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出手,斬盡所有來犯之敵
「砰!」
一聲巨響。
周師兄的身體猛地僵住,然後緩緩前傾,重重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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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心,多了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
鮮血汩汩流出,眼睛瞪得渾圓,至死都沒看清是什麼東西要了他的命。
月光從破敗的廟頂灑下來,照在廟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灰袍,長劍。
秦陽站在那裡,面色平靜如水,月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剩下的幾個修士呆立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你是……」
秦陽抬手。
一道劍氣無聲無息地掠過,尖嘴猴腮的修士眉心炸開血洞,直挺挺倒下。
「噗!噗!噗!」
三聲輕響。
剩下的三個修士幾乎同時倒地,眉心各有一個血洞。
從秦陽出手到所有人斃命,不過兩個呼吸。
破廟重新歸於寂靜。
秦陽走到韓詩詩面前,蹲下身,伸手將她散亂的髮絲攏到耳後。
「我來晚了。」
韓詩詩的眼淚終於決堤,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哭得渾身發抖。
秦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探了探男孩的脈搏,餵了一枚療傷丹藥,用靈力化開淤血。
片刻後,男孩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收拾一下,我們走。」
韓詩詩連忙扶起母親,又抱起弟弟。
幾人走出破廟,月光如水。
身後,幾具屍體被火焰吞沒,連血跡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夜色如墨。
秦陽帶著韓詩詩一家施展身法朝城外掠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側的樹木化作模糊的殘影飛速後退。
韓詩詩被他抱在懷裡,只覺得耳邊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公子……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韓詩詩咬了咬唇,不再說話,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忽然,秦陽眉頭一皺。
神識之中,七八道氣息正從前方快速逼近。
為首的一道氣息凝實厚重,赫然是築基巔峰,其餘幾道也都在築基中後期。
而且,帶著明顯的敵意。
片刻後,前方的山道上出現七八道身影,一字排開,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厲的中年男子,築基巔峰,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醒目的「楊」字。
他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在他身後,七個築基修士手持法器,靈光閃爍。
「站住!」中年男子開口,「楊周兩家在此辦事,閒雜人等繞道!」
秦陽停下身形,落在山道上。
中年男子目光掃過秦陽,落在他懷裡的韓詩詩身上,眼睛頓時一亮:「韓家餘孽!」
他又看向秦陽,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個秦陽?韓家的客卿丹師?聽說你跑了,怎麼又回來了?」
身後幾個修士頓時鬨笑起來。
「楊師兄,這人膽子不小啊,明知道咱們在追殺韓家的人,還敢回來送死。」
「一個二階丹師,能有多大本事?估計是捨不得那個小美人吧!哈哈哈!」
笑聲刺耳。
秦陽把懷裡的韓詩詩放下來,讓她站到母親身邊。
「公子……」韓詩詩抓住他的衣袖。
「沒事,站遠些。」
中年男子往前踏了一步,築基巔峰的氣息釋放開來,威壓如潮水般湧向秦陽。
「秦陽,識相的,把韓家的人交出來,跪下來磕三個頭,我楊某人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秦陽看著他,抬起右手。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又穩住了身形,一個二階丹師,能有什麼本事?
「敬酒不吃吃罰酒!動手!」
他話音未落,一道劍氣已至眼前。
「噗。」
中年男子前沖的身形驟然僵住,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眉心一個血洞,汩汩冒血,屍體直挺挺倒地。
剩下的七個修士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築基巔峰,一招就死了?
「跑!快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七人一鬨而散,朝不同方向逃竄。
秦陽並指如劍,一劍橫掃。
一道弧形的劍光劃破夜空,七道逃跑的身影同時僵住,同時倒地。
從秦陽出手到所有人斃命,不過三五個呼吸。
夜風拂過,帶來淡淡的血腥氣。
韓詩詩站在路邊,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渾圓。
她知道秦陽很強,但不知道他強到這個地步。
築基巔峰,一招。
七八個築基修士,一劍。
這還是人嗎?
「走吧。」秦陽拉起她的手,「此地不宜久留。」
韓詩詩呆呆地點頭,被他牽著往前走。
然而,剛走出不到十里,秦陽又停下腳步。
四面八方,十餘道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韓詩詩緊張地抓住他的衣袖:「公子……」
「沒事。」秦陽淡淡道。
片刻後,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將這一小片山林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兩個老者,一個是楊家長老,一個是周家長老,都是築基巔峰。
楊家長老目光落在秦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果然是你,秦陽,我們收到消息說你回來了,還殺了我們不少人,本來還不信,沒想到你還真敢回來。」
周家長老也笑了,笑容陰冷:「年輕人,膽子不小,可惜腦子不太好使,你以為殺了幾個小嘍囉,就能在雲霄仙城橫著走了?」
楊家長老一揮手:「動手!」
十多個築基修士同時催動靈力,法器出鞘,術法凝聚,靈光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秦陽面色不變,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從他身上爆發!
