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姿勢被撞見，跳黃河也洗不清
王大強想說不用，但雙腿確實使不上力氣。
他被扶到客房床上，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癱下去。
劉丹丹給他蓋好被子，手指碰到他胸口時頓了一下。
「你先睡，有什麼事叫我。」
她輕手輕腳退了出去，臉上帶著一抹紅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大強被渴醒了，嗓子幹得像著了火。
他撐著身子下床，摸索著往客廳走。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衛生間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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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輕微的抽泣聲。
本能驅使下他往門縫看去，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劉丹丹坐在小板凳上，背對著門。
棉睡裙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白皙的雙腿。
她膝蓋上淤青一片一片，腫脹看得出來，像是在水泥地上摔過。
她用棉簽蘸著碘伏輕輕上藥，每碰一下都會輕吸一口氣。
月光斜灑進屋子，打在她側臉上，整個人安靜得讓人難免關注她。
王大強盯著那雙白淨卻帶傷的腿，腦子突然有點發懵。
絲襪破的地方還掛在腿上，臉頰上的幾道淚痕沒那麼容易抹掉。
此時的她，比平常要柔和很多，也更容易讓人想靠近她一點。
他總忍不住多看幾眼，剛好遇上劉丹丹抬頭，兩人視線碰到的一刻，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王大強鼓起勇氣想解釋，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劉丹丹低頭沒說話，那抹紅色從臉蔓延到脖頸。
她趕忙想用旁邊的黑絲襪去擋大腿上忽露出來的皮膚，可那襪子都破了，根本擋不住。
「你，你怎麼出來了？」
劉丹丹聲音有點慌，想起身又怕動作大了讓裙子的位置更尷尬。
「我口渴了，出來找點水喝。」
王大強咽了咽口水，強行把目光移開，朝著天花板盯著。
可腦子裡那畫面怎麼也抹不去。
「那你，先回去，我一下就好，幫你拿過來。」
劉丹丹聲音越說越小，臉還是燒得發燙。
王大強剛想走，可看到她膝蓋傷得不輕，腳就沒挪開。
「丹丹姐，你不處理這傷，容易發炎。」
劉丹丹低頭瞅了一眼膝蓋，確實腫得厲害，都是白天摔的。
「沒事，小問題，不礙事。」
她嘴是這麼說，可處理傷口的時候，還是抖著手，疼得輕吸冷氣。
王大強實在看不下去，走進衛生間，蹲下身。
「別動，我來吧。」
他說完就接過她手裡的棉簽，動作很直接。
劉丹丹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已經把她的腿搭在自己膝蓋上了。
這樣，兩人離得很近只有半米不到。
她能聞出王大強身上的洗髮水味道，也清楚地感覺到他動作的認真。
她整個人沒出聲，連呼吸都小心了幾分。
「疼的話別忍著，要說一聲。」
王大強看她膝蓋的傷，小心上藥。
劉丹丹咬著唇使勁忍著，沒出聲。
藥水有點刺激配上外力碰觸，讓她神經跟著緊繃著。
「你今天跪太久了，這膝蓋都磨破了。」
王大強一邊上藥，一邊輕聲嘟囔，很自然的語氣。
劉丹丹沒吭聲，只是低頭偷看王大強，注意到他聚精會神的側臉。
月光把他五官照得有些立體，竟出乎意料順眼。
她才想起來，原來王大強其實樣子不差，有些認真起來更顯得挺好看。
「行，明天還要換一次藥，休息會更好些。」
王大強把棉簽丟了剛準備抬頭，和劉丹丹目光對上。
倆人又愣住了。
劉丹丹呼吸明顯不穩，胸腹微微跟著起伏著，睡衣下的輪廓在月光下都變得模糊。
王大強盯了一會兒，才趕緊把視線挪開。
「那個，丹丹姐，我……」
他剛說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姐，我回來了。」
一個女孩子嗓音從客廳進門，很快還有腳步聲跟進。
劉丹丹馬上變了神色，這聲音她一聽就知道是自家妹妹劉小雨。
她剛想挪動，可一撐才發現膝蓋還是疼，於是身子前傾了一下。
王大強連忙攙了她一把，手落在她腰側。
兩人就這麼貼得更近了。
劉丹丹一下就能感覺到他手上透出的熱度，隔著布料到皮膚讓她忍不住緊張。
「姐，你在哪？」
腳步就在外頭停了，劉小雨立馬走到了衛生間外。
門剛推開，劉小雨愣住了。
看到劉丹丹穿著睡衣，被一個男的扶著，兩個人靠近得很緊。
「你們幹啥呢？」
劉小雨盯著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
「小雨，你聽我說……」
劉丹丹立馬想讓王大強放開，臉已經紅到底下去了。
她應該越想解釋就越說不明白這事情，其實場面看著的確讓人覺得難說明。
睡衣有些亂，黑絲襪扔地上，膝蓋還只是剛上過藥，房間裡多了一個穿物業服裝的男人。
劉小雨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情緒。
「姐，這事我明白了。」
她掃了一眼王大強，努力在臉上保持平靜，可看他穿的是物業的制服，還是控制不住露出點疑惑。
「原來你喜歡這樣類型的。」
劉丹丹當場被她的話氣住，一時都說不出來。
「別亂說，他是幫我處理傷口的。」
「處理傷口？」
劉小雨重新打量了下王大強，顯然沒把她這解釋全信。
而且在廁所，還剛好扶著腰，這場景怎麼看都不像單純幫忙。
劉小雨的問話讓氣氛一時間變得尷尬。
劉丹丹想開口，卻覺得有口難辯。
她也說不清，就是自己膝蓋受傷，他順手幫上藥，又一時踩不穩被扶住了。這樣說反而更難解釋了。
王大強站在一邊，覺得進退兩難。
他咳了一聲，想化解僵局。
「你妹妹？」
「劉小雨。」劉丹丹只好介紹了句。
劉小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眼王大強。
「你到底和我姐什麼關係？」
上下級？不對，現在他都住人家裡了。
恩人？聽著也怪怪的。
朋友？半夜三更在人家衛生間摟摟抱抱，這朋友關係也太複雜了。
「他是恬恬的救命恩人。」劉丹丹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劉小雨眼睛一亮，看向臥室的方向。
「恬恬怎麼了？她不是……」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麼，臉色變了。
「姐，恬恬的病，醫院不是說治不好了嗎？」
劉丹丹想到女兒現在的情況，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他治好了，恬恬明天就能下地走路。」
「真的？！」
劉小雨難以置信地看向王大強，眼睛裡的警惕換成了驚訝。
「你真的能治好恬恬？」
「已經治好了，你明天看看就知道。」
王大強的回答乾脆利落。
劉小雨愣了好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吧，看在你救了我外甥女的份上，剛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她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自己姐姐。
「不過姐，下次要做什麼，記得鎖門啊，萬一被恬恬撞見怎麼辦？」
「劉小雨，你別胡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劉丹丹氣得抬腳跺地，臉上通紅，看起來很不樂意再聽這些話。
王大強站在一旁，看這姐妹倆拌嘴，自己倒像是空氣。
不過見劉丹丹憋著氣的樣子，他嘴角沒忍住揚了下。
原來她害羞起來時，還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