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丹成極品,茅坑在什麼位置?
「這怎麼可能?!」
周文臉上的譏笑瞬間凝固,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奪眶而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
甚至對煉丹之道都產生了質疑與恍惚。
這明擺著宛如炒菜一般的煉丹技藝,為什麼能成丹?
而且丹藥品質還讓他們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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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掌柜更是渾身一震,扶在桌沿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老臉上寫滿了「活見鬼」三個字。
這跟炒菜一樣的煉丹,居然真的能成丹?
而且還是丹紋天成的極品?!
此刻,墨清婉怔怔地看著那枚丹藥,美眸之中除了深深的震驚以外,還有一種複雜無比的情緒。
儘管事先秦陽就曾委婉的表示過,他的煉丹手法會比較粗狂。
可她萬萬想不到竟會如此匪夷所思。
最重要的是,這丹藥居然真的用這樣的手法煉成了!
秦陽倒是很淡定。
他伸手將那枚瑩白如玉的丹藥從爐底拈起,像捏一顆糖丸似的在指尖轉了轉,然後朝墨清婉遞過去:
「墨閣主,驗驗貨?」
墨清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過。
她雙手捧著那枚尚帶餘溫的丹藥,湊到眼前,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
一息。
兩息。
三息。
然後,她那張原本因為絕望而略顯蒼白的臉上,陡然泛起激動的潮紅,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這……這丹紋完整圓融,藥性內斂純粹,丹香清冽悠長……不僅是極品,而且是毫無雜質的超極品!比我見過的任何清心凝神丹都要完美!」
墨清婉猛地抬頭,看向秦陽的眼神里不僅僅只有震驚,還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秦道友,你……」
秦陽擺擺手,一臉謙虛:「不值一提,隨手煉煉。」
不值一提?!
隨手煉煉?!
周文聽到這話,只覺得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絕不可能!你那粗鄙不堪的炒菜手法,怎麼可能煉出這丹紋天成的極品丹藥?你定是趁我們不注意,調包了丹藥!」他嘶聲力竭的吼道。
秦陽聞言,眼皮一抬,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掉包?」
秦陽慢悠悠開口道:「周大丹師,你的意思是墨閣主與鄭掌柜二人眼神都不如你,只有你看出了調包,而他們沒看見?」
此話一出,周文瞬間慌了神。
他知道,自己剛剛太激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以至於下意識說錯了話。
因為他心裡清楚。
整個過程,所有人都在看著,秦陽根本沒有調包的可能。
可他就是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
自己堂堂周家嫡系,煉丹協會註冊丹師。
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野路子,用「炒菜」的手法,在丹道上碾壓得體無完膚?!
可事已至此,他又怎能承認這一切?
「或許是墨閣主與鄭掌柜太過信任你,所以沒有懷疑你呢?」周文深吸一口氣,強行嘴硬道。
秦陽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轉而化作一抹銳利之色。
「呵,渾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若是我記得不錯,剛剛似乎是你說我若是能將這丹藥煉製出來,你就倒立吃屎對吧?」
他淡淡開口,語氣卻冷了下來。
本來大家都是來幫墨清婉忙的,儘管對方先前出言不遜,可能夠理解為一個人的傲氣。
只要對方此刻態度好點低個頭道個歉,秦陽沒準就大人大量放過對方,不和周文計較了。
豈料對方不僅沒有認錯的意思,反而還要倒打一耙,這就讓他不能忍了。
一旁。
陳闊早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往後平移了好幾步。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鞋面上突然開出了一朵花,專注得恨不得把臉埋進去。
同時心裡還在瘋狂祈禱。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他可是知道,自己先前與周文處在同一戰線,也說了不少得罪秦陽的話,可他底氣就沒周文足了,再加上……他覺得自己頂多也就是個幫凶。
並且秦陽也確實壓根沒搭理他。
他直接擼起袖子,朝周文走了過去。
「你……你要幹什麼?!」
周文色厲內荏地後退半步,聲音尖利得破了音:「我告訴你,你別亂來!我乃青陽周家嫡系子弟,族中老祖是真正的金丹修士!我還是煉丹協會註冊的一階丹師!你敢動我?!」
秦陽腳步一頓。
周文以為他怕了,心頭一松,正要繼續搬出身價震懾。
「青陽周家?煉丹協會?這兩個都是啥?」秦陽撓了撓頭。
他是真的不認識這兩個,尤其是前者。
後者畢竟比較好理解,一看就是許多煉丹師組成的協會。
周文:「……」
周文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並且從中感受到了濃重無比的羞辱。
不知他青陽周家也就罷了,居然連丹師協會都不知道?
