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局勢變幻,韓青山上門賠罪


  秦陽回到庭院時,韓詩詩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裡攥著一塊帕子,緊張地絞來絞去。

  看見他回來,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來:「公子!您沒事吧?」

  秦陽笑了笑:「我能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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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詩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身上沒有傷痕,這才鬆了口氣:「奴婢聽說,韓松長老在議事廳里為難您了?」

  秦陽挑眉:「消息倒是靈通。」

  韓詩詩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都是奴婢不好,若不是因為奴婢,公子也不會留在韓家……」

  秦陽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什麼傻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秦陽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韓詩詩驚呼一聲,臉頰瞬間紅透,卻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

  「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忘。」秦陽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這幾天把東西收拾好,隨時準備走。」

  韓詩詩渾身一顫,用力點頭:「嗯!」

  秦陽拍了拍她的背,正要說話,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韓詩詩連忙從他懷裡退出來,紅著臉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柳如是一襲淡青衣裙,月光下勾勒出豐腴有致的曲線。

  她身後,羅松探頭探腦地張望,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

  「秦道友,沒打擾你吧?」柳如是抿嘴一笑,眼波流轉。

  秦陽失笑,側身讓開:「進來吧。」

  三人進了正堂,韓詩詩端上茶來,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羅松一坐下,就忍不住開口,滿臉激動:「秦道友,你今天可太厲害了!你沒看見韓松那老東西跪在地上時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

  秦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沒什麼,不過是讓他知道,韓家不是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羅松連連點頭,又壓低聲音道:「秦道友,你說韓家接下來會怎麼辦?會不會報復?」

  柳如是也看向秦陽,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秦陽放下茶杯,語氣平淡:「不會,韓青山不是蠢人,他知道該怎麼做,今日的事,到此為止。」

  羅松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問:「那咱們接下來……」

  「該幹什麼幹什麼。」秦陽看了他一眼,「合約還在,該煉的丹藥不會少,至於其他的,韓家不來找麻煩,咱們就當沒發生過。」

  羅松連連點頭,又吹捧了秦陽幾句,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柳如是卻坐在原地沒動。

  羅松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識趣地替他們帶上了門。

  正堂內,只剩下秦陽和柳如是兩人。

  燭火搖曳,茶香裊裊。

  柳如是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抬起頭,那雙眸子裡帶著盈盈笑意。

  「秦道友,今日的事,妾身還沒好好謝你呢。」

  秦陽挑眉:「謝我什麼?」

  「謝你替我們這些客卿出了口氣。」柳如是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那股淡淡的馨香又飄了過來,「韓松那個老東西,早就看我們不順眼了,今日若不是你,我們幾個怕是明天就要被迫參與戰爭了。」

  秦陽笑了笑:「舉手之勞。」

  柳如是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秦道友,你說韓家還能撐多久?」

  秦陽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撐不了多久。」

  柳如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聲道:「那妾身該怎麼辦?」

  秦陽看著她,沒有說話。

  柳如是咬了咬唇,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低著頭,臉頰微紅,聲音細若蚊蠅:「秦道友,妾身今晚……能留下嗎?」

  秦陽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柳如是驚呼一聲,隨即軟在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

  「秦道友……」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又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歡喜。

  秦陽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叫秦郎。」

  柳如是渾身一顫,抬起頭,那雙眸子裡水光氤氳,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秦郎……」

  秦陽沒再說話。

  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柳如是驚呼一聲,隨即摟緊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

  紗帳垂落。

  燭火搖曳。

  月光如水,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這一夜,動靜不小。

  韓詩詩坐在偏房的床榻上,聽著主屋那邊隱約傳來的聲響,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那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吟,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放縱。

  她咬了咬唇,把臉埋進被子裡。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動靜終於平息。

  韓詩詩鬆了口氣,正要躺下,卻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探頭看去,只見秦陽正站在院中,衣袍整齊,氣息平穩,臉上帶著一絲饜足的笑意。

  「公子?」韓詩詩探出頭,小聲問道。

  秦陽回頭看了她一眼,擺擺手:「睡吧,明天還有事。」

  韓詩詩乖巧地點點頭,縮回被子裡。

  秦陽轉身走進修煉室,盤膝坐下。

  心神沉入識海,陰陽造化爐靜靜懸浮,爐內黑白二色流轉。

  一縷精純的陰陽之力從爐中反哺而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匯入丹田。

  丹田內,那汪靈湖微微顫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凝實了幾分。

  「築基巔峰……徹底圓滿了。」

  秦陽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取出那枚龍血煉體丹,仰頭吞下。

  丹藥入腹,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爆發,如同岩漿般湧入四肢百骸,沖刷著每一寸筋骨皮肉。

  秦陽屏息凝神,運轉《六轉玄功》,引導這股狂暴的藥力淬鍊肉身。

  一轉冰肌,早已圓滿。

  二轉玉骨,在他突破築基巔峰時已悄然完成。

  如今,他要衝擊的是三轉——金血!

