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盛徵州,我在民政局等你!


  聞舒知道盛徵州還在醫院。

  推掉一切繁忙工作,陪著他硃砂痣並未有大礙的弟弟。

  也省了她去特意找盛徵州一回了。

  令儀吊上了點滴,頭上的磕傷也消毒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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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睡著了。

  聞舒輕輕給令儀掖了掖被子。

  一顆被寒邪刺穿的心才算漸漸回溫。

  看到了陳姐已經到同樓層的消息,她這才轉身輕手輕腳出了門。

  聞舒掉了一隻鞋,這會兒只能光著一隻腳,走路一瘸一拐,她剛從病房離開,拐角處,盛徵州側目看過去。

  視線自上而下。

  注意到了聞舒光著的一隻腳。

  他視線又落在那間病房。

  「盛總,派出所那邊已經處理妥當了,霍小姐那邊沒有非要鬧大。」秦樺匯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盛徵州單手抄兜,望著病房方向,倏地邁起長腿:「沒有人受傷?」

  「好像有……」秦樺不確定了下,遲疑說:「據說霍小姐車上還有個孩子,不過我去的時候已經不在了。」

  盛徵州眸色寡漠:「霍家的小孩兒?」

  「據說被太太帶走了,小孩兒在車內受傷了,不能耽擱時間就先去治療了。」

  盛徵州這會兒終於走到了病房門前。

  他側目看著這間房。

  手握在了門把手上。

  「嗯,知道了。」

  結束了通話,他擰動了門把手。

  門淺淺推開一道縫隙。

  「盛徵州,談談。」

  身後猝不及防傳來女人的聲音。

  盛徵州動作頓住,回過頭,看到了大概是匆匆跑上來的聞舒,她低丸子頭跑散了些許,光著腳時候可能磕碰到了,纖秀粉白的腳趾磕破了些許。

  滲透猩紅血跡,襯得腳背皮膚更炫目的白。

  聞舒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胸腔的心臟快要衝破胸骨。

  冷汗幾乎要浸濕後背布料。

  她沒想到盛徵州會到令儀病房前。

  盛徵州很少見聞舒這樣的……狼狽。

  他黑眸緊凝著她,隨後手臂向外抽,拉上了那道門。

  緩緩蹙眉:「什麼事讓你這麼驚慌失措?」

  聞舒看著他關門的動作,不回答,而是揚起手中的檔案袋。

  這是陳姐剛剛送過來的。

  她沒有打開看。

  畢竟裡面東西她比誰都熟悉。

  七年前就字字句句刻入骨血了。

  而如今,她要把這扎了七年的軟刺剔除了。

  她緩了一口氣,平靜無比對上他極有壓迫感的眼。

  「盛徵州,我們離婚吧。」

  盛徵州眼窩似剎那幽深。

  可他臉上仍舊分辨不出喜怒與深淺。

  他注視著她,仍舊沒說話。

  聞舒也不在乎了。

  反正盛徵州最擅長的就是漠視她、冷處理她。

  她上前一步,將那份檔案袋塞進盛徵州手裡。

  聲音前所未有的輕鬆:「我們都不要再拖著對方了,反正我們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我希望,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時間我會發給你,不見不散。」

  以前她從不知道。

  三個月竟然會這樣漫長。

  現在,提前結束這場鬧劇,有何不可?

  盛徵州眸光近乎沒溫度,他漫不經心斂眸掃了一眼那檔案袋,又再次看向聞舒:「就因為霍漪的事?」

  聞舒卻想笑了。

  就?

  刀子捅了一次又一次,都血肉模糊了。

  在他看來,僅僅只是個「就」。

  看來他也是清楚的,他在縱容蘇稚瑤為所欲為傷害他人。

  但他不覺得有什麼重要的。

  畢竟誰的生死,都比不過蘇稚瑤的開心。

  她很想說不止是。

  婚姻里的破碎,是一件件小事積累起來的,從尚能容忍小刺,漸漸成了穿心利劍。

  更是因為他的偏袒不問是非,險些害了令儀。

  但,現在理由還重要嗎?

  他們離婚是必然的死局。

  「你可以當做是。」她仰起頭,笑得明媚又雙目空洞,「盛徵州,祝福你啊。」

  祝福他新感情一片曙光在望。

  她不再多說。

  越過他進了病房。

  防止對方進來。

  她還利落上了鎖。

  盛徵州旋身。

  肅淡的狹眸凝著那扇門。

  這是聞舒第一次,與他正經談……離婚?

  她沒有任何歇斯底里,更沒有任何崩潰不舍。

  他又抬手看了看那份檔案袋,沒急著打開看。

  闊步走向了護士台。

  值班護士看到盛徵州,眼睛驟然一亮,蹭地站起身:「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盛徵州若有所思問:「2013號病房,那個小朋友叫什麼?」

  霍漪帶來的孩子,霍漪人在派出所處理。

  只能是聞舒帶來醫院了。

  護士低頭查了一下:「令儀。」

  「令儀?女孩?」

  「是的,霍令儀。」

  霍……

  果然是霍家的小孩。

  盛徵州眸色沒變化。

  「州哥?在這兒幹什麼?」

  路斐上來時,看到盛徵州拿著檔案袋不知想什麼。

  他也是才知道蘇稚瑤這邊出了點事,就立馬過來看看了,他爺爺這些日子一直念叨救命恩人,看得出來對蘇稚瑤是真心喜歡。

  他對蘇稚瑤的事也就更上心些了。

  盛徵州側目,「沒什麼。」

  「詔詔沒事吧?」

  「嗯,手肘擦傷一點點,不要緊。」

  「你手裡拿著什麼?」路斐注意到盛徵州的檔案袋,「還封這麼嚴實?」

  盛徵州眸色幽幽,最終還是將那檔案袋撕開。

  文件抽出一截。

  醒目的「離婚協議」映入眼帘。

  路斐挑眉,霎時樂了:「州哥,你終於要跟聞舒提離婚了?」

  盛徵州表情淡淡:「沒有。」

  「啊?」

  盛徵州將那兩份離婚協議拿出來,「聞舒送來的。」

  路斐表情一變,倏地皺眉:「她?她憑什麼提離婚?」

  聞舒又在發什麼瘋了?

  盛徵州沒有回答。

  他拿出那兩份離婚協議,視線往下掃那密密麻麻的條款。

  漸漸的。

  他目光越來越深,唇畔若有似無輕哂了下。

  又翻到了最後一頁簽名處。

  ——空白。

  聞舒沒有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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