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結丹之路
韓柏離去之後。
秦陽頗為心滿意足，畢竟韓家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日後韓家過半的二階廢丹，都會送到他這裡來。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消息。
起碼日後無需為二階廢丹的數量而焦慮。
儘管韓家只是個修仙家族，每月產生的二階廢丹有限，但哪怕只是半數，每月應該都有個二三十枚，對他來說應當足夠用了。
「如今我已入築基八層修為，估摸著一個月兩個月後，就能步入築基巔峰了。」
秦陽一邊思考著，一邊看向韓柏帶來的六個鶯鶯燕燕的年輕女子。
好傢夥，這韓家還真是周到。
連侍女都配齊了。
六個女子低垂著眼帘，臉頰微紅，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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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有好奇，有忐忑，還有幾分……期待？
秦陽心裡暗笑。
他當然知道這些女孩在想什麼。
能被派來服侍客卿供奉的，都是家族裡沒有靈根的凡人女子。
她們這輩子註定與仙道無緣，若能得供奉青睞，留下個一男半女，後半生就有了依靠。
若是運氣再好些，說不定還能被賜下些延年益壽的丹藥，多活個幾十年。
對她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出路。
秦陽目光掃過，淡淡道：「既然來了，就安分住下，偏房有幾間，你們自己分配。」
他頓了頓，繼續道：「平日該幹什麼幹什麼，洗衣做飯、打掃庭院，都隨你們，我若是有需要，自會喚你們，我不喚你們的時候，不許來打擾。」
六個女子連忙躬身行禮：「是，公子。」
聲音嬌軟，鶯鶯燕燕。
秦陽擺擺手：「去吧。」
六個女子魚貫而入，各自去收拾偏房。
秦陽轉身進了煉丹房。
關上房門，世界清靜了。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從儲物戒里取出韓柏給的那個儲物袋，神識一掃。
十五份靈材，整整齊齊碼在裡面。
蘊靈丹的主材是「蘊靈草」，輔材有七八種，品相都不錯，都在及格線以上，倒是沒有糊弄他。
秦陽看著這些靈材嘴角微微勾起。
按照約定，他只需要交付十五枚蘊靈丹即可。
但十五份靈材，理論上最多能出多少丹藥？
四十五枚。
當然，這是理論上的最大值。
普通二階丹師，成丹率能有三成到五成就算不錯了，而每一份靈材大概會有三枚左右的樣子。
按照這個概率，十五份靈材，差勁點的丹師可能只能出十三枚左右的丹藥。
但他秦陽，是普通丹師嗎？
當然不是！
「開工。」
秦陽站起身，走到那尊赤銅丹爐前。
他隨手抓起一株蘊靈草，看也不看，直接丟進爐里。
接著是第二株、第三株……
輔材也一樣，像扔垃圾似的往裡丟。
什麼控火、什麼提純、什麼融合時機。
統統沒有。
通通都不需要。
要是讓外人看見他這煉丹手法，只怕頭皮都要發麻，兩眼一黑直接昏過去。
太狂野了。
太粗暴了。
這哪是煉丹？這分明是燉大雜燴！
正常人別說成丹，不炸爐就不錯了！
但秦陽渾然不覺。
他一邊丟靈材，一邊心念溝通腦海中的陰陽造化爐。
爐身黑白紋路微微亮起，一股玄妙的力量悄然滲入那尊赤銅丹爐之中。
靈材在爐內熔煉、融合、成丹。
哪怕最後成的是廢丹，只須用陰陽造化爐輕輕一照，都立馬變成擁有丹紋的極品聖丹！
一切都在秦陽的掌控之中。
一炷香後。
秦陽拍了拍手，揭開爐蓋。
爐底，整整齊齊碼著四十五枚圓潤飽滿的蘊靈丹。
其中三十枚品質極佳，丹藥表面有丹紋環繞，散發著陣陣異香。
剩下雖然不是極品，但也遠超尋常丹藥。
畢竟他只需要交付十五枚普通的，沒必要全弄成極品。
因此他稍微控制了陰陽造化爐的升華力度，發現居然還真的可以，並且十分輕鬆，整個過程隨心所欲。
陰陽造化爐比他想像中要智能不少，這樣一來也省去了他很多功夫。
秦陽滿意地點點頭，將其中三十枚極品收進儲物戒，剩下十五枚普通品質的裝進一個玉瓶。
「搞定。」
他看了看那玉瓶，卻沒有急著送出去。
煉得太快了。
十五份靈材，正常二階丹師怎麼也得煉個七八天，運氣不好炸幾爐，半個月都有可能。
他幾個時辰不到就全煉完了？
太離譜。
「得，先放幾天再說，不然說不過去。」
秦陽收起玉瓶，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玄天心經》他已經入門，但距離小成還有段距離。
他閉目凝神，引導體內靈力沿功法路徑緩緩流轉。
丹田內，那汪靈液微微顫動，隨著功法的運轉，漸漸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精純。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數個時辰後。