這股氣息厚重如山,深邃如海,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碾壓過去!
三十多個築基修士同時臉色大變。他們的靈力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搖搖欲滅。
法器上的靈光黯淡下去,術法在凝聚的瞬間就自行潰散。
楊家長老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周家長老直接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這……這是什麼修為?!」
「他……他不是二階丹師嗎?!」
沒有人能回答。
秦陽抬起右手,並指如劍,一劍橫掃。
璀璨的劍光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光弧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劍光所過之處,樹木齊根斷裂,山石崩碎。
十多道逃跑的身影同時僵住,同時倒地。
一劍,十餘人,無一倖免。
山林重新歸於寂靜。
韓詩詩站在秦陽身後,嘴巴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十多個築基修士,一劍。
她的公子,到底是什麼人?
「走吧。」
韓詩詩呆呆地點頭,抱著弟弟,扶著母親,跟在秦陽身後。
三人走出山林,來到一處岔路口。
秦陽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忽然眉頭一挑。
前方,約莫數里之外,有一道熟悉的氣息。
虛弱而紊亂,正在被追殺。
柳如是。
「你們在這裡等我,不要走動。」
秦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
夜色深沉。
山林間,一道踉蹌的身影在拼命奔逃。
柳如是渾身是血,衣衫破碎,左臂軟軟地垂在身側,右腿每邁出一步都疼得倒吸涼氣。
靈力幾乎耗盡,丹田傳來陣陣刺痛。
她已經逃了一整夜。
身後,三道身影緊追不捨。
「柳如是,你跑不掉的!」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乖乖停下,把韓家的陣法圖交出來,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柳如是咬著牙,拼盡最後的力氣往前跑。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將她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目光陰冷如蛇。
「跑啊,怎麼不跑了?」
柳如是咬著牙,冷冷地看著他。
中年男子笑了,笑容里滿是玩味:「韓家的陣法師,長得倒是不錯,可惜跟錯了人。」
他站起身,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先把你的手筋腳筋挑了,再慢慢問陣法圖的事。」
他舉起刀,刀光落下……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
中年男子的刀停在半空,然後從他手中滑落。
「撲通。」
屍體直挺挺倒地。
剩下的兩個修士臉色大變,猛地轉身。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灰袍,長劍,面色平靜如水。
「你!」
一個修士剛開口,一道劍氣已經沒入他的眉心。
最後一個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但他只跑出三步,就被一道劍氣追上,貫穿後心。
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山林間。
柳如是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抬起頭,看向那道從黑暗中走來的身影。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秦……秦陽?」
她的聲音在發抖。
秦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掃過她滿身的傷痕。
他皺了皺眉,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到她嘴邊。
「吃了。」
柳如是呆呆地看著他,沒有去接丹藥。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走了嗎?」
「我沒走,只是出去辦了點事。」
柳如是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急促而慌亂:「快走!你如今殺了楊周兩家這麼多人,他們有假丹老祖坐鎮,你不是他們對手的,得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趕緊走!」
秦陽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動,只是將丹藥塞進她嘴裡,然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用靈力替她療傷。
「別動。」
柳如是急了:「你聽到沒有!」
「我知道。」秦陽打斷她,語氣平靜,「所以我來殺他們了。」
聞言,柳如是愣住了。
她看著秦陽那張平靜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他來殺他們?
一個人殺上兩大家族?
「你瘋了?!」她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兩大家族!兩個假丹老祖!」
秦陽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的斷骨接好,用靈力溫養傷口。
「別說了,休息一下。」
柳如是張了張嘴,苦笑,不再多言。
秦陽替她處理好傷口,伸手將她扶起來。
「能走嗎?」
柳如是試著邁了一步,疼得齜牙咧嘴:「好像不行。」
秦陽嘆了口氣,將她打橫抱起。
柳如是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你……」她臉紅了紅。
秦陽低頭看了她一眼:「怎麼?」
柳如是咬了咬唇,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沒什麼。」
秦陽也不追問,抱著她朝韓詩詩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