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鐘鳴九聲，秦應鴻的點子！
大燕皇宮，勤政殿殿前廣場。
今日本不是大朝會，需要百官全部上朝的日子，但因為一封急報，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文武百官悉數到場，並換上了只有在重大節慶日才會穿的禮服。
大燕皇帝更是雙目通紅，在掌印太監福來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出宮殿。
他環視一圈，神色間滿是疲憊，揮手發號施令的樣子也看起來有氣無力：
「走吧，隨朕……一起去迎一迎朕的好兄弟！」
「是朕愧對他！」
說完，他在盛大儀仗的簇擁下，直奔京都北門而去，其他文武百官陸續跟隨，大多數人臉上都充斥著悲痛神色。
只有少部分人，時不時幸災樂禍地笑著，但又害怕被旁人發現，忍得很辛苦。
行走一段距離之後，燕皇似是想到什麼，停下腳步朝福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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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下去，宮城鐘鳴九聲，京城所有人，無論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全部披麻戴孝。」
「陛下……」
福來低低地勸說，顫抖的身子讓他看上去風一吹就要倒，但他還是穩穩扶著燕皇：
「此事萬萬不可啊！」
「狗奴才！」
「你把朕的話當耳旁風？」
聞言，福來驚懼交加，糾結許久後才點頭應下，滿心嘆息：
「回陛下，老奴明白。」
其他隨行文武百官在聽見這話後，同樣面露異色。
自宮城裡鐘鳴九聲，那是只有皇帝、皇后或者皇太后等這一級別的人薨逝後，才能享有的規格。
此乃大燕國最高等級的皇室國喪！
鎮北王一個異姓王，連皇親都不是，居然能享受如此大禮？
而且，不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剛才皇帝稱呼鎮北王為兄弟！
這是何等榮耀？
一些費盡心機想討得恩寵的官員，已經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在有生之年做成一件名動天下，足以讓燕皇賜下此等恩寵大事。
如此才算這輩子沒白活。
咚！咚！咚！
……
很快，有九道沉重的鐘聲，自皇宮內部發出。
所有聽見鐘聲的京都人士，紛紛驚愕無比地扭頭看去，有些人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天搶地：
「陛下！」
「我的陛下誒！」
「您如今年富力強，好端端的，怎麼……怎麼說走就走啊……」
一時間，大燕京都熱鬧非凡，同時帶著極大的混亂。
鎮北王府中，葉辰聽見九道鐘聲後，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應鴻：
「你剛才說什麼？」
「殿下……」
秦應鴻滿目悲慟，哽咽了許久才強忍心中傷痛說道：
「半個時辰前，有斥候自北境八百里加急而回，入宮後向陛下稟報，王爺……」
「王爺他……」
「戰死了！」
轟！
葉辰頓覺五雷轟頂，身子搖搖晃晃地倒向一旁，滿腦子空白。
他倒不是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老爹悲傷，而是在想自己今後該怎麼辦。
身為世子，他最大的倚仗就是鎮北王，穿越到這具身體裡後也是因此身份，才敢小心計劃，大膽行事。
只要老爹還在，只要他不露出明顯破綻，就沒有人會殺他！
原以為便宜老爹雖被困於金狼汗國的戰場之上，但有朝一日終能回來，怎麼說死就死了？
那他怎麼辦？
那些敵視鎮北王，被『他』欺負過的人，還不直接一擁而上，將他生撕了？
「殿下！」
秦應鴻似乎覺得他承受的打擊還不夠，又在旁邊補刀：
「您……您似乎中了一日喪命散？」
「什麼意思？」
恍惚中，葉辰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就見秦應鴻一把將他的袖子擼上去，指著他小臂上的一團殷紅說道：
「此乃中了一日喪命散後的表現，而且方才屬下在殿下身上嗅到一股特殊的香味。」
「此香味正是一日喪命散獨有！」
「不知殿下今日遇到何人，被誰暗算？」
葉辰已經來不及思考對方問題，呆呆望著手臂上的那一抹紅，絕望到了極點！
他奶奶的，自己還沒想到怎麼從敵人圍剿中脫身呢，就有人給他下毒了？
結合秦應鴻的說辭，葉辰可以斷定，這毒就是今日才被下的。
因此他仔細回憶，想到自己從起床出門到回家，全程除了柳玉瑤就沒碰過任何人，而柳玉瑤應該不會膽大到直接給自己下毒。
否則她早就奮起反抗了。
「不對！」
忽然，葉辰想到了什麼，眼眸中迸發出濃濃殺意：
「是你燕仁那個狗崽子！」
「先前在尚書府時，他見本世子跟柳玉瑤手牽手，直接從我們中間撞了過去！」
「一定是那個時候下的毒！」
聞言，秦應鴻神色稍稍放鬆，在一旁點頭道：
「既然弄清楚是何人下毒，那就可以了。」
「請殿下稍候，屬下這就給您解毒！」
「……」
一時間，葉辰的表情格外精彩，又氣又好笑地盯著對方，許久後才吐出一口氣，咬牙質問：
「老秦，既然可以解毒，你剛才為何露出本世子必死的表情？」
「那個……如今王爺薨逝，殿下不也是離死不遠了嗎？」
秦應鴻的說法居然還有點道理：
「屬下想著，既然左右都是死，殿下倒是可以選擇直接不解毒，在睡夢中死去，也好過被敵人亂刀砍死！」
「畢竟，以屬下的實力，恐怕無法護著您安全離開京都！」
「……」
葉辰徹底麻了，心中的千言萬語全部凝成一句話，最後也沒忍心說出來，嘆了口氣後說道：
「先給本世子解毒吧。」
「殿下，可是想借題發揮，還是日後報仇？」
聞言，葉辰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好奇問道：
「此言何意？」
「若是陛下想借題發揮，完全可以先解毒，再弄出毒素未清的表象，到時候不管是四皇子，還是戶部尚書，都脫不了干係，至少可以讓他們元氣大傷。」
「若是日後報仇，屬下勸殿下儘快聯絡王爺舊部，先穩住王府內外局勢。」
「畢竟，還有幾位曾與王爺義結金蘭、並肩作戰過的大人，身居高位！」
葉辰忽然很討厭對方不一次把話說完的毛病，閉著眼睛調整呼吸後，反倒是生出一個想法：
「那有沒有一種辦法，可以既報仇，又不用假裝中毒？」
「本世子怕被人假戲真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