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們挑個日子,去民政局離婚


  聞舒耳廓有一瞬嗡鳴。

  險些以為自己是否聽錯了。

  「拿什麼給當她嫁妝?」她一字一句問。

  聲音都透著寒意。

  蘇毅召看清了聞舒眼底氤氳的怒意,他皺起眉,指責道:「你這是什麼反應?一個鋪子而已,你跟瑤瑤是姐妹,怎麼能這麼計較?」

  聞舒唇線緊繃到蒼白。

  「姐妹?你甘願戴綠帽子給別人的種當爹,別給我遍地認姐妹。」

  她甚至不在乎蘇稚瑤到底是不是要嫁盛徵州。

  她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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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家的古董鋪,竟然被惦記,給蘇稚瑤抬高身份,成為蘇稚瑤嫁人的底氣和台階!

  蘇毅召沒料到聞舒這樣不可理喻,他臉色沉了沉,滿臉失望:「小舒,你怎麼變成這樣尖酸刻薄了?非要學你那個躺著醒不來的媽?家庭和睦不比什麼重要?又不是問你要天上的星星月亮。」

  他也不管聞舒什麼反應。

  招招手。

  白玫立馬就從病房裡出來,臉上笑意遮不住地遞給蘇毅召一份合同。

  蘇毅召又交給聞舒:「這是轉讓合同,當初你媽把古董鋪一半股份放在你名下了,當初你未成年,是我代為管理,我管了這麼多年,你反正也沒插手過,簽了它,也好讓自己無責一身輕。」

  要不是因為有聞舒一半,他也不至於無法徹底轉給蘇稚瑤。

  聞舒那個媽,心機太深了,早早就給聞舒打算了。

  聞舒聽著這說出花的言論。

  以及蘇毅召那理所應當的虛偽嘴臉。

  可笑至極!

  她滿眼諷刺,垂在身側的手在抖,「那我聞家的東西去給蘇稚瑤做嫁衣,你們,休想!」

  古董鋪本就是被蘇毅召不合法手續從母親手中搶走的。

  搶來的東西,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聞家世代經營,母親的心血,被蘇毅召用來哄情人和情人女兒高興,何嘗不是一種羞辱?何嘗不是踐踏聞家?

  「你知不知好歹?你故意傷害瑤瑤,我們可以不跟你計較,只需要你簽字買你平安無事,給你台階就下。」

  白玫滿臉不悅。

  古董鋪裡面大多東西都有歸屬權的。

  要不是因為聞舒名下有股權股份,至於只能看著?

  蘇毅召看一眼白玫,便充當白臉說:「小舒,你外公年紀大了沒多少日子,爸爸才是你的親人和依靠,娘家興榮繁盛對你沒壞處,扶持你姐姐,還能少了你好處?聽話。」

  「你算什麼東西?」聞舒被對方虛偽的嘴臉噁心透了,神情冰冷諷刺:「我說認你了?」

  蘇毅召被刺的臉色大變。

  「你當真要當個不孝女?!」

  「你要是出殯,我也可以出把力,給你挖幾鐵鍬土,滿意了?」

  蘇毅召氣的胸脯重重起伏。

  沒料到聞舒說話能這麼忤逆不孝。

  「聞舒!你不怕爛舌頭,他可是你爸!」白玫怒斥。

  聞舒冷冷扯來蘇毅召手裡的合同,「你偷人做情婦都不怕天打雷劈,我這算得了什麼。」

  白玫被頂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未說教。

  就見聞舒狠狠撕了那份合同。

  啪的甩到了蘇毅召身上:「別來我跟前當乞丐。」

  聞舒轉身就走。

  說完全冷靜下來是不可能的。

  畢竟蘇毅召是她父親。

  可這樣一個父親,做盡了傷害她的事。

  對母親絕情,對她狠心,如今,還要讓情婦女兒踩在自己親生女兒臉上耀武揚威。

  嫁妝?

  絕不可能!

  她步伐邁的又快又急。

  好像這樣就能驅散幾分心中的悲涼和怒火。

  聞舒上了頂樓趴在護欄上吹著冷風冷靜了許久。

  她不能因為一群不是人的東西讓自己消沉太久。

  深吸一口氣。

  她還得回去工作。

  頭昏昏沉沉。

  喉嚨已經開始疼的沙啞。

  她感冒了。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就是邪風入體。

  聞舒午飯都沒吃。

  已經開始高熱了,她提不起精神,只能在公共休息室歇會兒。

  過來參與臨床實驗的赫智有六人,京大有六人。

  這個時間段。

  大家都點了外賣在休息區吃飯。

  聞舒窩在單人沙發里淺寐。

  陳芮幫她帶了藥和午餐,聞舒也沒胃口,渾身冷的發抖,她跟陳芮道過謝就繼續閉眼。

  不遠處。

  他們一群人圍著邊吃邊聊。

  「聞小姐,你確定不要休息一天嗎?」京大那邊有人還是問了一嘴。

  聞舒睜開眼,忍著頭痛欲裂,搖搖頭:「沒事。」

  「你可真拼命啊,不過也是,人跟人是不一樣啊,不是誰都是蘇小姐,能那麼好命。」

  那人一起頭。

  頓時周圍人來了興致。

  「那確實,學姐沒來實驗室那幾天,我天天能看到學姐發朋友圈呢,每次都拍盛總的一隻手,天天都在醫院陪伴她,住院多久就貼身照顧多久,我都震驚了!」

  「可不是嘛,盛總是什麼身份,日理萬機都不誇張,為了學姐推了工作,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樣?」

