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將錯就錯
秦陽看著床上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周若雲，聽著那句「我不介意」，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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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膽子是真的大。
而且很有修仙界那種敢愛敢恨的氛圍，又或者是沾了些江湖氣。
不過他想想也釋然了，宗門與外界多多少少是不同的，又或者說修行本身就是一座更大的江湖罷了。
他站在床邊，月光從窗欞縫隙透進來，灑在周若雲露出的半張小臉上。
那雙眼睛水汪汪的，明明害羞得要命，卻偏要壯著膽子看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秦陽問。
周若雲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卻還是倔強地點了點頭：「知道。」
秦陽挑眉：「知道我是什麼人？知道我修為如何？知道我有沒有道侶？」
周若雲眨了眨眼：「前輩是玄天宗的修士，修為至少築基，至於道侶……」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燕姐姐應該不算正式的道侶吧？」
秦陽聞言深吸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了周若雲一眼，看來這妮子雖然被家族保護得很好，但卻並非什麼都不懂。
相反，她甚至懂得還很多。
能夠看出自己與柳燕之間，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道侶，僅僅只是有著肌膚之親罷了。
也就是說對方很明白自己眼下在做什麼。
秦陽深吸一口氣，在床邊坐下。
周若雲見他坐下，整個人都繃緊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卻沒有往後縮。
「你叫什麼來著？」秦陽問。
「周若雲。」她小聲回答。
「周若雲，」秦陽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你今天才第一次見我，就要……嗯？」
周若雲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說：「不是第一次，昨天在路上就見過前輩了。」
秦陽無語：「那也沒幾次。」
周若雲聞言，沉默了良久，隨後才睜著大眼睛問道：「那前輩，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此話一出，反倒是讓秦陽愣住了，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聽到這個詞。
這個詞在修仙世界……還是挺奢侈的。
相比較於一見鍾情。
他還是更相信日久生情一些。
不過考慮到周若雲的年紀，以及對方出身一個實力不俗的修仙世家，似乎……也並非不能理解。
實際上，周若雲還真的相信一見鍾情。
她出身大族周家，族中規矩森嚴，此前幾乎從未讓她出過門。
這一次好不容易出門……在遭遇危險時，被秦陽來了一波英雄救美，一瞬間就在她還不算成熟的內心留下了深刻無比的印象。
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但她……就是想這麼去做。
更何況秦陽本身也不差，年紀輕輕就是築基修士，且來自於玄天宗，長相也頗為不俗……
而秦陽聽完，沉默了良久。
這姑娘，倒是敢愛敢恨。
雖然莽撞了點，但這份赤誠，確實比那些滿肚子算計的人可愛得多。
他看著周若雲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忽然笑了。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再拒絕，倒顯得我不解風情了。」
開玩笑，送上門的怎麼能不要？
更何況周若雲都敢這般主動，他身為一個男人要是再被動，那還不如去做太監。
當然，主要是剛才摸都摸了……
男人嘛，總是要負責的。
周若雲聞言眼睛一亮，整個人從被子裡鑽出來，驚喜道：「真的？！」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只穿著單薄的寢衣，又嗖地縮了回去，臉紅得幾乎要滴血。
秦陽失笑，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
「唔！」
周若雲驚呼一聲，整個人僵在他懷裡，心跳快得像擂鼓。
秦陽低頭看著她，似笑非笑：「剛才不是挺大膽的？現在怕了？」
周若雲咬著唇，眼神躲閃，卻還是倔強地搖了搖頭：「不……不怕。」
秦陽捏了捏她的臉，手感嫩滑，比柳燕的還要細膩幾分。
「放心，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至於欺負小姑娘。」
周若雲抬起頭，認真道：「我不小，我二十了。」
秦陽挑眉：「二十還不小？」
周若雲嘟囔：「哪裡小了，就是比燕姐姐小一點點而已。」
秦陽差點笑出聲。
這姑娘，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
他不再廢話，俯身吻了下去。
周若雲渾身一顫，閉上眼睛，生澀地回應著。
月光如水，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紗帳垂落，隔絕了一室春光。
……
不知過了多久。
周若雲癱軟在秦陽懷裡，像一灘融化的春水，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雲鬢散亂，香汗淋漓，臉頰上紅暈未褪，呼吸微弱而急促。
秦陽靠在床頭，氣息平穩，面色如常。
不得不說，這姑娘雖然生澀，但勝在體質好。
鍊氣六層的修為，比柳燕強了不少，至少能讓他稍微放開些手腳，不用像之前那樣束手束腳。
「感覺如何？」他低頭問。