秦陽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玄天心經，小成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靈力質量也提升了一截。
雖然境界還是築基八層，但實力又強了幾分。
「照這個速度，一兩個月後應該能到築基巔峰，到時候就可以考慮結丹了。」
秦陽心中盤算。
結丹不比築基，兇險得多。
他需要提前準備。
首先是丹藥，能幫助結丹的「三轉金丹」，還有能在失敗時護住心脈的「護脈丹」。
這兩種都是三階層次的丹藥，材料珍貴，煉製不易。
也就是大宗門或者頂尖的修仙世家裡才有。
如韓家這等家族，恐怕能搞來一粒三階層次的護脈丹也就不錯了，更別提三轉金丹了。
這可都需要三階靈材以及三階丹師出手，才有可能獲得的東西。
其次是提升結丹品質的天材地寶。
比如能凝練金丹的「金髓果」，能提升金丹品級的「九轉玉露」等等。
這些可遇不可求，得慢慢打聽。
畢竟金丹也是分三六九品的。
秦陽對自己結成金丹有不小的把握，可至於能結成幾品……卻是不好說，反正金丹品級肯定是越高越好。
因此準備充分總是沒錯的。
不然臨了差了一腳，就很令人難受了。
秦陽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公子。」一道柔柔的女聲響起，「奴婢們備好了熱水，公子可要沐浴更衣？」
秦陽挑眉。
沐浴？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近黃昏。
不知不覺修煉了一整天。
「不用。」他淡淡道，「你們自己歇著吧，不用管我。」
門外沉默了一瞬。
「是，公子。」
腳步聲遠去。
秦陽搖了搖頭。
這些侍女的心思，他當然明白。
但她們都是凡人女子，對他來說……
沒什麼用。
陰陽造化爐需要的是陰陽之力，是修士之間交合才能產生的力量。凡人女子體內沒有靈力，就算共赴巫山，也產生不了絲毫陰陽之力。
更何況，凡人韶華易逝，至多十幾二十年就人老花黃，到時候自己管還是不管？
他秦陽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願沾惹這種註定沒有結果的因果，尤其……凡人的身體，早已承受不住他的肉身與力量。
一個不慎，可能就會將人給玩壞了。
「罷了，以後讓她們做些雜活就行。」
秦陽打定主意，繼續閉目修煉。
……
與此同時，韓家內院。
韓柏匆匆走進議事廳，朝主位上的韓青山拱手行禮。
「家主。」
韓青山抬起頭：「如何？」
韓柏臉上帶著笑：「回稟家主，那幾位侍女，秦丹師都收下了。」
韓青山微微點頭。
能收下，說明對美色方面應該有所傾向。
這是個好消息。
「另外，」韓柏繼續道，「屬下按家主的吩咐，去百寶閣打聽了一番。」
韓青山挑眉：「如何？」
韓柏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古怪起來：「百寶閣那邊……守口如瓶，我找了幾個相熟的管事，旁敲側擊地問，結果那些人一問三不知，連秦丹師從哪來，什麼背景，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韓青山眉頭微皺。
「墨清婉墨閣主呢？」
韓柏苦笑：「屬下哪敢去問墨閣主？那位可是墨家嫡系，元嬰修士的後人，雖然已經隔了好幾代，可連百寶閣的其他人都不願說，她自然更不可能說了，畢竟當初秦丹師可就是墨閣主舉薦的。」
韓青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位秦丹師不簡單。」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緩緩道：「能讓墨清婉親自作保，親自陪同來咱們韓家，又能讓百寶閣上下守口如瓶，這份能量，豈是尋常二階丹師能有的？」
韓柏連連點頭：「家主英明。」
韓青山沉吟片刻，吩咐道：「傳話下去，對這位秦丹師，多關照一些，他若有什麼需要，儘量滿足。」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也不要太過倒貼，顯得咱們韓家上趕著巴結他似的，分寸要把握好。」
韓柏躬身：「屬下明白。」
他正要退下，韓青山忽然又叫住他。
「對了，那幾位侍女那邊，讓她們多上點心，若是能……算了，隨緣吧。」
韓柏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議事廳重歸寂靜。
韓青山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的繁星，忽然嘆了口氣。
他揉了揉眉心，那張方正的臉上，疲憊之色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