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朗怎這般厲害,不退錢的影殺門!


  秦陽回到宗門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玄天宗的山門上,給那巍峨的石牌樓鍍上一層金邊。

  進進出出的弟子們行色匆匆,沒人多看他這個穿著普通外門服飾的年輕人一眼。

  秦陽站在山門口,深吸一口氣。

  

  宗門的靈氣雖然比不上百寶閣那間修煉室濃郁,但勝在熟悉,有種回家的踏實感。

  「先不回廢丹房。」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自己怎麼說也晉升築基了,這等大喜事,合該找個人慶祝慶祝。

  至於找誰……

  那還用問嗎?

  秦陽腳步一轉,朝著雜役區的方向走去。

  柳燕自從晉升外門弟子後,便在外門弟子聚居的區域分到了一間獨立的小屋。

  雖然簡陋,但好歹是私人空間,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秦陽循著記憶找到那間小屋,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他抬手,輕輕叩門。

  「咚咚咚。」

  屋內的呼吸聲瞬間停滯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打開。

  柳燕站在門內,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月白中衣,墨發散落肩頭,顯然是正準備歇息。

  當她看清門外之人時,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那雙美眸瞬間睜大,瞳孔微微收縮,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秦陽挑眉:「怎麼,不認識了?」

  下一瞬。

  柳燕猛地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自己揉進他身體裡。

  「秦郎!你……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哭腔:「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秦陽一愣。

  再也見不到?

  這是什麼話?

  他下意識想開口詢問,但懷裡的溫軟身軀,還有那微微顫動的肩頭,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氣氛都到這了,別的先不談。

  他手臂一收,直接將柳燕打橫抱起。

  「唔!」

  柳燕驚呼一聲,臉頰瞬間飛起紅霞,卻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細若蚊蠅:「秦郎……」

  秦陽大步跨進屋內,腳後跟一勾,房門「砰」地關上。

  他將柳燕輕輕放在床榻之上,俯身壓下。

  燭火搖曳,映出兩道糾纏的身影。

  紗帳垂落,隔絕了一室春光。

  ……

  不知過了多久。

  柳燕癱軟在秦陽懷裡,像一灘融化的春水,連抬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雲鬢散亂,香汗淋漓,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呼吸微弱而急促。

  秦陽靠在床頭,氣息平穩,面色如常。

  柳燕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睜開眼,看向身邊這個男人,眼中滿是驚異和……一絲幽怨。

  「秦郎……你今日怎的這般厲害?」

  她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無力:「我感覺自己快要死過去了……」

  秦陽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厲害?

  那可不。

  他現在可是築基修士,靈力化液,體質全方位提升,跟鍊氣期時不可同日而語。

  別說柳燕這個鍊氣四層,就算換個體質強一些的女修來,恐怕也扛不住他幾輪折騰。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只是伸手捋了捋她額前汗濕的髮絲,語氣溫和:「辛苦了。」

  柳燕嗔了他一眼,卻連翻白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緩了片刻,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道:「秦郎,你這次外出……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秦陽眉頭微挑:「怎麼這麼問?」

  柳燕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才道:「你走後第二天,外門就有人在傳,說你……說你死在外面了。」

  「什麼?」

  秦陽一怔,隨即眉頭皺起。

  「我也不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柳燕靠在他肩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道:「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你外出執行宗門任務,遇到了妖獸,屍骨無存……我聽了之後,這幾日都沒睡好覺。」

  秦陽沉默了,瞬間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死在外面?

  無非就是有人買兇僱傭了影殺門的殺手想要殺他罷了。

  幕後兇手是誰,秦陽用腳想都知道是誰。

  葉凌霄不會幹這樣的事情,對方怎麼說也是玄天宗聖子,不至於買兇殺他一個外門弟子。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趙坤。

  這個內門弟子,葉凌霄的忠實走狗。

  之前派王虎、孫厲對付他,都被他化解,這次乾脆直接買兇殺人。

  「呵。」

  秦陽輕笑一聲,眼中卻沒什麼溫度。

  柳燕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抬起頭,擔憂地看著他:「秦郎?」

  「沒事。」秦陽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平靜道:「只是有些人活得不耐煩了,想找死。」

  柳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秦陽打斷:「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穿戴整齊,又俯身在柳燕額頭上輕輕一吻,這才推門而出。