周若雲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只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嗯」，算是回應。
秦陽失笑，伸手捋了捋她額前汗濕的髮絲。
這姑娘，倒是比想像中能扛。
他心神沉入腦海，陰陽造化爐靜靜懸浮，爐內黑白紋路緩緩流轉。
與周若雲交合產生的陰陽之力，比柳燕那次還要精純幾分，此刻正源源不斷地匯入爐中，化作「薪柴」。
而且不僅如此，一縷精純的陰陽本源正從爐中反哺而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匯入丹田。
那力量溫和卻沛然，推動著他體內那汪靈液緩緩流轉，將築基三層的境界進一步穩固，甚至隱隱有向築基四層邁進的趨勢。
「果然，修為越高的女修，效果越好。」秦陽心中暗忖。
若是再去尋一門雙修功法，配合陰陽造化爐，豈不是修為蹭蹭往上漲？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掐滅了。
他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於就這樣把自己變成種馬。
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又過了一會兒，周若雲終於緩過勁來，睜開眼睛，正好對上秦陽的目光。
她臉一紅，把臉埋進他懷裡，悶聲道：「前輩。」
秦陽失笑，雖然這個前輩的稱呼有些怪，可聽一聽似乎也不錯。
「你先歇息歇息。」
他如此開口，隨後走出了院子，準備去院子外休息一番。
豈料，他剛一出院子，就撞見了正站在月光下的柳燕。
此刻她雙手抱臂，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見秦陽出來，她眼睛一亮，湊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秦郎，這麼快就出來了？」
秦陽斜睨她一眼，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故意的？」
柳燕笑得眉眼彎彎，也不躲：「我這不是為秦郎著想嘛。那位周姑娘對你一片痴心，我要是攔著，豈不是顯得我小氣？」
秦陽無語：「你倒是大方。」
柳燕靠在他肩上，輕聲道：「秦郎，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我一個人，實在扛不住你，與其讓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來，不如找個能相處得來的姐妹。」
她頓了頓，抬起頭，認真道：「而且周姑娘心思單純，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跟那些滿腦子算計的族妹不一樣，便宜她，總比便宜那些整天想著往你床上爬的人強。」
秦陽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姑娘，倒是通透。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攬住她的腰，「不過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剛才摸錯人的時候，我差點以為進了別人的院子。」
這還好是周若雲，這若是真走錯了院子，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柳燕噗嗤一聲笑出來，捂著嘴道：「那秦郎摸到的時候，感覺怎麼樣？」
秦陽想了想，認真道：「手感不一樣。」
柳燕挑眉：「那秦郎更喜歡哪種？」
秦陽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都喜歡，行了吧？」
柳燕嗔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說笑了幾句，秦陽抬頭看了看天色。
月已西斜，再過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
「準備一下，天亮後就回宗門。」他說。
柳燕一愣：「這麼快？」
秦陽點頭：「宗門任務已經完成，妖災也清剿了，沒必要再待下去。」
柳燕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收拾。」
她頓了頓，又道：「秦郎，這次回來，族裡對我的態度完全變了，母親那邊也得了不少好處，以後在族裡的日子會好過很多，多虧了你。」
秦陽擺擺手：「自己人，說這些幹什麼？」
柳燕抿嘴一笑，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跑回自己房間收拾去了。
秦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這趟青竹鎮之行，收穫確實不小。
二階上品法器青瀾劍，三枚破障丹，五枚中品靈石，還有一株即將成熟的水蘊蓮。
再加上周若雲這個意外之喜。
值了。
……
屋內。
周若雲躺在床上，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對話聲，心裡百味雜陳。
秦前輩要走了，要回宗門。
那她呢？
她咬了咬唇，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她想跟著他。
不是這一時，而是……以後。
她天賦不錯，在族中年輕一輩里算得上出挑，築基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因此她並非不能加入玄天宗。
同時玄天宗是一方大派，擁有更強的傳承與底蘊。
她若是能進玄天宗，不僅能與秦前輩朝夕相處，未來還有望……一窺金丹大道。
哪怕只是成就假丹修士，也極為不錯。
到那時，就能名正言順地站在秦郎身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翻牆進來，像個賊一樣。
她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