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柳家設宴，小賊？
等秦陽帶著柳燕回到柳家時，天色已經擦黑。
柳燕一路挽著他的胳膊，心情似乎不錯，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嘴角噙著笑。
「秦郎，你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她輕聲問。
秦陽搖搖頭：「不必，先回院子。」
柳燕點點頭，跟著他往內院走。
然而，兩人剛走進二進門，就見柳家老祖柳元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迎了上來。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迎接什麼大人物。
「真人回來了！真人辛苦了！」柳元山滿臉堆笑，姿態放得極低，「老夫特備薄酒，為真人接風洗塵！」
秦陽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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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東西，消息倒是靈通。
他本想拒絕，但看柳元山這副殷勤模樣，也懶得拂他面子，便隨口應下：「行。」
柳元山眼睛一亮，連忙側身引路：「真人請！真人請！」
柳家雖然在青竹鎮還可以，可實際上也就是個鍊氣小族，族裡連個築基修士都從未出過，實力平平。
如今有了一個能巴結築基真人的機會，自然不願錯過。
尤其是對方還這般年輕，未來說不準就能晉升金丹，成為他們柳家仰望的存在。
柳燕跟在一旁，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自家這位老祖，平日裡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角色。
今日這般殷勤，恐怕沒那麼簡單。
……
宴席設在柳家正堂。
說是薄酒，實則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靈果靈餚，還有幾壺上好的靈酒，香氣四溢。
秦陽在主位落座，柳元山親自作陪，柳燕坐在秦陽身側，其他柳家長輩陪坐兩旁，態度恭敬得像是見了親祖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柳元山放下酒杯，忽然拍了拍手。
正堂側門的帘子掀開，幾個年輕女子魚貫而入。
秦陽抬眼看去，眉頭微微一挑。
一共五個女子，年紀都在十八到二十出頭之間，穿著輕薄紗衣，妝容精緻，一個個燕肥環瘦，含羞帶怯，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柳燕的臉色，瞬間變了。
身為柳家之人，她又怎會不知自家老祖打的算盤？
塞個一兩個過來也就罷了，這一塞就是五個！
只見柳元山笑呵呵道：「真人遠道而來，又為我柳家解了燃眉之急，老夫無以為報，這幾個丫頭都是柳家這一輩出挑的姑娘，若真人不嫌棄，今晚便讓她們服侍真人歇息……」
他說著，一揮手，那幾個女子連忙上前，齊齊行禮。
「見過真人。」
聲音嬌軟，眼波流轉，更有甚者還在拋媚眼給秦陽。
柳燕騰地站起來，臉色漲紅：「老祖！你這是什麼意思？！」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這可是在自家，碰上這樣的事情，難免讓她有些羞憤。
尤其是老祖幹這事幹得未免有些太直白，完全沒在意過她的感受。
柳元山捋著鬍鬚，不緊不慢道：「燕丫頭，老夫也是為了你好，真人這般人物，身邊怎麼能沒人伺候？你一個人，難免有照顧不周的時候，多幾個姐妹幫襯，你也能輕鬆些不是？」
「老祖你！」
柳燕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那幾個族妹，一個個比自己年輕，比自己水靈，此刻正眼巴巴地望著秦陽，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
心裡又酸又澀，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樣。
可她能說什麼呢？
她算什麼？
連名分都沒有，憑什麼攔著別人？
秦陽端著酒杯，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
這柳家，是真把他當配種的了？
雖然他不在意這些男女之事，可是他也不是誰都收的，尤其是這些人還是帶著目的來的。
於是他放下酒杯，淡淡道：「柳老祖有心了，不過我喜靜，不喜歡人多，就不必了。」
柳元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堆了起來：「是是是，真人清修之人，自然不喜喧囂，不過這幾個丫頭平日裡都安靜得很，絕不會打擾真人……」
秦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柳老，你是覺得我在跟你客氣？」
話音落下，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淡淡散開。
柳元山渾身一僵，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他連忙起身，躬身道：「不敢不敢！是老夫唐突了！老夫這就讓她們下去！」
說著，他一揮手，那幾個女子連忙退下，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眼巴巴地看著秦陽，滿眼惋惜。
