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州哥是愛屋及烏


  麻藥勁兒還沒過。

  被推進病房裡。

  路斐也對這個情況後怕不止,他一路跟著聞舒:「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看看州哥呢,州哥情況不好,他完全把自己當墊背的使,身上又加了重量,哪怕高度已經銳減的情況下,也是額外傷害。」

  他觀察著聞舒表情。

  聞舒只是坐在病床前只安安靜靜看著還未清醒的盛徵州。

  不說話。

  路斐也不覺得不理自己會尷尬,往她身後沙發一坐,繼續說:「小腿骨折,得養個兩三個月,輕微腦震盪,還有後背大面積的軟組織挫傷,身上大大小小刮痕,醫生說州哥凝血不好,幸好令儀那邊用血漿有剩餘的,這邊才能接著用。」

  聞舒聽到這裡。

  眼皮子才動了動。

  1600cc確實量很多,她其實對盛徵州凝血的情況一知半解,他從不跟她說,加上沒有特定情況,也了解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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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一次。

  是小時候她救了盛徵州的時候。

  她一直以為是她處理方法有問題才導致他一直出血。

  再就是去年盛徵州受外傷,她見過他一直傷口不癒合,那時候沒深想,現在也明悟了。

  現在想想。

  一切都有原因。

  而令儀的情況……

  像了他。

  這讓她唇邊忍不住泛起一抹輕嘲。

  什麼都沒給過孩子,唯獨最要命的這一點卻百分百遺傳了。

  「聞舒?」路斐見她還不說話,有些著急了:「沒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其實在我看來,與其說州哥是不忍心孩子出事,倒不如說,有點像是……愛屋及烏?」

  聞舒這才看向他。

  被聞舒這麼一盯著,路斐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畢竟先前丟面子的事歷歷在目。

  他總覺得聞舒每每看向他時候都在用眼神罵他。

  「你愛腦補的毛病,一點沒變,不過這次換方向了。」聞舒終於說了一句。

  路斐是明白聞舒意思的。

  他以前總說聞舒對盛徵州欲情故縱用各種手段吸引盛徵州注意力,沒少主觀意識去揣測聞舒,而現在,又像是揣測盛徵州愛屋及烏?

  「不是,我知道我以前那樣子讓你覺得沒有可信度。」路斐捏捏眉心,頭一回有種有口說不清:「就算親生父親,有時候都未必做到這種地步,你說對吧?」

  這一句。

  讓聞舒想到了什麼。

  唇緊了緊。

  這是事實。

  畢竟,有郁頃程在前。

  可她也不至於會聽信那句愛屋及烏。

  她不是曾經那個心思單純爛漫的小女孩了,現實早就將她錘鍊的百毒不侵了。

  「你說得對。」聞舒只應了路斐那句「就算是親生父親也未必做到這種地步」的話。

  路斐總覺得聞舒壓根把他真正想表達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他沒得說,畢竟曾經的自己做過什麼說過什麼,讓聞舒不搭理他,他太清楚了。

  路斐無奈。

  只能站起身:「衍為哥那邊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蘇稚瑤這邊情況特殊,恐怕沒辦法判刑,因為她身懷有孕,根據法律來說,最多也只能暫緩收監,在外執行。」

  一聽這話。

  聞舒臉色沉了。

  畢竟懷孕,確實是一張保命符。

  可想到令儀受的罪,她就覺得痛恨。

  這樣未免太便宜蘇稚瑤!

  無異於還能逍遙法外!

  路斐說:「你陪陪州哥,至於蘇稚瑤的事,其實說白了,人在外面未必比在裡面舒坦。」

  他言盡於此。

  看了看聞舒又看了看盛徵州,轉身走了出去。

  病房只剩下儀器運作聲,靜的仿佛沒人氣兒。

  聞舒始終坐著。

  看著閉著眼的盛徵州。

  他臉色是超乎想像的白。

  好像比路斐所說的情況還要更嚴重一些似的。

  就算昏睡,他眉心都是皺著的。

  她想了很多事,也有很多事都沒有答案。

  一直以來,盛徵州都從未想過與她溝通任何事,他所作所為,所謀所劃,她都被鎖在門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

  盛徵州醒了。

  他睜開黑漆漆的眼睛,有一瞬是迷濛的,很快就徹底清明,對上了聞舒的視線,他不意外:「一直在這等我?」

  他聲音是沙啞的。

  啞意讓他整個人慵懶許多。

  聞舒猶豫了一下,拿起桌邊水杯,把吸管放在他唇邊:「沒有,剛進門。」

  「嗯,行。」

  他沒懷疑真實性,也沒質疑,瞥一眼吸管,張嘴輕吸一口,潤潤嗓子。

  「需要叫醫生嗎?」她看他不想多喝就拿走水杯。

  「死不了。」盛徵州沒什麼勁兒,說話懶懶的:「令儀怎麼樣?」

  聞舒一聽他問這個。

  放在膝蓋上的手就無意識攥緊。

  「問題不大了,只要不持續失血就好,外傷好處理,縫了七針。」

  「嗯。」盛徵州不意外。

  掉下來的時候沒有讓令儀受一點外傷,他護的嚴嚴實實他心裡清楚。

  「只不過你恐怕這兩個月得遭點罪了。」

  聞舒看了一眼他打著石膏的右腿。

  尤其,若是凝血有障礙,就算是骨折也會相較普通人會恢復的慢上一些。

  痛苦也是翻倍的。

  他得坐輪椅兩個月。

  「你這是關心還是客套。」盛徵州側目,語氣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聞舒:「陳述事實。」

  他點點頭:「那謝謝你浪費時間告訴我這個明擺著的事實。」

  聞舒抿唇。

  他這時候甚至還有空來反諷她。

  偏偏他這人說不好聽的話時候,表情都與平時沒區別,好賴參半,沒人摸得清他。

  「那你也可以當做關心,如果這種安慰是你需要的得話。」她總覺得自己這種不饒人的嘴,跟他不相上下。

  這回。

  盛徵州淡淡看她,蒼白俊臉沒波動,戳穿她:「不用繞彎子,你有話可以直說。」

  他總是這麼敏銳。

  聞舒吐出一口氣。

  她乾脆不再兜圈子。

  「令儀的事確實該謝謝你,畢竟能做到那種地步,我很意外,雖然我也想不通。」她盯著他:「不過我想問的,是血漿。」

  「血漿是怎麼回事?」

  她甚至話到嘴邊,硬生生把那句「你是不是知道令儀身世了」的話硬生生又咽回去打了個轉再修飾而出。

  盛徵州抬起眼,一點不避諱地直直盯著她。

  「聞舒,你是要解釋,還是要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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