  藥力在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次沖刷都帶來鑽心的劇痛。

  秦陽額頭青筋暴起,卻死死咬牙堅持。

  不知過了多久。

  「轟!」

  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血液之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每一次心跳都帶動周身氣血翻湧,如同長江大河,奔騰不息。

  三轉金血,成!

  秦陽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膚之下,隱隱有金色的光澤流轉,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厚重感。

  他伸手,指尖在手臂上輕輕划過。

  皮膚堅韌如鐵,指甲划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轉瞬即逝。

  「三轉金血……」秦陽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噼啪脆響。

  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尋常築基後期的攻擊,他甚至不需要動用靈力,光憑肉身就能硬抗。

  若是全力運轉《六轉玄功》再輔以靈力修為。

  想來即便是築基巔峰的攻擊,也能扛下大半。

  「我如今的實力,應該已經達到假丹層次了。」

  秦陽心中暗暗估量。

  上次殺周明遠時,他就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已經遠超尋常築基巔峰。

  如今修為圓滿,煉體再進一步,即便對上假丹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

  「還不夠。」

  秦陽搖了搖頭,重新盤膝坐下。

  ……

  接下來的幾日,雲霄仙城的局勢急轉直下。

  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商鋪關了大半,連平日裡最熱鬧的坊市也變得冷冷清清。

  偶爾有修士匆匆走過,也是低著頭,步履急促,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憂慮。

  「聽說了嗎?楊家和周家聯手了!」

  「可不是,昨晚上楊家又襲了韓家一處靈礦,死了好幾個築基修士。」

  「韓家也還手了,聽說在城南殺了周家一個長老。」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茶樓里,幾個散修壓低聲音議論著,臉上滿是惶恐。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滿室的沉默。

  韓家的情況,確實越來越不妙。

  這幾日,韓家在城外的產業接連受襲,靈礦被占,坊市被砸,連族中弟子外出採購都要結伴而行,稍有不慎就會遭到伏擊。

  短短几天時間,韓家就折損了十幾位築基修士。

  這個數字,對韓家來說,幾乎是傷筋動骨。

  而那些留在韓家的客卿供奉,也終於頂不住壓力,開始被派出去坐鎮各處產業。

  羅松被派去了城東的靈藥鋪,柳如是則被派去守護城南的陣法節點。

  兩人臨行前,都來找過秦陽。

  「秦道友,妾身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柳如是站在院中,一襲淡青衣裙,臉上帶著幾分憂慮,「韓家這是要把咱們當槍使。」

  羅松也連連點頭:「就是,憑什麼讓咱們去守那些破地方?咱們又不是韓家的奴僕!」

  秦陽看著兩人,淡淡道:「不想去,可以不去。」

  柳如是與羅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不去?」羅松苦笑一聲。

  他當然不想去,然形勢不如人家,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如秦陽一般的實力。

  柳如是也嘆了口氣:「妾身倒是想走,可前幾日那些離開的客卿……」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不過好在不知是她運氣好,還是憑藉了秦陽的關係,她所負責坐鎮的地方已經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又過了兩日。

  這一日,秦陽正在修煉室中打坐,忽然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

  韓詩詩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公子,韓家家主來了。」

  秦陽眉頭微挑,起身推門而出。

  院中,韓青山正站在石桌旁,面色比上次見面時又憔悴了幾分,眼窩深陷,顴骨高聳,顯然這幾日沒怎麼休息。

  他身後沒有帶任何人,只身前來。

  看見秦陽出來,韓青山連忙拱手,姿態放得極低:「秦丹師,韓某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秦陽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韓家主客氣了,請坐。」

  韓詩詩端上茶來,便退了下去。

  韓青山坐在石凳上,看著秦陽,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深深一揖。

  「秦丹師,前幾日韓松的事,是韓某管教不嚴,讓秦丹師受委屈了。」

  秦陽看著他,淡淡道:「韓家主不必如此,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韓青山直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盒,雙手奉上。

  「這是韓某的一點心意,權當賠罪,還望秦丹師笑納。」

  秦陽接過玉盒,打開一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枚中品靈石,靈氣氤氳,品相極佳。

  中品靈石,一枚可抵下品靈石千枚。

  十枚,就是一萬下品靈石。

  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秦陽合上玉盒,卻沒有收,只是看著韓青山:「韓家主,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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