柳燕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剛才秦陽拒絕的時候，她其實是鬆了口氣的，甚至有一絲竊喜。
可轉念一想，那些族妹，論姿色、論身段，確實有比她還出挑的。
秦陽拒絕了她們，是不是意味著……
她咬了咬唇，偷偷看了秦陽一眼。
秦陽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看來，似笑非笑：「怎麼？怕我真收了她們？」
柳燕臉一紅，小聲嘟囔：「我……我才沒有……」
宴席在略顯尷尬的氣氛中結束。
柳元山訕訕地送秦陽出門，臉上堆著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他本想著討好這位築基真人，結果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此刻心裡七上八下，生怕秦陽因此記恨。
「真人慢走，真人早些歇息。」柳元山點頭哈腰，送到院門口還不敢停。
秦陽擺擺手：「行了，就送到這吧。」
柳元山這才停下腳步，目送秦陽和柳燕走進內院，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老祖，您說這位真人會不會生氣啊？」旁邊一個柳家長輩小心翼翼地問。
柳元山瞪了他一眼：「生什麼氣？真人那般人物，豈會跟咱們一般見識？不過……」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可惜了那幾個丫頭，一個都沒入真人的眼。」
那長輩也嘆氣，滿臉惋惜。
……
內院。
秦陽和柳燕並肩走回暫居的小院。
柳燕挽著秦陽的胳膊，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噙著笑，偶爾側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陽察覺到她的目光，挑眉道：「一直看我幹什麼？」
柳燕抿嘴一笑：「我在想，剛才老祖送那五個族妹過來的時候，秦郎你拒絕得可真乾脆。」
秦陽無語：「不然呢？真收了？」
柳燕笑得眉眼彎彎，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我這不是怕秦郎嫌我伺候得不好嘛……」
秦陽斜睨她一眼：「嫌你？昨晚誰先求饒的？」
柳燕臉一紅，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嗔道：「秦郎！」
秦陽失笑，攬住她的腰正要說話。
忽然。
「砰！」
一聲悶響從前院傳來，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有賊人！抓賊！」
「快！別讓他跑了！」
「攔住他！攔住他！」
秦陽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柳燕也愣了愣，有些懵：「這……咱們柳家進賊了？」
秦陽沒說話，只是側耳聽了聽。
前院的動靜越來越大，夾雜著柳家子弟的喝罵聲和打鬥聲，但聽那動靜，似乎鬧得挺歡，卻始終沒能把人抓住。
「走，去看看。」秦陽淡淡道。
哪怕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還是戒不掉看熱鬧的習慣。
當然，大熱鬧他一般是不湊的。
畢竟有些時候湊熱鬧是需要代價的，但他現在實力尚可，倒是有湊熱鬧的能力。
前院，此刻已經亂成一鍋粥。
十幾個柳家子弟舉著火把，手持法器，把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院子中央，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左衝右突，試圖突圍。
那身影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雖然被十幾個人圍住，卻身形靈活，幾次險些衝出包圍圈。
可惜她修為似乎不高，每次快要突圍的時候，就被柳家那幾個鍊氣後期的長輩給堵了回來。
「大膽賊人！敢闖我柳家！還不束手就擒！」
柳元山站在台階上，鬚髮皆張，鍊氣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威壓如潮水般湧向那道身影。
那身影踉蹌了一下，卻咬著牙不肯倒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似乎在尋找突圍的機會。
柳元山冷哼一聲，大手一揮：「給我拿下！」
十幾個柳家子弟齊聲應諾，同時出手！
那身影終於支撐不住，被一道靈力擊中，悶哼一聲，踉蹌倒地。
幾個柳家子弟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她按住。
「讓我看看，是哪來的賊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闖我柳家！」
柳元山冷笑著走上前，一把扯下那人臉上的黑巾。
火光映照下，一張清秀白皙的臉露了出來。
柳元山一愣。
這賊人......居然是個年輕女子？
而且看這模樣，也就二十歲的樣子，眉眼清秀，此刻被按在地上，咬著唇，眼神里滿是不甘和倔強。
「你是何人？為何闖我柳家？」柳元山沉聲問道。
那女子抿著唇，一言不發。
「不說是吧？那就先關起來，明日送官！」柳元山一揮手，「帶下去！」
幾個柳家子弟正要動手。
忽然……
「慢著。」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回頭，就見秦陽負手而來，柳燕跟在他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