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需要我因背叛你而道歉嗎


  聞舒其實知道,在這個社會立足,適時的大事化小、大度、會讓自己相對來說走的更順暢,人際關係更好。

  可她就是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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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以前路斐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都是對她有一定傷害的。

  她不會弱化那些言辭的威力。

  尤其是曾經在她最初要開始跟盛徵州離婚的那段時間。

  這些所謂朋友對蘇稚瑤的偏袒,對她刺來的尖刀,都是實打實疼過的。

  所以。

  聞舒定定看著路斐:「你需要承認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對於路斐這種大少爺,這不是簡單的事。

  但那是路斐的事。

  路斐對上聞舒那平靜卻不給情面的眼睛。

  喉嚨梗了梗。

  羞恥感淹沒了他。

  並不是因為要道歉而難受,是因為清晰的認知到自己做過哪些蠢事而懊惱。

  老爺子也沒想到,還真有過節。

  重重拍桌:「張嘴!」

  路斐額角甚至滲出冷汗。

  看著聞舒,回想過去的種種,他面色如菜色地艱難開了口:「……這些事我不知情,抱歉。」

  那種被人耍了的怒火也衝上頭顱。

  他在話落那一瞬就陰沉著臉轉身往外沖。

  他本不該如此丟人的。

  是蘇稚瑤導致了這一切。

  直到現在,他幾乎明確,蘇稚瑤確實在誤導他、並且利用他。

  算下來。

  這段時間,他賠幾千萬、被降職流放、損失慘重、其實都是因為蘇稚瑤。

  當初投資之前,他也問過盛徵州的意見。

  盛徵州只告訴他一句話:「看你是出於什麼心態,是商人趨利,還是報恩。」

  那時候他覺得這話有歧義。

  問了其中奧妙。

  盛徵州卻只說:「你若是信任她能力,這兩者本質就沒有區別了。」

  那時候他覺得,蘇稚瑤確實有能力,又能當做回報給與資金支持,又能給自己盈利。

  卻沒想到摔了這麼狠的跟頭。

  在家中也失了優勢。

  路斐陰沉著臉快步出門。

  卻在拐角與盛徵州碰上。

  盛徵州看著他,神態冷淡:「怎麼了?」

  路斐想到蘇稚瑤這個行徑,他看著盛徵州,深吸一口氣。

  -

  盛徵州回到包廂時候。

  聞舒頭也沒回。

  老爺子問:「那混蛋呢?」

  盛徵州落座,眼眸里晦澀不明:「不清楚。」

  老爺子乾脆不管了,只對聞舒更愧疚了。

  魚上桌。

  聞舒認真品嘗,然後感謝了路老爺子的招待。

  老爺子雖不清楚究竟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但還是對聞舒說:「不管路斐做了什麼,算爺爺欠你兩個人情,有需要隨時找爺爺。」

  聞舒道了謝。

  出門時候。

  天又在下雨了。

  老爺子看了看那邊回覆郵件的盛徵州,乾脆說:「徵州送送聞丫頭吧,她今天是打車上來的,現在魚莊沒有空的車了,你送送聞丫頭方便吧。」

  盛徵州似是遲疑了一下,最終頷首:「方便。」

  聞舒想到下山的路再到回市區得很久,下意識就拒絕:「不用,我叫……」

  「上車。」盛徵州已經走到了車前,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轉頭看她。

  聞舒話音被截斷。

  對上他似裹著一層透冰的黑眸。

  老爺子還在安排:「快去吧,免得一會兒下大了更不好走。」

  聞舒抿唇。

  不好在路老爺子面前應要跟盛徵州鬧彆扭。

  她只能走過去,去后座開車門。

  盛徵州淡淡看她一眼:「我不是你的司機。」

  聞舒看他:「副駕駛有人允許嗎?」

  盛徵州似不懂她說的誰,反問:「需要誰允許?」

  聞舒當然沒必要跟他辯駁這個問題,他們兩個之間說話總是這樣,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針尖對麥芒。

  爭辯下去沒意義。

  聞舒乾脆走過去,直接坐上副駕。

  今天盛徵州是自己開車上來了,他上車後一言不發地啟動。

  聞舒卻注意到了後視鏡上掛著的一隻小小的藍色小荷包。

  很漂亮的顏色,比較素淨。

  她對這些其實有一定的了解,以前令儀經常生病,她還去寺廟求了平安符一類的,不出意外,這荷包裡面裝的也是平安符。

  不過她不記得盛徵州以前會在車裡掛這些。

  更何況。

  他也不是會很信這些的人。

  尤其這顏色確實是女性會喜歡的。

  不出意外。

  是蘇稚瑤掛上來的。

  對方的痕跡,占據在了盛徵州的私人空間。

  聞舒並未有什麼波動。

  車內昏暗。

  以至於一抹亮閃閃格外引人注意。

  她餘光掃一眼。

  盛徵州握著方向盤那骨節修長的手,一圈素戒折射冷光。

  她面不改色地挪走視線。

  二人誰也沒開口。

  逼仄的空間裡十分寂靜。

  聞舒頻頻看時間。

  度日如年後才發現僅僅只過了不到十分鐘。

  回市區起碼兩個小時,她不禁皺眉苦惱起來。

  攪亂她思緒的,是猝然的微信視頻通知。

  聞舒看了一眼。

  是令儀打來的視頻通話。

  聞舒因此嚇了一跳。

  將屏幕扣向自己,沒有接。

  盛徵州的聲音卻傳來:「需要停車,讓你去接嗎。」

  聞舒反問:「怎麼,又想故技重施,把我丟半路?」

  她這麼一句,盛徵州不知是不是想起什麼,側臉隱匿在昏暗中,沒有應聲。

  但聞舒的手機還在震動。

  令儀近期習慣與聞舒睡覺前打個視頻。

  今天卻不合時宜。

  盛徵州微微側過臉,眼神分不清情緒:「你可以接,不讓我見見你的女兒?」

  他看到了的。

  剛剛彈出來的頭像,很小朋友的卡通人物。

  聞舒卻因為他這句話而脊背生寒。

  掛了視頻而去給令儀發文字消息安撫。

  盛徵州沒有看她,卻知道她在做什麼,語氣很淡:「可惜了,不能了解你的孩子和孩子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這話聽著尋常,聞舒只覺得有暗刃。

  但她仍舊不會解釋。

  像是默認盛徵州話里的一切意思。

  她收了手機說:「如果你要我一句道歉,我可以給你補十句、百句,需要嗎?」

  她就那麼坦然地表態,她可以為她的「背叛」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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