  柳燕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

  這個男人,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

  ……

  秦陽離開柳燕的住處,徑直朝廢丹房走去。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讓他愈發清醒。

  趙坤。

  築基修士,內門精英弟子。

  按照他打聽到的消息,此人踏入築基已有數年,根基穩固,不是今日那兩個散修劫修能比的。

  「現在動手,未必有十足把握。」

  秦陽默默盤算。

  他才剛入築基,境界尚未完全穩固,術法也還需要時間打磨。

  貿然去找趙坤麻煩,萬一翻車,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反正他也不急,再苟上一段時間慢慢來。

  「再等等。」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再過段時間,他要把趙坤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隨後,秦陽便回到了廢丹房。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舒坦的笑容。

  還是這自在。

  他走到牆角,那裡堆著這幾日積攢下來的廢丹,數量不少,足有四五十枚。

  「開工。」

  秦陽盤膝坐下,心念一動,陰陽造化爐在腦海中浮現。

  爐內「薪柴」充足,足夠他揮霍一陣。

  一枚枚廢丹飛入爐中,雜質煉化,藥性升華,化作一枚枚圓潤飽滿的極品丹藥,落在他面前。

  青元聚氣丹、益氣培元丹、清愈丹……

  ……

  與此同時,內門某處院落。

  趙坤正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手裡捏著一枚品相不俗的靈果,悠哉悠哉地啃著。

  他這幾日過得相當滋潤。

  畢竟影殺門一向信譽不錯,很少有完不成的任務,更何況那秦陽也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只是個鍊氣期的外門弟子。

  就算有些本事,那又能如何?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趙坤喃喃自語,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再擔心聖子那邊追問了。

  等再過段時間,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這事兒就算徹底翻篇。

  至於秦陽那小子……

  一個死人,有什麼好惦記的?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院門忽然被敲響。

  「咚咚咚!」

  急促,用力。

  趙坤眉頭一皺,不耐煩地起身,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一個氣喘吁吁的外門弟子,臉上帶著激動和慌張,一見趙坤,立馬開口:

  「趙師兄!我看見秦陽了!」

  趙坤愣了一愣。

  隨即,他一把抓住那外門弟子的衣領,將人提到面前,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你放什麼屁?!那小子已經死了,你怎麼可能看見他?!」

  外門弟子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卻還是拼命搖頭:「真的!我真的看見了!他剛從雜役區那邊出來,往廢丹房去了!好多人都看見了!」

  趙坤手上的力道一松。

  外門弟子跌坐在地,大口喘氣。

  趙坤卻顧不上他,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呆立當場。

  秦陽……還活著?

  怎麼可能?!

  影殺門那邊不是說任務完成了嗎?!

  「你……你先下去。」

  趙坤揮了揮手,聲音有些發飄。

  外門弟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趙坤關上院門,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猛地停下腳步,從懷裡摸出一枚通訊玉符,靈力灌注。

  玉符亮起。

  片刻後,那頭傳來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

  「何事?」

  趙坤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道:「你們影殺門怎麼辦事的?不是說目標已死嗎?!我剛才得到消息,那小子活得好好的,已經回宗門了!」

  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即,那道沙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怒意:

  「你還敢來找我們?趙坤,你他媽給的什麼狗屁情報?!」

  趙坤被罵得一愣。

  「那小子根本不是什麼鍊氣七八層!」那頭的聲音咬牙切齒:「他是鍊氣巔峰!而且根基紮實得可怕,靈力精純程度遠超同階!我們派去的灰隼,鍊氣巔峰,在他手下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你說什麼?!」

  趙坤瞳孔驟縮。

  鍊氣巔峰?

  這怎麼可能?!

  他之前明明打聽過,那小子不過僥倖突破到鍊氣七八層,這才多久,怎麼可能鍊氣巔峰?!

  「情報有誤,導致我們折損一名優秀殺手,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那頭的聲音愈發冰冷,「這一單的錢,不退!以後也別再聯繫了!」

  話音落下。

  玉符光芒熄滅,通訊中斷。

  趙坤握著玉符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色鐵青,眼神陰鷙得可怕。

  秦陽沒死。

  不僅沒死,還是鍊氣巔峰。

  影殺門那邊不僅沒完成任務,還折損了人手,現在反過來怪他情報不准。

  錢不退。

  以後也別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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