這怎麼可能?!
「你……你欺人太甚!」
怒吼聲中,周文猛然抬手,竟是要先下手為強。
只見他掌心赤紅光芒暴漲,一道熾烈的丹火如毒蛇般激射而出,直取秦陽面門!
鍊氣九層的氣息轟然爆發!
這一擊,他蓄謀已久。
只要能先發制人,一舉重創秦陽,對方就必然不會是自己的對手,而自己身份不俗,百寶閣顧忌聲譽,不可能對他動手的!
然而。
秦陽連眼皮都沒抬。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虛握,往前一抓。
那道來勢洶洶的丹火,就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毒蛇,在半空中驟然凝滯,然後噗的一聲滅了。
只剩一縷青煙從秦陽指縫飄出。
「就這?」
秦陽看著自己掌心,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道:「敢先對我出手,我還以為你多能打呢。」
周文瞳孔驟縮!
他甚至沒看清秦陽是怎麼出手的!
恐懼如同冰水兜頭澆下,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再次催動靈力,聲勢甚至比剛才還要浩大。
「丹火焚!」
雙掌齊推,一片赤紅火浪如怒潮般洶湧而出,幾乎將秦陽整個人吞沒!
這是他壓箱底的術法,威力已逼近一階術法的極限!
然後。
秦陽只是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劍,向前輕輕一划。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小如髮絲的淡金色劍氣。
劍氣過處,那洶湧的火浪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無聲無息地從中間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
縫隙正中,正是周文的胸口。
「什……」
周文甚至沒來得及驚呼出聲。
那道劍氣已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起一縷斷髮,釘入他身後的牆壁。
「轟!」
牆壁上炸開一道寸許深的劍痕,邊緣光滑如鏡,隱隱有金屬光澤流轉。
周文僵在原地。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你……不能動我,我是丹師協會的人,你若是敢動我,便是與天下丹師為敵!」周文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疑慮威脅之意。
秦陽聞言險些忍不住笑。
咋,對你出手就是和天下丹師為敵,我咋不知道你臉這麼大?
他連回都懶得回,只是一隻手落在周文肩頭。
「轟!」
周文只覺得體內靈力瞬間凝滯,雙腿一軟,整個人宛如被山嶽壓頂,動彈不得。
他覺得這秦陽壓根就是個瘋子,自己連丹師協會都搬出來了,對方卻依然敢對自己動手。
雖然不至於殺了自己,可一番屈辱必然逃不掉……
「墨閣主!我是來替你助陣的!你就看著他這麼胡來?!」周文徹底慌了,連忙嘶聲力竭地向墨清婉求援。
然而墨清婉卻始終無動於衷,連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周文瞳孔微縮,只得搬出最後的手段。
「墨閣主,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周文今日來是替你百寶閣助陣的,若是你今日若袖手旁觀,明日我就讓全青石坊市都知道,你墨清婉薄情寡義,過河拆橋!」
墨清婉聞言,臉上那最後一絲客氣的神情,緩緩褪去。
她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苛待?過河拆橋?」
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周文,你當真以為,你這些日子背著我做的那些事,我全然不知?」
周文臉色一僵。
「白丹師臨陣倒戈之後,你幾次三番借著丹試在即,我無人可用的時機,向我抬價,甚至暗中早已做好決定,若是我勝利無望,你便打算藉故臨陣脫逃,是也不是?」
周文瞳孔驟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我不說,不過是顧全大局,不願丹試前夕再生枝節,但你既然非要我把話說開……」墨清婉垂眸,語氣淡漠。
「今日之事,秦道友想做什麼,請便就是。」
「一切後果,我百寶閣,擔了!」
話音落下,周文整個人如墜冰窟。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不知是被秦陽的靈力震的,還是被墨清婉的話氣的,又或者,兩者都有。
他癱軟在地,拼命搖頭:「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周家嫡系……我是煉丹協會丹師,你們……」
沒人理他。
秦陽低頭,看著被自己拎在手裡、像條死狗一樣掙扎的周文,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燦爛笑容。
周文對上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寒顫。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冰冷的蛇,順著脊背爬上來。
「你……你還想幹什麼?」
秦陽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頭,看向墨清婉,語氣認真得像在問路:
「墨閣主,青石坊市的茅坑,在什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