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利益交換,留宿之請


  秦陽隨著柳如是踏入庭院。

  院子不大,卻布置得極為雅致。

  青石小徑兩旁種滿了各色靈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角落裡還有一座小巧的假山,山上有潺潺流水,匯入下方的靈池,幾尾錦鯉悠閒地游弋。

  「秦道友,請。」

  柳如是側身引路,一襲淡青衣裙在行走間微微擺動,勾勒出豐腴有致的身段。

  秦陽目光一掃,微微點頭:「柳道友這院子,倒是雅致得很。」

  柳如是抿嘴一笑,眼波流轉:「不過是閒暇時打發時間罷了,比不得秦道友那般潛心丹道,閉關七日,想必收穫不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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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進了正堂,分賓主落座。

  柳如是親自煮茶,動作輕柔優雅,舉手投足間帶著成熟女子特有的風韻。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秦道友嘗嘗,這是妾身從東域帶來的『雲霧仙毫』,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清雅。」柳如是雙手捧茶,遞到秦陽面前。

  秦陽接過,抿了一口,點頭贊道:「好茶。」

  柳如是笑了笑,也在對面坐下。

  兩人閒談了幾句,氣氛漸漸熱絡。

  柳如是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秦道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煉丹造詣,想來出身應該不凡吧?不知師承何處?」

  秦陽早就料到會有此問,面不改色地笑道:「柳道友說笑了,秦某哪有什麼不凡出身,不過是東域一個小宗門的弟子,宗門小得連名字都沒人記得,後來宗門遭逢變故,便出來四處遊歷,僥倖得了些機緣,才走到今日。」

  他說得誠懇,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感慨。

  柳如是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隨即也嘆了口氣:「原來秦道友也是苦命人,妾身何嘗不是?當初家族也算興旺,可惜一場意外,滿門盡滅,只剩下妾身一人流落至此。」

  她說著,眼圈微紅,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秦陽面上露出同情之色,心裡卻暗笑。

  這女人,演技倒是不錯。

  不過他也懶得戳穿,只是附和道:「柳道友節哀,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柳如是點點頭,收起帕子,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試探結束,點到即止。

  實際上柳如是也沒相信秦陽所道出的這番來歷,基本不用想都知道是假的。

  不過大家都是假的,那也就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秦陽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柳道友,實不相瞞,秦某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柳如是挑眉:「哦?秦道友但說無妨。」

  秦陽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道:「秦某對陣法之道頗感興趣,只是一直無緣得窺門徑,聽聞柳道友是陣法高手,不知可否指點一二?當然,秦某也不會讓柳道友白忙活,願以丹藥作為報酬。」

  柳如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位秦丹師,煉丹造詣已經如此之高,居然還想兼修陣法?

  要知道,兩種修仙技藝的側重可完全不同,對天賦的要求……也是完全不同的。

  她沉吟片刻,輕聲道:「秦道友,妾身多嘴一句,陣法之道,雖不如丹道那般耗費資源,但對天賦的要求極高,尋常人鑽研數年,可能連門都入不了,秦道友已有丹道在身,再分心陣法,恐怕……」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畢竟每一門修仙技藝的修行都不容易,若是多強行兼修不擅長的技藝的話,恐怕會對自身修行有害。

  秦陽點點頭,笑道:「柳道友好意,秦某明白,不過秦某隻是好奇,想試試自己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若是不行,也不會強求。」

  柳如是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或許這就是天才的優勢吧。

  如她這般,只鑽研一處陣道就已頗為吃力,可秦陽卻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讓她好是一陣羨慕。

  片刻後,她站起身,走到裡屋,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妾身早年所用的一門《陣法初解》,記載了最基礎的陣紋刻畫和陣法原理,秦道友若是有興趣,可以先拿去看看,若有不懂之處,隨時來問妾身。」

  她將玉簡遞給秦陽,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秦道友,妾身得提醒你,陣法一道,入門極難,若是參悟數日仍無頭緒,便說明天賦不在此道,不必強求。」

  秦陽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裡面記載的內容由淺入深,從最基礎的陣紋刻畫,到簡單陣法的布置,講解得十分詳盡。

