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你也被下藥?
「舒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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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並未等到盛徵州的回答。
門就被推開。
郁衍為看到聞舒安然無恙,他鬆了口氣,走到病床前彎下腰:「好些了嗎?要不要哥再叫醫生過來瞧瞧?」
聞舒看出郁衍為眼中的緊張。
她心情複雜地搖搖頭。
郁衍為緊繃的心鬆弛了一些。
大概是也才知道自己母親以前經歷了什麼,他現在格外害怕聞舒出任何問題,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也足以讓他草木皆兵。
旋即。
郁衍為神色並未有任何鬆動地瞥向盛徵州:「我妹妹這裡我會照顧好,就不勞煩盛總了,畢竟如今你們二人稱得上是不相干人等。」
盛徵州知道郁衍為什麼性子。
神情淡淡起身,「你們聊。」
他沒有要糾纏耍混的意思。
拿起電腦,側目看了看聞舒,抬步走出了病房。
陳年舊事被徹底翻出來,這對難兄難妹,少不了有些話要說。
門關上後。
郁衍為坐在床邊,低著頭開始剝橙子。
「我有時候恨自己,那時候太小了什麼都改變不了,讓你,讓媽,承受了那樣的苦難。」
郁衍為的聲音沙啞。
剝橙子的手有些顫抖。
說到底,那些真相,太殘酷了。
他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
更無法忽視那種此後連綿不絕的沉痛。
聞舒咽咽喉嚨,「現在只能慶幸,事情沒有被永遠埋在塵埃中,終究見了天光。」
若非鬧這麼大一出。
若非聞箬奇蹟般的清醒。
恐怕這個事,這輩子不會得到一個交代。
白玫更不會在自己已經無期徒刑的結局上再為了拉許之然下水而曝光這件事,否則罪行加重,最終只能搭上自己的命。
太過自私自利的人,也是極致怯懦的。
「若是我當初有能力保護維護媽,也不會讓你流落在外這麼些年吃了那麼多苦頭,甚至,曾經還對你那麼刻薄,讓你傷了心。」
郁衍為無法忘懷這些事。
他悔恨交加,痛苦到這些時間裡夜不能寐。
當初聞舒與盛徵州鬧離婚,本就傷痕累累,他卻沒少說傷她心的刻薄話。
盛徵州說的沒錯。
他沒資格責怪任何人。
更沒資格責任轉移逃避現實。
聞舒看向郁衍為。
他仍舊在剝橙子,一滴淚卻掉在手背。
堂堂郁總紅了眼。
聞舒張了張嘴,最終無聲嘆了聲,「那時候你跟我沒交情,向著盛徵州人之常情。」
她是怪罪過郁衍為。
她這人說大大咧咧也大大咧咧,但說心眼小,也記仇。
可到底,人本能是幫親不幫理。
再加上,可能是因為知道了母親洛喬身亡的真相,她內心生出了許多惆悵和柔軟,畢竟與郁衍為是一母所生的親兄妹,她苦,他也苦,她失去,他也失去。
痛苦不分輕重。
郁衍為聲音沙啞,抬頭看她,「我知道我做錯了事,對你有先入為主的偏見,當年盛徵州的婚姻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我們圈內都認為,你與他的婚姻是靠著見不得光的手段。」
這也導致了他們幾個盛徵州最好的朋友對聞舒天然的厭惡。
那時候,他們都在同一艘遊輪上。
本意是為馬上出國留學的盛之卿送行。
卻發生了……
聞舒與盛徵州意外一夜的事。
風言風語自然傳到耳中。
說聞舒下藥爬床上位,要盛家太太的名分。
而他本人,又發生過許之然爬床父親,逼走母親又喪命,妹妹還失蹤的事。
對這種手段恨之入骨。
連帶著,厭惡上了聞舒。
郁衍為提到那過往,聞舒目光閃了閃,「你又怎麼知,我不是受害者。」
郁衍為抬頭:「什麼意思?」
聞舒深吸一口氣:「我不是下藥的人,我是被下藥的,莫名其妙被送到了盛徵州床上,那時候我本就愛他,還以為是他接受了我。」
說到這裡。
聞舒不禁露出幾分自嘲。
那時候的她才剛二十歲,對愛情充滿憧憬,對盛徵州更是單戀多年,再次見到他,本就心存期許,雖然那時候不知道被誰算計下了藥,她縱然又氣又怕,可在面對對方是盛徵州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多了一絲慶幸和期待。
因為他接受了她。
與她度過了肌膚與情感最濃鬱熱烈的一夜。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她與盛徵州的事,竟然不脛而走,被侍應生不小心打開房門,盛徵州清醒後將她裹了個嚴實,發了好大的脾氣。
可他們在一起的事,卻被不少人目睹。
圈內壓根瞞不住了。
而誰也沒想到。
這個事很快被盛老夫人知道,瞬間就下了命令,盛家不是不負責的人家,既然她與盛徵州當眾被知道了這樁事,沒知會她與盛徵州,當即就對外公布了「已婚」。
讓他們二人誰也沒機會拒絕。
對外定了他們的關係,當時謠言四起,她才是大二的學生,名譽最為重要,讓盛徵州不得不,娶了她。
「你被下藥?」郁衍為忽然眼神一厲。
「嗯,我什麼都不知道。」
「可盛徵州當時,也被下藥了,所以我們才會排斥你。」郁衍為臉色不好看。
因為他發現這件事不對勁。
聞舒被人算計,盛徵州也被人算計,若是有其他男人對聞舒見色起意,那也應該是想方設法把聞舒弄到自己房間,又怎麼會出現在盛徵州房間?
這兩個人倒像是……
被人綁在了一起。
聞舒愣了下,她確實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盛徵州從未與她提過他也……
當時她以為他也有點喜歡她,才會那樣纏綿……
「這個事,有蹊蹺。」郁衍為咬牙切齒,怒的心窩子都泛疼。
他這麼寶貝的妹妹,竟然被人這麼算計!
聞舒唇緊了緊。
心中沒來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好好休息,明天就接你回家,其他事不用操心,這回,許之然和郁熙好過不了,爸……他親自處理。」
郁衍為習慣性叫爸後,又抿唇頓了頓:「此生此世,她們會為自己所作所為痛苦千倍萬倍,婚內不好做的事,帶出去,就無所謂了。」
那兩個女人。
會明白,世界究竟有多黑暗和恐怖。
死?
對於她們來說,那已經是最輕的了。
聞舒不想詳細過問,有些恨,已經到了生理性反胃的地步。
但她覺得。
全都是人自作孽,不可活。
至於郁頃程……
曾經是礙於綁架當天沒選擇她,如今,她永遠,不會認他,此生,她不會背叛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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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衍為走出病房。
卻在走廊盡頭看到了還未離開的盛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