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成全他們吧
錄製大棚分了不同的隔間。
有助理的指引,聞舒很快就找到了蘇稚瑤所在的化妝間,她並未用節目組的化妝團隊,特意帶了自己高價聘請的妝造師。
勢必要在觀眾心裡留下深濃的印象分。
聞舒過來的時候。
還未進化妝間,就看到了不遠處走廊盡頭。
盛徵州單手抄兜站在那邊,微低著頭大概是在回復工作信息,他外套就掛在手臂內壁,白襯衫質感極好,窗外一束光打進來,棚內工作人員紛紛側目。
聞舒是一直承認,盛徵州外貌殺傷力強的。
可是這種優勢,在婚姻的一地雞毛里,已經不值一提了。
她邊走,視線還是注意到了盛徵州握著手機的手,空空如也,沒有婚戒。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其實他結婚後,就幾乎沒戴過。
不像是她,那戒指都快與她融為一體,戒痕都深刻到散不掉,一對比倒顯得可笑了。
她忽然恨,怎麼醒悟的這樣遲,摘的這樣晚。
那些年她還安慰自己,是盛徵州不喜歡首飾累贅。
如今要離婚了。
才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不願承認他娶了她,對外始終是單身狀態罷了。
她才走近。
盛徵州就雲淡風輕側目看過來。
似乎並不意外她在這裡。
聞舒很快反應過來,她也在節目嘉賓名單上,盛徵州應該是知道的。
所以……
他知道她也會出鏡,卻還是來陪同蘇稚瑤成雙成對一起上節目,讓她成為一個世紀笑話?
這讓聞舒皺起眉。
那種被人戲耍的厭煩感愈發的濃。
「方便占用你幾分鐘嗎?」她語氣已經儘可能平靜。
盛徵州將手機揣回口袋,旋身,與她面對面:「方不方便,你不都把我堵這兒了?」
他這話倒像是玩笑。
奈何他表情很淡,叫人無端不自在。
聞舒卻直迎上他目光:「我想你應該是不忙的,畢竟能抽空陪蘇稚瑤過來。」
這話有諷刺。
盛徵州聽出來了。
眉梢輕動,等著聞舒下文。
「我很少要求你做什麼事,只有這次,你能不能不上節目?」聞舒平了下情緒,儘量心平氣和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她不想讓令儀了解到自己生父多麼糟糕。
尤其現在離婚證還沒有辦下來,在這個界限內,她有權捍衛。
畢竟是公開攜手出面。
那跟在所有知道她身份的人面前甩她巴掌沒區別。
「理由。」
盛徵州平靜看著她問。
聞舒攥攥拳頭,自然不可能跟他說是孩子會看到,「反正我們時間也不多了,給各自留有體面,我不揭穿你婚外情,你低調處理你的真愛,皆大歡喜不好嗎?」
離婚協議里都標註了離婚日期。
他們僅剩一個多月時間。
盛徵州不是已經看了離婚協議,就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
盛徵州沒在意她那句「時間不多」的含義。
只靜靜看著聞舒的臉,她脊背繃得直直的,仰頭盯著他時,眼圈兒是紅的,哪怕表情很冷靜,好似是一隻極速充氣的氣球,緊繃到隨時會爆炸。
他望著她。
沒答應。
也沒拒絕。
聞舒幾乎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我希望你好好考慮,畢竟我們沒多久就能拿到離……」
「徵州,我們該走了。」
身後的聲音打斷了聞舒的話,那句離婚證被遏制。
聞舒扭頭,看到了冷冷盯著她的蘇稚瑤。
那眼神,活像是她是外面的妖艷賤貨,正在搶她的老公一樣。
盛徵州「嗯」地應了聲。
餘光睨一眼聞舒,邁著長腿徑直越過她。
走向了蘇稚瑤。
蘇稚瑤這才慢悠悠重新勾起唇角。
堂而皇之挽住盛徵州手臂,二人並肩離開。
風從窗口灌入,激的聞舒起了雞皮疙瘩。
也是。
她確實天真了。
還指望盛徵州會礙於就快拿離婚證就會低調行事,忍耐不跟蘇稚瑤秀恩愛嗎?
回去時。
霍漪正在門口等她。
「怎麼樣?聊妥了嗎?」
聞舒搖搖頭:「他沒同意。」
「難怪!剛剛看到蘇稚瑤耀武揚威挽著盛徵州跟那幾位前輩去打招呼,尾巴快翹上天了!」
霍漪罵。
聞舒卻無暇顧及了,她甚至開始思索。
一輩子瞞著令儀生父身份顯然是不可能的,孩子也是獨立人格,會思考,會巡著蛛絲馬跡分析,到時候令儀要是真看到盛徵州與蘇稚瑤,她該怎麼解釋才能不破壞令儀童真的世界。
既然盛徵州要出鏡。
她自然不可能留下來看他與蘇稚瑤郎情妾意了。
聞舒決定去休息室等霍漪工作結束。
順便與赫智實驗室開個線上會。
一個小時後。
霍漪給聞舒發來微信語音:「我靠!盛徵州沒出鏡!是蘇稚瑤一個人上的節目,他中途先走了!」
聞舒詫異。
沒料到會這麼發展。
「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難怪蘇稚瑤表情不自然了呢!可讓我逮到機會了,只給了她一點點鏡頭,你是不知道,她中途還瞪我好幾眼呢!」
霍漪落井下石的笑聲迴蕩著。
聞舒卻並未覺得有什麼好高興的,畢竟她本身也不在乎盛徵州秀恩愛,只要不影響令儀和外公,她就鬆一口氣了。
聞舒合上電腦。
走出休息間。
結果沒料到迎面就遇到了錄完節目的蘇稚瑤與來接她的白玫。
母女倆顯然興致不高。
卻在看到聞舒後。
蘇稚瑤停下腳步,眉頭狠狠擰起。
聞舒無視了這對母女,要離開。
白玫卻突然開了口:「原來你還在呢,我聽瑤瑤說,你還去求徵州別跟瑤瑤一起出鏡了是嗎?」
聞舒看過去。
白玫笑起來:「本來我還在擔心,要是徵州跟瑤瑤一起出鏡把你晾著會不會不太好,讓你看著他們恩愛,確實有點殘忍,不過啊,你爸爸臨時有工作上的事諮詢徵州,他也重視蘇家的事去幫你爸爸忙了,這樣你也好受些了吧?」
白玫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立馬找補說:「哎呀,你可以忘記我剛剛的話,你就當徵州是聽你苦苦哀求才同意退出的吧,這樣也好有個心理安慰。」
聞舒自然不用對方提醒她。
盛徵州要是在意她想法,他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白玫又苦口婆心。
「其實都是女人,小舒啊,你也不忍心耽誤真正的有情人吧?這話徵州不好明著跟你說,你讓讓你姐姐,徵州也會記你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