  姑娘們感慨:「這樣的老公,應該朝哪個方向磕才有?」

  聞舒沒睜眼。

  身體忽冷忽熱,讓她倍感煎熬。

  無聲緊了緊衣襟。

  可那些話一字不落落在耳朵里。

  她不是蘇稚瑤。

  風雨飄搖,向來都是一個人扛。

  根本指望不上任何人。

  「聞小姐,你都病成這樣了,你老公怎麼也讓你一直堅守崗位?怎麼不見他來關心你?」

  話題不知怎麼又繞了回來。

  不少目光齊刷刷落在臉色蒼白的聞舒臉上。

  有真好奇,也有看笑話的。

  上次他們都是親耳聽到了聞舒電話里的男人聲音,一口一個寶貝,說得好像感情多好。

  還不是不見蹤影?

  陳芮聽不下去了:「好了,這是舒舒姐私事。」

  被陳芮阻止,那人不樂意:「本來就是嘛,看看人家學姐,多幸福,有對比我才替聞小姐不平啊。」

  這話太讓人無地自容。

  處處都是與蘇稚瑤的對比,對方多幸福,她多悲慘。

  聞舒不想聽了。

  想出去透透氣。

  剛出門。

  就迎面遇到了蘇稚瑤。

  聞舒本不想理會對方。

  蘇稚瑤卻忽然停下腳步,勾唇看向聞舒:「聽說你不願意把古董鋪轉給我?」

  聞舒因為生病,精神頭本就不好,聞言轉頭看她:「你那麼想要,現在跪下求我,我可以考慮。」

  蘇稚瑤皺眉。

  她一直覺得聞舒粗鄙。

  學不會好好說話。

  果然是從小在窮鄉僻野長大的。

  難怪盛徵州這麼多年都看不上她。

  「我也沒興趣跟你爭辯,不瞞你說,古董鋪現在在爸爸手裡,你若不給我,爸爸打算去找你外公談了,反正你外公也老糊塗了,他簽字也是一樣的。」

  聞舒太陽穴嗡嗡地刺痛著。

  連帶呼吸都懸停一秒。

  「你們是想氣死我外公?!」她牙根都在打顫。

  難以置信到聲音啞掉。

  她萬萬沒想到,他們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明知道外公九十歲了,受不得刺激!

  還要追到門上去?

  蘇稚瑤聳聳肩,心情還不錯:「你講不通道理,就跟能講的人聊,有問題嗎?」

  「盛徵州知道嗎?」

  聞舒冰冷的聲音從齒縫擠出。

  「我的嫁妝,你覺得呢?」蘇稚瑤莞爾,神情溫和,卻藏不住那份「恃寵而驕」。

  聞舒呼吸雜亂。

  盛徵州知道……

  所以……

  他在默許蘇家父女所作所為……

  任由他們,凌辱他們聞家?

  這個念頭,讓聞舒頭痛欲裂,因發燒而虛弱的身體,禁不住那股悶氣翻滾,導致她眼前幾乎發黑。

  尤其蘇稚瑤臉上的那份理所當然。

  好似已經贏得了全世界。

  而她,能撐腰的,只有自己。

  聞舒指尖冰冷,一把抓住蘇稚瑤的手臂:「你嫁妝準備的這麼急切,這麼想登堂入室上位,我成全你,我來用我盛太太身份,向大家好好介紹一下你這個弟妹是怎麼爬的床。」

  蘇稚瑤幾乎立馬明白了聞舒的意思。

  她想要當眾揭穿三角關係!

  想要當眾說她是插足者。

  聞舒她……瘋了!

  蘇稚瑤哪怕再冷靜,此刻眼裡都閃過一抹慌亂。

  她沒想到聞舒瘋成這樣。

  不就是問她要個古董鋪,竟然想要當眾毀了她!

  尤其隔壁就是赫智與京大的休息室,十幾號人都在場!

  蘇稚瑤想掙脫聞舒的手。

  聞舒此刻力氣大的出奇。

  漂亮的鵝蛋臉面無表情,蒼白如紙。

  拉著人就直奔那邊。

  可才剛剛到門口。

  一隻手就握住了她手腕,一寸寸收緊。

  她冷著臉回過頭。

  盛徵州斂眸看著她,那雙幽邃的眼睛裡透不出一點光痕。

  聞舒不鬆開蘇稚瑤,盯著他更是冷漠:「怎麼?盛總有何指教?」

  她很好奇,盛徵州怎麼說服她不去揭穿蘇稚瑤。

  盛徵州眼神幾乎沒變。

  凝視她幾秒。

  聲音卻異常沉靜:「聞舒,我們挑個日子,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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