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聞舒,你真無情
聞舒愣了半天。
「……我的?」
她本想打聽一下給何菀因回復,再幫何菀因問問能不能賣給郁家。
倒是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
她童年曲折,幸福時候不多,以至於創傷後對幾歲前的事也沒什麼印象了。
聞青松目光灼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自言自語起來:「你從小就皮實貪玩兒,小箬擔心你爬高跳低會把這翡翠給損壞了,就暫時幫你收起來了,那時候你還小,又不好放在蘇家,就在咱們家鋪子收著了,你爸爸啊……不靠譜。」
老人聲音有些虛浮。
思緒顯然飄得很遠。
東一句西一句。
聞舒內心如有雷動。
她駭然。
心跳瞬間亂了節奏。
那個念頭在瘋狂叫囂著,怎麼都壓制不住。
她與郁家……
聞青松清醒時候不多,話題陡然一轉:「小箬呢?怎麼也不來看我?」
這句話瞬間將聞舒從那份未確定的猜測中拉出來。
她對上外公思念的目光,他糊塗了,想不起來自己女兒去了哪裡,只知道很久沒見聞箬了,他很想念女兒。
聞舒眼眶一熱。
連忙說:「我媽忙,您也知道,我媽事業狂,改天就來,好不好?」
聞青松失落:「也行吧。」
聞舒從套房出來後,在走廊里坐了很久。
大腦是亂的。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像是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推動一樣,在一個集中的時間段全部把「真相」和盤托出,讓她清楚明白的看清所有一樣。
不知道坐了多久。
腳步聲由遠及近。
眼前出現了一雙一塵不染的皮鞋。
她順著那裁剪恰到好處,熨帖的西褲往上,對上了盛徵州平靜的眼睛,他斂著眸:「在想什麼?」
聞舒環顧四周,「你怎麼在醫院?」
盛徵州漫不經心應:「一個朋友住院來看看,順便,來看看外公。」
這麼巧?
聞舒心想。
她下意識說:「看來你最近挺閒。」
戰略部署方案被泄露的事,看來對盛徵州影響很大,都能閒到下午三點工作時間到處晃悠了。
盛徵州也沒有要跟聞舒提他目前處境的意思。
不過她沒太在意,只認真說:「你不用這麼麻煩,我們離都離了,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你少來不來,外公也不會太惦記你,反而沒什麼負擔。」
畢竟已經離了。
外公一無所知。
他若還過來看望,對於老人來說,只能無限增加期許。
「離了婚就不能以正常關係相處?一切關係和羈絆就必須斷的乾乾淨淨?」盛徵州反問。
「不然?」
「那你真夠理智和無情的。」盛徵州給了她一個評價。
聽不出他有任何嘲諷,但是就是總覺得這話是歧義。
聞舒無心與他鬥嘴。
直接站起身:「畢竟以後你和我都會重組新的家庭,沒必要藕斷絲連,就算是看我外公也不必要,這不是你的責任,同理,你爺爺奶奶我也不會特意去關心。」
她這人說話就這樣。
不稀罕去搞什麼彎彎繞繞,實話不好聽。
她就是不會想要去孝敬盛家那兩位老人。
「嗯,你若是還孝敬,那你確實像是受虐狂。」他應的更是不像個人話。
聞舒簡直無法理解。
那可是他親爺爺奶奶,他這態度?
聞舒想,是不是盛老董事長內部處罰盛徵州了?降職?
她沒問。
只說:「我外公挺好的,不勞費心。」
意思是不用去看望了。
盛徵州不說可以也不說不可以。
聞舒不等他態度,她就掉頭就走。
他沒攔著。
坐在了聞舒剛剛坐過的位置,淡淡側目,看著走廊盡頭她的背影漸漸消失。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來。
他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郁衍為的來電。
接起來後,那邊說:「多稀奇,我奶奶說去聞家鋪子不僅找到了我爺爺的字畫,還竟然見到了真的無事牌,我妹的那一枚。」
郁衍為口吻里有些興奮。
幾乎都能想到的眉飛色舞。
盛徵州仰頭:「是嗎。」
「怎麼會這麼巧?是不是白玫她們就是在聞家古董鋪見過無事牌才去做了個假的?但是也不對啊,如果真的一直在鋪子放著,她們直接拿真的過來不就好了?搞什麼還做假的?」
而且那枚假的,用的也是上好的種水,不是郁家的那一枚,但也造價不菲,翡翠是實打實的。
現在他就在想。
白玫與蘇稚瑤能了解到無事牌的渠道,一定是聞家鋪子。
可這枚真的,怎麼會沒被白玫她們拿到手?
就這麼事後安安穩穩躺在鋪子,被他奶奶撞了個巧?
盛徵州依舊盯著頭頂的白熾燈:「誰知道。」
郁衍為更是想不通,但現在這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就是緣分,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來因為蘇稚瑤這個冒牌貨的事讓他們信心備受打擊。
卻又燃起了希望。
鋪子的所有藏品都是有來源檔案記錄的。
聞家一定知道無事牌是從什麼人手裡拿來的。
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我覺得,我妹妹一定活著,這是個好兆頭。」郁衍為是有些激動的,除了被蘇稚瑤蒙蔽影響而導致郁家與霍家取消婚約是有些欠妥之外。
現在又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盛徵州這才慢條斯理垂眼,說了句:「你就沒想過另一種可能性?」
「什麼?」
「東西在聞家,為什麼在聞家,為什麼這枚無事牌會是不對外出售的,聞家情況,你了解了嗎?」
盛徵州的話音讓郁衍為陡然一震。
他喉嚨被摳了聲帶般安靜許久。
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的意思是……」
盛徵州只說:「這是你需要求證的事,在沒有確定之前,結合之前郁家和蘇稚瑤鬧出來的風波,我勸你,別節外生枝,低調行事。」
言盡於此。
盛徵州結束了通話。
他起身,再度走向了聞青松所在的療養樓。
聞舒說讓他沒必要去看望聞青松的話。
他一個字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