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婚禮想要什麼樣的
聞舒被嚇了一跳。
轉頭看過去,與門口的鞏序對上了視線。
鞏序手中還提著一隻保溫餐盒,明顯是過來給霍厭送夜宵的。
卻偶然在門口正正好聽到了二人口中談結婚。
她臉上浮上笑,立馬快步走過去,驚喜說:「你們真決定好了?」
聞舒頓時有些心虛,下意識看霍厭。
如果這件事只她與霍厭知道,那就不必應付任何人的期待。
可被鞏序聽到了,性質一下子不一樣了。
他們結婚不是源於真心,卻要別人付出真心去對待。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看著那麼登對,霍厭我可以跟你保證,他看著古板沒情趣,對工作投入全部精力,但也恰恰說明他是不願意浪費時間去經營其他一對一以外的感情的,他會很專一的。」
鞏序不吝嗇對自己兒子的誇讚。
聞舒幾乎聽出言外之意。
鞏序大概是知道她的情況了。
上一段婚姻以不堪收場。
鞏序這是在給她吃定心丸。
但實際上她並不在乎這個事,與霍厭談妥這件事,雙方互惠互利,霍厭若是有其他鍾意的女人,她也絕不會耽誤他的。
可現在被鞏序知道……
好像就更難收場了。
畢竟她本來就不打算辦婚禮,更沒有打算對外公開一段只為了撫養權的虛假婚姻的。
「我聽你們談婚禮,這樣,婚禮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結婚不是而已,我也不希望委屈了小舒。」
鞏序心情大好,幾乎立馬拍板。
聞舒不想鞏序真的白高興一場,「鞏總,其實我跟霍總算是形婚,我們不是因為感情在一起,雖然現在沒辦法跟您坦白真實理由,我不希望您為此失望。」
她沒說自己就是令儀生母。
在令儀沒有落戶前,她不會信任任何人。
只有瞞得密不透風,才代表對盛徵州也瞞得密不透風。
鞏序確實沉默了一陣,沒料到這種局面,不過她到底眼界開闊,很快釋然:「你們怎麼決定的不重要,可結婚是事實,感情未必不能培養,既然婚姻要來真的,那就風風光光辦,哪有背地裡辦事的道理,就該擁有該有的一切儀式感。」
說著。
鞏序笑笑:「不能折辱了小舒破格教授的身份。」
風風光光辦……
那豈不是要昭告天下?
聞舒也說不出硬要拒絕的話了。
畢竟話都說到這種份兒上了。
她只是沒想到鞏序這麼思想開明。
鞏序衝著霍厭挑眉,「婚禮的事交給我,盛大的辦,準備周期會久一點,婚紗定製,婚禮策劃,婚戒定製,工期都不短,但我會想辦法壓縮在三個月內全部籌備好,如果不介意,你們可以先領證。」
聞舒仍舊覺得蒙著一層霧一樣。
好像是命運和選擇將他們推向了另一條路。
鞏序聽到,註定這個事做不到完全悄無聲息的辦。
是意料之外。
她不想要霍家因為一場基於私心的婚姻而去大辦特辦。
但鞏序似乎並不在乎:「婚禮而已,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這是你情我願的事,只要是錢擺平的事,那都算不得事,更不需要放心上。」
直到與霍厭下樓。
聞舒才回過神。
她不後悔自己任何決策。
為了令儀,她什麼都願意豁出去,尤其是通過離婚證這件事,她更看透了盛家是怎樣的家族。
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要是真知道令儀存在,必然是腥風血雨,她不會去賭一點點僥倖。
聞舒今晚想去找令儀。
霍厭便開車送聞舒去鍾鶴堂住宅那邊。
即將到達時候。
霍厭才說:「願打願挨的事沒有公不公平一說,別忘了你現在是京大教授,霍家後半年的醫療項目,你會成為大助力。」
他不希望聞舒覺得虧欠。
聞舒明白他意思,便點點頭。
霍厭停好車,「我這兩天就飛一趟美國辦證明,等我消息。」
「好。」
聞舒下了車。
目送霍厭驅車離開。
她才進門。
鍾鶴堂看聞舒過來,還奇怪了下:「怎麼今天現在來了?」
聞舒說:「我打算陪令儀睡一晚。」
鍾鶴堂意外了下。
依照聞舒以前謹慎至極的性子,她甚至都不敢過多陪伴令儀,如今卻……
聞舒沒有多解釋什麼。
悄然去了令儀房間。
令儀很乖,每晚九點就準時上床。
現在都快十點了。
聞舒怕打擾凌揚,輕手輕腳走到床邊,看著令儀熟睡的小臉,她也爬上床,輕輕摸摸小朋友軟嫩嫩的臉蛋。
馬上塵埃落定。
令儀這時候迷迷糊糊醒了。
看到聞舒後,自然而然抱住聞舒:「媽媽,我又做夢了。」
她總能夢到媽媽陪她睡覺,媽媽有很多不得已,不能陪伴她,所以她總會在睡前構思一個與媽媽的小故事,這樣夢裡就能實現了。
聞舒卻眼睛瞬間酸澀了。
她虧欠令儀太多,也缺失太多陪伴了。
她輕拍令儀:「是真的,今晚媽媽來陪你睡。」
令儀還迷糊了一下,後知後覺後驚喜地睜大眼:「媽媽你不忙了?」
聞舒忍住眼底的淚意,「不忙了,以後都儘量不忙了。」
「好耶!」
令儀徹底清醒了。
聞舒看著寶貝白嫩嫩的小臉蛋,忽然問:「令儀喜歡你daddy嗎?」
「喜歡,daddy對我很好,跟我沒有代溝,會耐心陪我玩。」令儀說。
聞舒目光恍惚了下,又問:「如果,你回到媽媽這裡,就不能叫他daddy了,你願意嗎?」
她想提前試探一下令儀的態度。
她與霍厭之間,不一定結了婚就真的會在一起,會離婚,也會讓令儀徹底剝離霍家,不再有那層法律關係。
令儀或許總要適應。
實際上從一開始,她與霍厭就沒有對令儀隱瞞過他們沒有血緣關係的事。
令儀一直知道自己親生父親另有其人。
只不過認為對方不在世、或者分開了,令儀幾乎很少會問親生父親的事。
也不去是試圖理解聞舒與霍厭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這對於她小小的世界屬實是有一些超綱。
令儀仰頭看聞舒,她不知道聞舒為什麼這麼問,但認真思索了好一陣,「其實爸爸是誰不重要,令儀喜歡誰也不重要,令儀只在乎媽媽的選擇,媽媽喜歡誰我就喜歡誰。」
聞舒忽然就有想哭的衝動。
因為一路以來她太累了。
尤其近期的事。
也刺穿了她的心防。
她無聲抱緊小寶貝,眼角有些濕潤。
令儀乖乖地沒動,她感覺到了聞舒的情緒。
小聲說:「媽媽為什麼會掉眼淚?是因為我那個沒見面的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