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只是利息!


  蕭寒的聲音迴蕩在客廳中,李萍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蘇百川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厲喝道:「這裡是蘇家,豈容你放肆,給老子滾出去!」

  蕭寒壓根沒鳥他,冰冷的目光掃視蘇百川夫妻倆。

  「我再問最後一遍,剛剛誰動的手?」

  冰冷的殺氣,如同冬日的寒風,往骨縫裡鑽!

  李萍嚇得躲在蘇百川身後,眼神閃爍。

  這一心虛舉動,讓蕭寒立刻斷定,打蘇沐顏的人,就是她!

  蕭寒徑直朝她走去,李萍慌了,連忙大喊!

  「你……你別過來!這裡是蘇家!我是蘇家主母!你敢動我,我讓你走不出天海市!」李萍色厲內荏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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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百川也強壓恐懼,怒吼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蘇百川在天海……」

  「聒噪!」

  蕭寒頭也不回,反手一揮。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聲。

  蘇百川被抽倒在地,撞翻一張椅子,嘴角溢出鮮血,臉上四道手指印,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李萍嚇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反應。

  啪!

  蕭寒揪住李萍的頭髮,又是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

  足足抽打了十幾下後,蘇如煙才從愣神中反應過來,急忙跑上前,拉住蕭寒。

  「孩子,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蘇如煙無比慌亂,她一向膽小,哪裡受得住這種畫面。

  蕭寒停下動作,微笑道:「師娘,別緊張,我只是簡單懲戒一下他們,不會要他們的命,您先坐好。」

  蕭寒鬆開李萍的衣領,又扶蘇如煙坐下。

  此時的李萍兩邊臉頰腫得像兩個發過頭、布滿瘀血的暗紫色饅頭,臉上布滿密密麻麻交錯的指印。

  眉骨和嘴角處都裂開了口子,鮮血汩汩往外流。

  她的腦瓜子嗡嗡的,持續性的耳鳴,讓她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蘇家主母,臉皮果然夠厚,打起來手感都不一樣。」

  蕭寒冷冷一笑,再次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拖到蘇沐顏面前。

  「跪下!磕頭道歉!」

  李萍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識,乖乖磕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對不起」。

  「這只是利息。」

  蕭寒冷然開口,用腳挑起她的下巴,語氣淡漠:「記住了,再敢欺負她們母女倆,你們一家子,都得死!」

  最後一個「死」字,狠狠敲打在蘇百川心頭。

  蘇百川都不敢上前,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蕭寒走到蘇如煙身旁,語氣依舊溫和。

  「師娘,我們先回家吧。」

  蘇如煙點了點頭,在蕭寒和蘇沐顏的攙扶下,離開了別墅。

  三人剛離開,蘇百川就從地上爬起來,來到李萍身邊。

  看到李萍的慘狀,蘇百川怒不可遏!

  他掏出手機,給馬文才打了電話。

  「賢侄,給我查個人!沐顏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個姘頭……敢打老子,還傷我老婆,老子要他死!」

  蘇百川掛斷電話,表情猙獰。

  ……

  一間破舊老房子,在這座豪華的別墅區中,顯得格格不入。

  這兒就是蘇如煙母女的家。

  蕭寒走進房子後,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

  蘇沐顏臉色一變,匆匆跑進廚房,從炭火爐灶上端下一隻燒得冒煙的陶瓷藥鍋,倒了大半碗黑色粘稠的湯藥。

  蕭寒掃了一眼客廳,只有幾件簡單、破舊的家具。

  和之前的豪華大別墅相比,這兒就是個貧民窟!

  「幸好回來得及時,不然藥都熬幹了。媽,藥很燙,等涼一點兒再喝。」

  蘇沐顏將藥碗放在桌上,又去廚房忙活。

  蘇如煙一臉溫和地看著著蕭寒,柔聲道:「孩子,謝謝你救了我們,剛才聽你說,你是我丈夫的……」

  沒等蘇如煙說完話,蕭寒連忙從口袋掏出那顆黑玉,遞給蘇如煙。

  蘇如煙輕輕接過黑玉,凝視了好幾秒,不覺淚眼朦朧。

  「沒錯,這是我送給他的……孩子,他人呢?他為什麼不來找我?」

  「師娘,老瞎……我師父他,已經仙逝了。

  臨終之前,他讓我前來找您和師妹,護你們周全。

  您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們。」

  這番話,猶如驚雷般,在蘇如煙耳畔炸響。

  蘇如煙睜大眼睛看著蕭寒,語帶顫音道:「你……你說什麼?你師父他……他死了?」

  「師娘您先別激動,聽我和你說……」

  「說什麼說!快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蘇沐顏忽然從廚房跑出來,貌似受了什麼大刺激。

  蘇如煙急忙喊道:「沐顏,你別這樣,他是你爸的徒弟,是自家人……」

  「自家人?媽,那個男人把我們害成這樣,你還讓我認他當爸?

