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非要看到我上床才死心


  聞舒沒料到還有這麼一茬。

  與霍厭決定結婚的事本就原因見不得光,她下意識就去搶。

  盛徵州輕而易舉抬起一隻手,就讓聞舒落了空。

  聞舒惱火:「你還給我!」

  他黑眸卻一瞬不瞬凝視著她,嗓音是從骨子裡透出的涼薄:「婚前協議,你跟霍厭的?」

  盛徵州語氣幾乎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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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種敏銳力卻叫人膽戰心驚。

  尤其那眼神,黑黢黢的極有壓迫感。

  聞舒確定他看清了。

  乾脆抿唇,冷著一張臉不說話。

  盛徵州眼瞳似裹了一層冰:「霍厭出國,是去為結婚辦手續?」

  聞舒很不喜歡盛徵州這種掌握許多事的姿態。

  知道霍厭動向,甚至在看到這份婚前協議時候,立馬就精準猜到了細枝末節。

  若不是因為盛徵州向來這樣,她也不會因為令儀的事始終膽戰心驚,這麼多年沒睡過多少好覺。

  聞舒確實懊惱這個情況被盛徵州發現。

  當初他們協議過,她這一年內不能婚嫁,握在盛徵州手中的聞家古董鋪才會轉回她名下,可現在猝不及防的一切都崩盤了。

  她要結婚了。

  還被盛徵州撞了個清楚明白。

  想否認,顯然是不可能了。

  她深呼吸一下,決絕迎上他目光:「是,我也要謝謝你,你送我去九恆那晚,我跟他正式決定領證。」

  盛徵州深深凝著聞舒。

  長久的沒說話。

  眼窩又深又暗。

  大概也意外她會給他這麼個答案。

  是他親自送她去霍厭身邊的。

  他為他前妻的新婚,添磚加瓦。

  送了她一程。

  指腹無意識摩挲那手中紙張一陣,他才開了口:「你那晚在盛家酒會掀桌,是因為那一刻你就已經決定好與霍厭結婚了,所以才有的那樣的底氣?」

  聞舒很不喜歡他這種輕易洞悉一切、剖析一切的晦澀心思。

  但也在慶幸。

  在盛徵州發現她生過孩子那一刻,若不是有她被覃老太太發現她生育過、她不得已撒謊說是流產的前提,盛徵州一定不會輕易相信她說孩子是別人的事。

  因為她明明生下孩子,卻欺騙為流產,隱瞞了孩子存在。

  她始終在藏匿婚內生孩子的事實,按照所有人的思維,她若是婚內生下盛徵州的孩子,那才會是她婚姻的定海神針,她應該昭告天下,而非一而再扭曲事實、並且百般隱瞞。

  畢竟所有人都認為,她曾經那麼愛盛徵州。

  她近期才琢磨明白這件事。

  畢竟如果是他的孩子,常理來說,她沒必要藏著掖著並且撒謊流產了,越「心虛」才越會捏造。

  所以盛徵州自然而然不再信她所說的「流產」的是他的孩子。

  因為盛徵州不知道老董事長七年前就逼她簽了離婚協議,不知道他們婚姻只有七年,自然造成了他不信她生了他的孩子,還要隱瞞他是為什麼。

  環環相扣。

  造成了這樣的閉環。

  聞舒再次墊腳,將他手中的婚前協議奪回來,一點點撫平他用力過重而褶皺的紙張:「是啊,我去之前就想好了,霍厭有那個能力做我的後盾,我有什麼好怕的?」

  盛徵州目光是寒涼的。

  哪怕沒有明顯的慍怒,唇畔卻是輕哂。

  「你比我想像中更堅韌,看來在與我的婚姻之中我沒有讓你多失望,讓你還能對婚姻有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

  明明那麼平靜的語氣。

  聞舒卻感受到了隱刺。

  她對上他:「我們離婚了,好像你已經沒資格對我的人生和選擇評頭論足。」

  聞舒也不管盛徵州怎麼想,「我的婚禮會定在三個月後,你要來嗎?請帖我可以多備一份,或許你跟蘇稚瑤,還能搶在我跟霍厭前頭先結。」

  盛徵州說:「你替我定日子了?」

  聞舒:「你們的大喜日子怎麼定,關我什麼事?」

  盛徵州盯著她數秒鐘,往後退一步,眸色沒人情味:「那你的婚禮,與我何干。」

  說完。

  他轉身離去。

  背影挺拔卻又冷漠。

  他卻並未提起聞家古董鋪去留的問題。

  聞舒當然聽懂他的意思。

  與他何干,是在說,不需要給他送請帖。

  聞舒收回目光,低頭看已經皺了的婚前協議。

  她與盛徵州總是這樣。

  從來不是大吵大鬧,每句話都不歇斯底里,卻每句話都會隱痛。

  估計盛徵州也不明白,她與霍厭怎麼會突然就決定結婚了。

  他不理解最好。

  也不會插手她的事,更不會影響她落實令儀的撫養權。

  聞舒將婚前協議塞進包里。

  霍漪的電話就到了。

  「現在圈子裡沸沸揚揚了,都在說盛家的事,幾乎是在風口浪尖,這多角戀內部消化的事,可不光彩不好聽。」

  聞舒那麼一砸場子,盛家如今已經落了話柄。

  「舒舒你真不怕盛家惱羞成怒報復?」

  聞舒閉閉眼:「離婚證觸及我底線,撕破臉才能維護我的權益。」

  是盛家逼她的。

  聞舒猶豫了一下,才說:「我打算跟你哥領證了,為了令儀。」

  她還沒來得及告知霍漪。

  果不其然。

  霍漪見鬼似的沉默好久。

  才發出一聲尖叫:「我就知道!你們絕對有戲!」

  不等霍漪消化,聞舒又說:「盛徵州也知道了。」

  霍漪興奮問:「他什麼反應?是不是氣死了?是不是跟你攤牌不允許你嫁我哥了?」

  聞舒:「沒有,他應該是祝福了。」

  霍漪臉上的笑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濃郁的火氣:「他到底有沒有心?都這樣了,都一點態度沒有?」

  聞舒卻笑了:「不愛就是不愛,離了婚還能變個人種不成?」

  霍漪咬牙切齒:「盛徵州最好不要後悔!我看他以後知道了令儀的身份會不會後悔自己不作為的一切行為!」

  聞舒想了一下。

  盛徵州卻是對孩子方面或許是喜歡的。

  但會不會為令儀發瘋,她不好奇,也不在乎,畢竟那時候,塵埃落定。

  與霍漪結束通話。

  聞舒準備回會議室做準備。

  卻在轉角時候遇上了蘇稚瑤。

  聞舒目不斜視,卻被蘇稚瑤攔住。

  蘇稚瑤表情是冷的,眼裡滿是譏諷:「你確實好算盤,在盛家發瘋鬧事,讓所有人難堪,故意揭穿我跟盛晁揚那點過去,是因為害怕我真跟徵州結婚,才出此下策的吧?」

  聞舒不耐地轉頭。

  蘇稚瑤確實因此惱火,因為一切計劃都會因為聞舒這個行為而壞掉!

  她冷冷扯唇,「對徵州還不肯放手。」

  「聞舒,你一定要親眼看到我跟徵州上床你才死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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