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竟滑跪得如此之快？
玄天宗山門外三十里，有一處名為「青石」的小型坊市。
坊市不大，卻五臟俱全，四周店鋪林立，攤販沿街叫賣，人來人往頗為熱鬧，大都是各宗外門雜役，又或是世家修士以及散修們。
秦陽來到這裡，先是將前身遺留下來的能賣錢的東西全都賣了，攏共賣了十幾枚靈石的樣子。
緊接著他在坊市內逛了一圈，不斷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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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停在了一家名為「百寶閣」的商鋪前。
「就這家了。」
秦陽打聽到，整個青石坊市，就此處名聲最高，儘管價格未必是最優秀的，但至少童叟無欺，不會搞強買強賣或黑吃黑那套。
這時。
一名穿著鵝黃色衣裙、容貌清秀的侍女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這位道友，歡迎光臨本閣，不知需要些什麼？」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而是來賣東西的。」秦陽開門見山。
侍女聞言，目光在秦陽身上快速掃過，笑容未減，只是眼底深處那抹熱切淡了一分。
但她依舊保持著禮貌：「原來如此，道友請隨我來。」
緊接著，她將秦陽引至店內一側的偏廳，這裡擺放著幾張桌椅，環境相對安靜。
不多時，一位穿著綢緞長衫、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中年掌柜便踱步進來。
「小友要售賣何物？」掌柜在秦陽對面坐下，語氣平和，聲音卻很平淡。
無外乎其他，秦陽身上的穿著太普通，不過是一宗門的外門雜役，這樣的人能賣什麼好東西？
秦陽也不廢話，直接道：「青元聚氣丹。」
掌柜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手邊的靈茶抿了一口，隨口報了個價：「一階青元聚氣丹，本店收購價，四枚下品靈石一顆，小友有多少？」
這種鍊氣修士用來輔助的修行丹並不珍貴，他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趣。
秦陽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顆？」掌柜眉頭微挑，這個量倒還算可以，雖然利潤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哪怕一顆賺一枚也是一百枚靈石。
「一顆。」秦陽平靜道。
「噗！」
掌柜剛入口的靈茶差點噴出來，他放下茶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山羊鬍都氣得翹了翹：「一顆？小友莫不是在消遣老夫？區區一顆青元聚氣丹，也值得特意來我百寶閣售賣？」
他感覺被戲弄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悅。
若不是百寶閣規矩森嚴，他都想直接讓夥計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轟出去。
秦陽面對掌柜的怒意，神色不變，只是慢條斯理地取出一個普通的玉瓶，拔開瓶塞，將裡面那枚丹藥倒在掌心。
「掌柜的，不如先看看再說？」
掌柜本想呵斥，但目光下意識地瞥向秦陽掌心。
只一眼。
他的呼吸驟然一窒，臉上所有的怒意、不耐、輕視，在剎那間凝固，隨後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瞬間燃起的熾熱！
只見秦陽掌心那枚青元聚氣丹，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純淨無瑕的淡青色，表面光滑圓潤如最上等的玉石。
這都不算什麼。
真正讓掌柜瞳孔收縮，幾乎要貼上來的，是那丹藥表面清晰無比、渾然天成的三道雲紋！
普通成丹，只是將藥力勉強糅合在一起。
而誕生丹紋，則意味著丹藥內部的藥力結構達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雜質被剔除到極致，藥效會得到巨大增幅。
這種帶丹紋的極品青元聚氣丹，其效果至少是普通青元聚氣丹的三倍以上！
而且對服用者幾乎沒有後續負擔，不會在經脈中積累多少丹毒。
這對於那些有背景、有資源，又急於打好根基的修仙家族子弟，或者宗門內備受重視的年輕弟子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修煉輔助丹藥！
「這……這……」掌柜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猛地站起身，湊到近前，鼻子輕輕嗅了嗅，又用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臉上震驚之色越來越濃：「丹香純淨凝而不散，靈氣內斂圓融……極品！真正的極品！而且這丹紋……完美！」
他猛地抬頭看向秦陽，臉上瞬間堆滿了堪稱諂媚的笑容，變臉速度之快，讓秦陽都暗自咂舌。
「哎呀呀！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貴客，恕罪恕罪！」
「道友這枚丹藥，豈是凡品？剛才報價實乃唐突！此等極品青元丹，我百寶閣願出三十枚下品靈石收購！不，三十五枚！道友意下如何？」
掌柜連連拱手，語氣恭敬了十倍不止，仿佛剛才那個神色冷漠的人不是他一樣。
秦陽也大為意外，這特麼居然滑跪得這麼快？
不過在商言商，對方此舉倒也正常。
他沉吟片刻，並未立刻答應，而是道：「掌柜倒是識貨，不過這丹藥的稀有，掌柜應該比我更清楚。」
掌柜心頭一跳，知道對方不是易於之輩，連忙道：「是是是，此等品質的丹藥，可遇不可求，日後若是道友日後若還有此類丹藥，我百寶閣願以最優惠的價格長期收購！絕不欺瞞！」
秦陽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不再拿捏，點頭道：「好，就依掌柜三十五枚靈石一顆，只是此丹我暫且只有一枚，不過明日我能送來十枚，往後每月大抵能有二十枚左右。」
當然，他的產能可不止這單。
只是物以稀為貴，一些必要的飢餓營銷還是需要的，更何況他自己也要吞服丹藥來提升自己。
再加上大量的極品青元聚氣丹出現在市場上，保不準會發生一些意外。
掌柜聞言，眼中精光爆閃！
他之前那般恭敬，怎麼可能單單為了一顆極品丹藥？自然是為了接下來穩定的供貨來源！
一是能和對方搭上線，意義重大，保不准日後還會有其他交易。
二則是這類丹藥，遠比常人想像中要來得珍貴，幾乎沒有丹毒的存在，那些有家世背景的練氣修士們，絕對對其趨之若鶩。
這樣一來，他百寶閣沒準就能和一些大修士搭上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才是他最為重視的。
「沒問題！」掌柜毫不猶豫，立刻取出一個儲物袋，將其遞給秦陽：「這是三十五枚靈石，還請道友收好，日後我等也按三十五枚靈石一顆丹藥的價格，絕不更改！」
秦陽接過儲物袋和一枚溫潤的白色玉牌，神識掃過，靈石數目無誤。
他點了點頭，將玉牌收好。
「合作愉快。」秦陽起身。
「道友慢走！明日恭候大駕！」掌柜親自將秦陽送到店門口，態度殷勤備至，與之前判若兩人。
離開百寶閣，秦陽沒有在坊市多做停留，幾經變道再三確認沒有人跟著自己之後，這才懷揣靈石迅速離開了青石集，朝著玄天宗的方向返回。
防人之心不可無。
秦陽可不想在陰溝裡翻船，因此做得頗為謹慎。
「這些靈石，再加上之前積攢的那些，應該足夠明日的份額了，就是不知道安排給我的廢丹有沒有那麼多。」
秦陽感慨一聲，別人都是生怕處理廢丹處理得多了。
他倒好，生怕到他手裡的廢丹不夠多。
「也罷，要是廢丹不夠多，就去其他人那裡搶一點就是。」秦陽心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