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築基之威


  秦陽帶著柳燕離去之後,現場足足沉默了七八個呼吸。

  那幾個柳家子弟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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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道負手而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落的盡頭,才終於有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我的天,剛才那是什麼?那是威壓嗎?!」

  「絕對是!我隔著這麼遠都感覺喘不過氣來,柳青哥直接被壓得跪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就算不是築基,也絕對差不了多少了!你沒看見他出手廢柳青的時候,那股靈力有多凝實嗎?那根本不是什麼鍊氣後期能比的!」

  「嘶……柳燕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攀上了這麼一位?」

  「柳燕這丫頭,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眼光這麼毒辣!」

  眾人七嘴八舌,越說越心驚。

  築基。

  對他們這些鍊氣小族的子弟來說,築基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他們仰望都望不到的存在。

  柳燕這一回,是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癱在地上的柳青,聽著這些議論,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恐懼,像毒蛇一樣,在他心裡瘋狂翻湧。

  ……

  與此同時。

  秦陽牽著柳燕的手,不緊不慢地朝柳家宗祠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柳家子弟聞聲趕來,想要阻攔。

  然而。

  那些人剛衝到近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原地。

  「什麼情況?!」

  「我怎麼動不了了?!」

  「這是威壓!築基威壓!」

  有人驚恐地嘶吼,卻連爬起來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秦陽從他們身邊走過,連頭都沒低一下。

  秦陽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負手而行,面色平靜到了極致。

  他壓根沒把這些鍊氣雜魚放在眼裡。

  柳燕走在他身側,握著他的手,感受著四周那些驚恐的目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今天。

  她帶著秦陽回來,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攔。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族兄族弟,此刻只能癱在地上,用驚恐的眼神仰望著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身邊這個男人。

  柳燕側頭,看了秦陽一眼。

  他的側臉線條硬朗,眼神平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柳燕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握緊了他的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

  柳家宗祠,位於柳府最深處。

  是一座青磚灰瓦的老舊建築,門前兩棵老槐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此刻,宗祠內正傳出陣陣笑聲。

  秦陽和柳燕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卻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

  「劉老祖能親自登門,實在是讓柳某蓬蓽生輝啊!來來來,快請上座!」

  那是柳家當代家主,柳燕的父親,柳宏遠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慵懶和傲慢:

  「柳家主客氣了,老夫今日前來,也是為了那樁親事,柳燕那丫頭,老夫可是惦記了許久了,哈哈哈!」

  笑聲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之意。

  柳燕臉色一白,握著秦陽的手,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秦陽眉頭微挑,卻沒說話,只是抬腳踏入宗祠。

  宗祠內,燭火通明,幾張椅子上都坐著人。

  最上首,是一個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眼神渾濁,周身氣息卻頗為凝實。

  正是柳家老祖,鍊氣巔峰。

  他旁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老者,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張狂和傲慢。

  一雙渾濁的老眼,正肆無忌憚地在柳燕身上掃來掃去。

  劉家老祖。

  鍊氣巔峰,半隻腳踏入築基的存在。

  柳燕的父親,柳宏遠,正站在一旁,臉上堆著笑,姿態放得極低。

  旁邊還站著幾個柳家的長輩,一個個面色倨傲,仿佛柳燕嫁給劉家老祖為妾,是天大的榮耀。

  當秦陽和柳燕並肩踏入宗祠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兩人身上。

  柳宏遠看見柳燕,先是眼睛一亮,隨即目光落在她身旁的秦陽身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怒喝一聲:

  「逆女!你還有臉回來?!」

  「還不給我跪下!」

  聲音如雷,在宗祠內迴蕩。

  柳燕臉色一白,下意識握緊了秦陽的手。

  但她沒有跪。

  她抬起頭,直視著柳宏遠,一字一頓道:

  「父親,女兒不跪。」

  柳宏遠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說什麼?!」

  話沒說完,他身旁那位劉家老祖,忽然開口了。

  「柳家主,稍安勿躁。」

  劉家老祖擺擺手,一雙渾濁的老眼,落在柳燕身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赤裸裸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