  我剛剛得到消息,蘇家對我的公司下達封殺令,要對我趕盡殺絕,就因為這傢伙的魯莽!」

  蘇沐顏指著蕭寒,咬牙切齒道:「蕭寒是吧,你讓我們以後怎麼辦?我和我媽喝西北風?

  你是不是以為,你是那個男人的徒弟,又救了我們,我就得對你感恩戴德?

  我告訴你,我和那個男人沒任何關係,你也別喊我師妹!

  你知道我媽這身病怎麼來的嗎?就是當年在雨里跪了一夜,求蘇家收留,落下的病根!

  那時候,那個男人在哪兒?

  那個男人害了我媽,也害了我,他不是個好東西!

  你是他的徒弟,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請你離開我家,立刻,馬上!」

  蘇沐顏的態度無比決絕,蘇如煙急了,連忙喊道:「沐顏,你怎能這麼說話?蕭寒救了我們,他是我們的恩人……」

  「媽,我當然知道他救了我們,否則,我根本不會讓他進這個門!

  媽,您什麼都好,就是太心軟了!

  我能照顧好您,能保護好自己,不需要他假惺惺!」

  蘇沐顏說到這兒,手機響了,急忙去別的房間接電話。

  蘇如煙輕嘆一聲,道:「蕭寒,你別怪沐顏,二十多年了,她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師娘,我不怪她。」

  蕭寒打斷蘇如煙的話,語氣平靜:「如果我是師妹,吃了這麼多苦,看到一個自稱是『那個人』徒弟的傢伙出現,我的反應……恐怕會更過分。」

  蘇如煙微微頷首,道:「蕭寒,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你快和我說說,你師父他到底……咳咳咳……」

  蘇如煙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蕭寒連忙幫她拍了拍後背,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來。

  蕭寒心中暗暗嘆息,蘇如煙才四十出頭,就被疾病折磨成這樣,要是他再遲來一兩年,恐怕……

  「師娘,我先幫您把把脈。」

  蘇如煙嗯了一聲,伸出右手,原本渾濁的雙眸,此刻已變得清亮。

  他的徒弟,醫術怎麼會差?

  沉疴多年,她當然想恢復健康,不想再拖累蘇沐顏。

  蕭寒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蘇如煙手腕上,不消片刻,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右手寸脈浮緊而數,如觸繃緊之琴弦,又在高頻顫動,此乃風寒外束,肺氣閉郁,正邪交爭劇烈之象!

  尺脈卻沉細無力,與浮數的寸關脈形成鮮明對比。

  這不是單純的肺疾,乃「腎不納氣」之兆。

  咳嗽日久,病位在肺,其根已及於腎。

  腎為氣之根,根搖則枝動,故咳逆久久不能平息!

  「師娘,您咳嗽時,聲高氣急,痰少難出,夜間尤甚,且伴有腰膝酸軟,對吧?」

  蕭寒此話一出,蘇如煙連忙點頭,道:「說得全對!不愧是你師父教出來的高徒!

  這些年,沐顏帶我遍尋名醫,家裡的錢,基本上都被我看病花完了!

  可是,看了很多醫生,吃了很多藥,結果都沒治好。

  我拖累了沐顏這麼多年,有時候想想,要是我早點死了,該有多好……」

  「師娘不要亂說,痼疾纏身不可怕,只要對症下藥,認真調理,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一定能徹底治好。

  師娘,能讓我檢查一下那碗藥嗎?」

  蘇如煙點了點頭,蕭寒剛把藥端起來,準備聞一下,忽然,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姓蕭的,你想幹什麼!快把藥放下!」

  蘇沐顏杏目圓瞪,怒氣沖沖。

  蕭寒沒搭理她,只是聞了聞,眉頭就微微皺起,湯藥的成分,心中瞭然。

  「沐顏,蕭寒是你父親的高徒,你父親的醫術超凡入聖,當年……」

  「媽!我都說了,我沒有父親,您怎麼就不聽呢?還有他,怎麼還不滾!非要我親自把他趕出去?」

  蘇沐顏剛拿起掃帚,蕭寒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沐顏,這庸醫是哪兒找的!雪蟲草,雪參,這就算了,竟然還重用附子!開這種峻補方子,他是嫌師娘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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