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互解困局


  楊憐本無意激化矛盾,對慕容雪已是處處留手,非但沒有痛下殺手,反倒好言相勸,盼她能及時收手。

  可慕容雪全然不領這份善意,竟在經脈超負荷的絕境下,強行催動體內寒氣真氣,欲與楊憐拼個同歸於盡。

  只可惜,這般孤注一擲的招式,在楊憐眼中不過是螳臂當車。

  他輕描淡寫地拆去數招攻勢,指尖凝勁,精準點封慕容雪周身數處穴位,令她癱軟在地,再無半分行動的可能。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慕容雪怒目圓睜,眸中翻湧著刻骨恨意。

  因真氣透支過度,本就白皙的肌膚此刻慘白如紙,連眉梢與齊整的劉海之上,都凝上了一層細碎的白霜,寒氣順著毛孔不斷向外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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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癱倒在冰冷的地面,經脈被逆行真氣撕扯,劇痛鑽心,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楊憐緩步蹲至她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淡淡開口:「我早就說過,以你的修為,半個小時贏不了我。你如今經脈已近冰封,再妄動真氣,當真會落個凍僵而亡的下場。」

  「我便是死……也要拉你一同陪葬!」

  慕容雪咬牙切齒,聲音因寒氣侵襲而發顫,卻依舊透著不死不休的狠厲,如同瀕死反撲的孤狼,即便油盡燈枯,也要做困獸之鬥。

  楊憐對此毫不在意,抬手便扯下了她的口罩。

  即便面色慘白毫無血色,慕容雪的五官依舊精美絕倫,眉眼清麗,鼻樑挺翹,唇瓣因寒氣泛著淡紫,難掩絕世容顏,絕對稱得上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沒想到,還是位絕色佳人。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若因真氣反噬暴斃於此,未免太過暴殄天物。」楊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語氣輕佻。

  「混帳!誰准你看我的容貌的!」

  慕容雪又痛又怒,渾身經脈的劇痛讓她幾欲昏厥,可被窺見真容的屈辱,更讓她怒火中燒。

  楊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微沉,語氣染上幾分不耐煩:「我就看了,你又能如何?若非我出手封了你的血脈寒氣,你此刻早已成了一塊凍肉。」

  「我不需你假仁假義!殺了我……你這混帳,速速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慕容雪自知無力回天,滿心只剩求死之念,寧死也不願受此人恩惠。

  楊憐翻了個白眼,面露不滿:「怎的?活不下去便一心求死?這般心性,看來慕容家的家教,也不過如此。」

  「你……不准侮辱慕容家!」

  提及家族,慕容雪的聲音陡然拔高,即便劇痛纏身,依舊護著家族聲名。

  「哦?倒是忠心耿耿。慕容家待你,當真恩重如山,值得你這般以命相搏嗎?」

  楊憐的追問,讓慕容雪瞬間啞然。

  她的神色在劇痛中劇烈掙扎,眼底翻湧著委屈、不甘與自憐,雙唇顫抖良久,終究吐不出半個字。

  楊憐掃了一眼周遭狼藉的打鬥痕跡,淡淡開口:「此地不宜久留,繼續耗著,於你我而言皆無益處。」

  話音未落,他俯身將慕容雪橫抱而起。

  慕容雪又驚又怒,拼命扭動身軀,厲聲呵斥:「放開我!登徒子!有本事便直接殺了我!」

  「我若撒手不管,你幾分鐘後便會被寒氣凍斃,何必呢?」

  楊憐腳步不停,抱著她快步奔向自己暫住的旅館。

  夜色漸濃,街巷行人稀少,一路並未引來旁人注意,不多時便踏入了旅館房間。

  他隨手將慕容雪放在床榻之上,只覺雙手刺骨生疼,寒氣已然侵入肌理。

  若非他已踏入天人之境,體魄遠超常人,這般近距離接觸真氣反噬的雪女體質,片刻便會被凍得血脈凝結。

  床榻上的慕容雪痛苦到了極致,只覺周身血管里流淌的並非血液,而是細碎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利刃割喉,五臟六腑仿佛都被寒冰撕裂。

  「啊……我撐不住了……」她在床榻上痛苦翻滾,悽厲哀嚎,「殺了我……求你殺了我,我實在受不住了……」

  見她這般慘狀,楊憐不敢耽擱,立刻凝聚體內熾熱的孽龍真氣,掌心貼住她的額頭,將純陽真氣緩緩灌入她體內,試圖壓制雪女體質的狂暴寒氣反噬。

  可雪女體質與他的孽龍之體同屬世間罕有的至尊體質。

  稀缺便意味著力量的極致霸道。

  單純的真氣灌輸,根本無法平息失控的寒氣。

  更糟的是,隨著真氣不斷流失,楊憐體內蟄伏的孽龍開始躁動不安,純陽火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灼得他氣血翻湧。

  「啪!」

  楊憐屈指重重叩擊自身胸膛,運轉心法強行安撫躁動的孽龍真氣,這才稍稍平復體內的灼痛。

  「好疼……求你,殺了我……」

  慕容雪的哀嚎聲不絕於耳,尖銳刺耳,擾得楊憐根本無法靜心吐納調息。

  他心頭火氣驟起,上前一把扼住慕容雪的脖頸,怒聲呵斥:「我念及天道,不願平添殺孽,對你三番五次留手,你莫要得寸進尺!」

  此刻的慕容雪早已被刺骨寒氣衝垮神智,意識模糊,唯有劇痛與寒意席捲全身,若能一死解脫,反倒是萬幸。

  楊憐只要稍一用力,便可讓她氣絕身亡。

  可楊憐腦海中驟然浮現下山前師父的叮囑,不可背離本心濫殺無辜,肆意殺戮只會助長孽龍戾氣,加速其破體而出的時日。

  楊憐身負血海深仇未報,絕不能因一時意氣,讓孽龍提前反噬,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念及此處,他強壓殺意,緩緩鬆開了扼住脖頸的手。

  就在此時,慕容雪模糊間感受到楊憐周身散發的熾熱純陽氣息,這股熱氣恰好中和了侵入骨髓的寒氣,劇痛驟然緩解。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她,不受控制地撲向楊憐,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身,將滾燙的身軀緊緊貼了上去。

  雪女體質屬極寒水系,狂暴陰寒的真氣,恰好能安撫楊憐體內躁動的孽龍純陽真氣。

  二者相生相剋,竟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看來,只能用非常規之法了。」楊憐眸色一沉,心中已然下定決斷,他將慕容雪擁住,俯身將她輕壓在床榻,「常規真氣疏導無法壓制你的寒氣反噬,便試這陰陽調和之法。」

  慕容雪又羞又憤,身軀卻本能地貪戀著那股驅散寒意的溫熱,她咬緊牙關,顫聲威脅:「你……休要胡來!若敢對我輕薄,我便是化作厲鬼,也必取你性命!」

  楊憐未曾答話,只順著體內陰陽平衡的本能,緩緩靠近。

  慕容雪自幼身負雪女體質,尋常人根本無法近身,更從未與男子有過肌膚之親。

  此刻初次被人這般貼近,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想要奮力抗拒,身體卻又貪戀這片刻的暖意,理智與本能激烈拉扯,腦海一片混亂。

  她眼眶泛紅,帶著哭腔哽咽道:「你殺了我吧……不要這般折辱我……」

  「你既一心求死,臨死之前,何不與我互解困局?」

  楊憐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純陽真氣的暖意,讓她渾身酥軟。

  她最後一絲抵抗的心力,也在這股暖意入侵嬌軀時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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