  他收起玉簡,拱手道:「多謝柳道友,這份情,秦某記下了。」

  說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

  「這是秦某的一點心意,還望柳道友笑納。」

  柳如是看都沒看那玉瓶,只是搖了搖頭,輕聲道:「秦道友,妾身不要你的丹藥。」

  秦陽一愣:「那柳道友想要什麼?」

  柳如是看著他,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秦道友,妾身只想求一個承諾。」

  秦陽眉頭微挑:「什麼承諾?」

  柳如是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妾身觀秦道友雖然表面只有築基初期修為,但能拿出那種品級的丹藥,想來絕非表面這麼簡單,若是日後妾身有難,還望秦道友能拉一把。」

  秦陽心中一動。

  這女人,果然敏銳。

  他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柳如是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懇切。

  她已經察覺到雲霄仙城的不對勁了。

  三大家族之間的摩擦越來越頻繁,客卿接連遇襲,張元那個老東西這幾日行蹤詭異……

  這一切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需要一個靠山。

  一個能在風暴中護住她的靠山。

  而眼前這位秦丹師,雖然神秘,但至少看起來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靠譜。

  秦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柳道友這話說的,咱們是鄰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他沒有直接答應,但這話已經表明了態度。

  柳如是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多謝秦道友。」

  她起身,親自為秦陽斟茶,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

  茶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柳如是忽然放下茶杯,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促狹。

  「秦道友,天色不早了,不如……今晚就在妾身這裡歇下?」

  她說得隨意,但那雙眸子卻直直地看著他,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挑逗與勾引,本就火辣的身材更是輕輕朝秦陽那裡靠了靠,胸前的花白若隱若現。

  秦陽愣住了。

  他看著柳如是那張風韻猶存的臉,還有那毫不掩飾的眼神,心裡微微一動。

  這女人,倒是直接。

  但他想了想又覺得正常。

  畢竟修行本就枯燥,許多修士對於情愛這種事情沒什麼心理上的追求,都只將其當做一種釋放修行壓力的方式。

  不過……

  他輕咳一聲,搖了搖頭:「柳道友好意,秦某心領了。只是今日剛出關,還有些瑣事要處理,改日吧。」

  若是以往,這場露水之歡他答應了也就答應了。

  可偏偏剛才他來這裡之前,與韓詩詩已經戰過一場,雖然尚有不少餘力,可自己若是在這種事情敗下陣來,對方會如何看待自己?

  若是傳出去了,自己還如何做人?

  自然還是下一次「全盛」之時再來為好。

  柳如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那妾身可就等著秦道友的『改日』了。」

  她把「改日」兩個字咬得重了些,意味深長。

  秦陽失笑,起身告辭。

  不過說起來,韓詩詩到底也只是個鍊氣初期修士,比之柳燕的修為還要稍有不如,自然無法讓他真正盡興。

  這柳如是身為築基修士……想來能讓他全力施為。

  可惜,今天不是個好時機。

  柳如是親自將秦陽送到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關上院門,她靠在門上,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秦丹師,果然不是尋常人物。

  能拒絕她的主動示好,這份定力,就不是那些色中餓鬼能比的。

  不過……他也沒把話說死。

  「改日……就改日吧。」

  柳如是喃喃自語,轉身走回屋內。

  她也不是隨便的女人,一般築基修士入不了她眼,近些年來……唯有秦陽一人讓她高看,方才發出了邀請。

  此刻,她坐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的繁星,柳如是的眉頭漸漸皺起。

  張元這個老傢伙已經好幾天沒露面了。

  那個老東西雖然倨傲,但向來守時,每月初必來她這裡討要靜心陣盤,用以輔助修行與煉丹。

  可這個月,他連影子都沒出現。

  還有羅松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最近有好幾個客卿外出時遭遇襲擊,生死不知……

  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柳如是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她雖然是陣法師,戰鬥力不強,對外界的消息也不算很靈通,但直覺向來敏銳。

  她知道,這雲霄仙城,不久之後怕是要亂了。

  至於什麼時候亂,她無法確定,但想來也就是在這幾個月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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