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為什麼沒提過跟我生個孩子


  蘇稚瑤臉色霎時間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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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她……給聞舒低聲下氣鞠躬道歉?

  聞舒也配?

  盛徵州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裴賢。

  裴賢的態度,話里話外都是在維護聞舒,聞舒若是通過裴知遇與裴賢認識,裴賢對聞舒未免太過疼惜。

  今天這場面,就沒給蘇稚瑤一點臉面。

  蘇稚瑤不願意真的對聞舒低下頭顱。

  咬著唇看向盛徵州。

  聞舒從小就被她壓一頭,她不願向一個手下敗將認錯。

  更何況,她何錯之有?

  盛徵州不愛聞舒,是聞舒該反思自己!

  「裴院長,今天眾目睽睽不方便,如果您願意,我也想為基金會做一份微薄貢獻,捐助三千萬。」

  盛徵州微微側眸,看著不遠處經過設計的「儀安康」的牌子,盯著那塊牌子一陣,給出了辦法。

  今天本就是籌集善款。

  不少貧困家庭重病兒童備受折磨,資金太重要了。

  需要靠很多人的力量共同支撐。

  其中,要是能讓資本世家出出血是最好不過,但實際上,世家望族素來沒有軟心腸的。

  裴賢不由多看盛徵州一眼。

  三千萬。

  真夠大方。

  聞舒都忍不住環胸輕哂了下。

  看來,蘇稚瑤不彎曲的脊樑,就能值天價的三千萬。

  而蘇稚瑤不能彎曲的脊樑,是多少孩子們的救命錢。

  聞舒近乎譏諷地看向盛徵州,不知為何,十多年前,被她藏在閣樓的那個重傷但是安靜寡言的盛徵州再次浮現。

  那時候他們相處了二十天。

  她那時候嘗百草,草藥太苦了,但是她在鄉下,只有偶爾趕集時候才能去買奶片,每次喝一碗就點著數吃一顆奶片。

  盛徵州那時候不肯喝藥,生存意志極低。

  她以為盛徵州也是怕苦,她天天有嘗藥任務,就端著藥坐在他床前陪著他一起喝,常常自己苦得齜牙咧嘴,因為她奶片太少了,她沒捨得吃,把自己僅剩的甜都給了他,還大晚上徒步到鎮子上,又抱了一罐奶片回來,全塞給他,哄著他吃藥。

  是在第七天時候盛徵州才跟她說的第一句話:「要嘗什麼藥,我幫你嘗。」

  那接下來近半個月,她好像成了人生中最甜的時候,老鍾要她喝的藥,她全餵了盛徵州。

  那時候她感嘆,怎麼會有人喝加了各種極苦的混合藥汁還能那麼面不改色呢?

  要是他能幫她嘗一輩子就好了。

  但夢醒得很快。

  盛徵州不告而別了。

  她給他的那麼多奶片,最終在她床頭找到了。

  她還點過數。

  只少了一顆。

  盛徵州只拿了一顆,其他的都給她留著了。

  好像對她軟心腸的人就是一個漫長的錯覺。

  而現在,看著對其他女人百般呵護的盛徵州。

  她感覺自己確實挺可笑的。

  當初被小恩小惠就騙了一顆質樸柔軟的心。

  「好。」聞舒開了口。

  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傷害不是道個歉就能抹平的,僵持下去,她看到的將會是為蘇稚瑤更手段齊發的盛徵州。

  是沒有意義的較量。

  盛徵州這才徐徐看聞舒,眸光平穩不驚著。

  聞舒對裴賢說:「就這樣吧,三千萬,能救助數百個家庭了,很值。」

  她放下了。

  既然不在乎盛徵州這個人了,何必非要個「說法」和「歉意」。

  聞舒起身,轉身離開。

  蘇稚瑤猛地鬆一口氣,感動地看著盛徵州,「徵州……」

  盛徵州沒再說話,只淡淡勾唇了下。

  -

  裴賢過來時候,聞舒正在看基金會目前救助資料。

  孩子們有的甚至不到兩歲就是重大疾病,小小年紀還沒有見過世界美好,就終日躺在病床上插著管子數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日子。