  柳燕只覺得渾身發冷,像是被毒蛇盯上。

  劉家老祖打量完柳燕,目光又落在秦陽身上。

  他眯著眼,上下掃了幾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然後,他轉向身旁的柳家老祖,似笑非笑道:

  「柳老哥,你們柳家這待客之道,可真是不怎麼樣啊。」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宗祠裡帶?」

  柳家老祖聞言,捋著鬍鬚笑了笑,目光在秦陽身上掃過,眼中滿是不屑和輕蔑。

  「劉老哥說笑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罷了,不值一提。」

  柳宏遠也連忙附和:「對對對,劉老祖別生氣,我這就讓人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轟出去!」

  說著,他一揮手,就要招呼人上前。

  然而。

  秦陽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跳樑小丑般表演。

  忽然,他笑了。

  笑得有些玩味。

  「不過才鍊氣而已,就這麼能裝?」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語。

  他修煉到現在,築基二層了,都沒敢這麼裝。

  這幾個鍊氣期的老東西,倒是裝得一個比一個像。

  聲音不大,但在場都是修士,又怎麼可能聽不見?

  柳宏遠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

  柳家老祖捋鬍鬚的手也停在半空。

  劉家老祖的笑容,更是直接凝固在臉上。

  「你說什麼?!」

  劉家老祖猛地站起身,周身鍊氣巔峰的氣息轟然爆發,威壓如潮水般向秦陽壓去!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敢搶老夫的妾室,還敢口出狂言,你是做好死的準備了?!」

  他盯著秦陽,眼神陰鷙如毒蛇。

  秦陽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道:「廢話真多,想動手?放馬過來。」

  劉家老祖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轉頭看向柳宏遠,冷笑道:

  「柳家主,這可是你女兒帶回來的人,當著老夫的面如此囂張,你說怎麼辦?」

  柳宏遠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柳燕一眼,怒道:

  「逆女!你還在執迷不悟?!」

  「現在跪下,向劉老哥認錯,把這人趕出去,為父還能替你求求情!否則為父也保不了你!」

  柳燕站在秦陽身後,身形筆直。

  她抬起頭,看著柳宏遠,一字一頓道:

  「父親,女兒不認。」

  「女兒今日回來,就是要告訴你們,女兒的事,自己說了算!」

  柳宏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渾身發抖。

  半晌,他猛地一甩袖子,冷笑道:

  「好!好!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為父也不管了!」

  「你讓家族蒙羞,今日之事,你自己承擔!」

  他轉向劉家老祖,躬身道:「劉老哥,這逆女執迷不悟,任憑老哥處置便是!」

  劉家老祖聞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好!柳家主果然深明大義!」

  他轉向秦陽,邁步上前,周身靈力瘋狂涌動。

  「小子,看在你是玄天宗門人的份上,老夫本可以留你一命,只廢你修為。.」

  「但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老夫了!」

  話音落下,他猛然抬手,一掌向秦陽拍去!

  掌風呼嘯,靈力如潮!

  鍊氣巔峰的全力一擊,威力驚人!

  柳燕臉色慘白,下意識想要擋在秦陽身前。

  然而。

  秦陽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動。

  然後。

  他抬起頭,看向劉家老祖。

  目光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憐憫。

  「是嗎?」

  他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宗祠內炸響!

  下一瞬。

  一股磅礴如山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氣息厚重、凝練,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宗祠!

  劉家老祖那全力拍出的一掌,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散無形!

  而他本人,更是如同被一座大山壓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青石地面,被他膝蓋砸出兩道深深的裂紋!

  「什麼?!」

  劉家老祖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抬頭,死死盯著秦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築基!

  這是築基威壓!

  這個年輕人,居然是築基修士!

  柳家老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神里滿是見了鬼般的驚駭。

  柳宏遠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築基?!

  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居然是築基?!

  怎麼可能?!

  四周那幾個柳家長輩,更是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宗祠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燭火搖曳,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劉家老祖跪在地上,感受著那股如山般的威壓,臉色慘白如紙。

  他嘴唇哆嗦著,忽然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地磕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不識真人當面!求前輩饒命!」

  額頭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很快就血肉模糊。

  可他不敢停。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是真的能要他的命!

  築基殺鍊氣,跟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秦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

  他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家老祖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瘋狂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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