開門。

  聞舒表情下意識凝固。

  甚至最後一點笑都消散。

  盛徵州緩緩斂眸。

  幽邃的眸攫住她的臉:「不請我進去?」

  他聲線沒有大起伏。

  聞舒有趕人的衝動,可裡間已經傳來了聞青松詢問的聲音:「想想,是誰啊?」

  聞舒緊攥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後泄了力。

  她看著盛徵州,他並非空手來的。

  提了幾個精緻的包裝袋。

  盛徵州看她一眼後,側身越過她便往裡面走。

  「外公,是我。」

  盛徵州進去後,走到聞青松面前,眉眼裡多了幾分笑。

  聞青松眼神迷茫了一瞬,但盯著他好一會兒後便想起來了,「徵州?今天不忙了?」

  聞舒進來就看到外公喜悅的神情。

  一時沒有言語。

  盛徵州勾勾唇,「您的生日在我這裡自然是要事,工作可以往後排。」

  她側目看一眼盛徵州側臉,這一點她一直承認的,盛徵州如果願意哄一個人開心,沒有人能抗拒。

  「這是您最喜歡的那家甜品,不過減糖了,您要健健康康才最重要。」盛徵州將其中帶來的一隻盒子放在桌面。

  「好好好,都聽你們的。」

  聞青松心情大好,慈祥地點頭。

  「還有這個,聽說您一直記掛外婆的作品,我最近收集回來了一些,您看看?」

  盛徵州將另外的盒子打開。

  聞舒看過去。

  也意外了一瞬。

  外婆字畫當初大部分在古董鋪,倒賣了不少。

  她找起來都困難。

  而現在,盛徵州帶回來了足有五幅畫。

  若是收集大有名氣的大師作品還好說,但外婆當初並沒有那般名氣,作品四散,很難再找回的。

  聞青松渾濁的雙眼驟然似乎注入靈魂般。

  失神地看著亡妻的那些畫作。

  顫抖著去撫摸那承載著妻子痕跡的畫卷。

  聞舒心情卻複雜了。

  她不明白盛徵州此時此刻究竟是修養所致的表面功夫,還是出於什麼心態?

  都要離婚了。

  他何必費此心力?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盛徵州側眸,捕捉到了聞舒凝眉的眼神。

  聞舒對上他眼神,平靜道:「就覺得你真夠辛苦的。」

  一邊要傾盡心血對蘇家好。

  一邊又要在外公這邊落個好名聲。

  她不得夸一句,盛總不愧是商人,既要又要。

  盛徵州淡淡看她:「不像好話。」

  聞舒:「……」

  她懶得接茬。

  既然盛徵州能找過來,她想,大概率是知道她與蘇家那邊起摩擦了。

  可他從頭到尾,並沒有要說句對不起。

  以及她教育蘇詔的事,蘇家乃至於蘇稚瑤一定鬧過了,盛徵州那麼護著蘇稚瑤,他還能不幫蘇家找回場子?

  以至於,盛徵州現在所表現的好,她卻覺得像是一把刀懸在脖頸。

  不過……

  聞舒忽地想起什麼,額角猛地抽痛了下。

  她被蘇詔蘇毅召他們氣昏頭了。

  忘了告知霍漪回療養院了,要是霍漪過去發現沒人去問了裴知遇直接帶著令儀來了療養院……

  她後背狠狠一寒。

  轉身就去給霍漪發消息。

  盛徵州沒錯過聞舒短短几秒變化的神情。

  她似乎在怕什麼——

  「徵州,想想,你們結婚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再要個孩子?」

  聞青松的聲音猝不及防截斷了各自心思。

  「再?」盛徵州看向聞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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