  她有些難過。

  裴賢大半輩子深耕在醫學裡,見過太多,早就習慣了,但還是拍拍聞舒肩膀:「有錢會慢慢康復的。」

  聞舒也明白,甚至覺得,多值啊。

  蘇稚瑤的一個道歉,換這麼多條幼小可愛的小生命。

  裴賢知道聞舒在想什麼,他終究是嘆息一聲:「長隆怎麼樣?安排妥當了嗎?」

  他幾乎能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長隆恐怕不會很太平。

  聞舒放下資料,搖搖頭:「還要再整理,有不少正在談的合作和單子,蘇稚瑤專利的事終究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在行業內很受忌諱,不少合作方在觀望,以至於很多合作款項沒到,但是長隆生產線繁雜,每一環節都需要巨額資金,大家都卡著款項,這並不是好事。」

  合作都是過億的。

  一環卡一環。

  而現在她答應了保全蘇稚瑤,自然不能現在把蘇稚瑤推出長隆。

  「那就是得先想辦法穩定信譽。」裴賢說:「這是公關戰。」

  再加上,蘇稚瑤目前還陷在「小三風波」中,合作方都要考慮大眾影響。

  聞舒明白這個道理,就是差一個契機和公關方向。

  今天邀請了不少界內人員。

  到場的還有一部分經過基金會資助而康復大半的小朋友。

  聞舒很喜歡小孩,中途跑過去跟小孩互動。

  一個小女孩與令儀有兩分像,瘦瘦小小的,聞舒立馬從包里掏出她常備的糖果奶片。

  小女孩害羞地說謝謝。

  聞舒溫柔的笑笑。

  看女孩辮子亂了,她十分拿手地說:「我可以幫你重新紮辮子嗎?」

  得到同意後,聞舒才幫小女孩整理起來。

  她手很巧,以前為了給令儀扎最漂亮的小揪揪,可沒少對著短視頻教學學習,曾經還買過假頭練習,擔心會一個手生弄疼了令儀。

  盛徵州過來時候。

  恰好就看到了這麼個畫面。

  聞舒性格並不古板,她是分人。

  對小女孩更是柔聲細語,很會哄孩子開心。

  尤其。

  她扎得一手好辮子。

  明明她都沒有孩子。

  但……

  盛徵州眸心微動,令儀的臉猝不及防湧入腦海。

  或許,是跟霍令儀相處久了,熟能生巧?

  他徑直邁著長腿走過去,就站在聞舒身後一步遠:「這麼喜歡孩子?」

  聞舒一聽他聲音,動作一停,無意識皺皺眉,又頭也不回地回:「你管我。」

  盛徵州也不理她的態度,「喜歡為什麼結婚七年都不跟我提要孩子。」

  聞舒從未主動明確表達過「我想要孩子」「我們備孕」、等等。

  聞舒目光一閃,她以前敢提嗎?

  剛結婚就被盛老董事長逼著背地裡簽了離婚協議,婚姻是有限期的。

  要不是令儀來的意外,恐怕確實不會主動要求。

  但……

  「你不是說你不能生,盛家上下都傳你不好要孩子,你問我幹什麼。」說的好像他想要就能立馬有似的,但聞舒沒有明著懟。

  看著聞舒那一邊給小女孩卡好太陽花小卡子,一邊說著。

  盛徵州無端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但他沒再多說什麼。

  聞舒卻覺得有些話得說清楚,轉過身看他:「更何況,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成長在一個冰冷無愛的家庭中。」

  盛徵州眼眸清泠,盯著她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

  他沒回應聞舒那句「冰冷無愛」。

  垂眼看著二人中間的小女孩,他抬手輕慢地拍了拍小女孩毛茸茸的發頂,徐徐說:「你對外解釋一下蘇稚瑤是你姐姐,不存在拆散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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