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雷入體,自損八百


  九幽封魂陣就是水廠地下三層關押那個孩子的陣法,張德仁說正常破解需要七天。

  但師父在這裡給出了另一個方案,引天雷入體,代價是自損八百,換句話說就算他破了陣也要躺三個月。

  但他沒得選,孩子撐不了七天,三天後冥叔就會來做最後一次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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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吃完了,碗底一點湯都沒剩,王大強把錢壓在碗下面走出麵館,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城西方向的暗紅色越來越濃,那裡發生的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粉色小電驢重新啟動,這一次他擰到了最大檔位,四十碼的速度在空曠的馬路上飛馳。

  二十分鐘後他停在了廢棄水廠的門口,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三秒。

  這裡不像是一座廢棄三十年的水廠,倒像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地下宮殿。

  圍牆裡面停滿了豪車,奔馳寶馬保時捷,最便宜的那輛也值一百萬。

  大門口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安,腰間鼓鼓囊囊明顯別著傢伙。

  門內燈火輝煌,隱約能聽到音樂聲和人說話的聲音,像是在舉辦一場派對。

  冥叔不是躲在地洞裡的老鼠,他把這裡建成了一座享樂的宮殿,死士在地下受苦,他在地上喝酒。

  王大強把電驢停在五百米外的樹叢里,徒步往水廠的方向走。

  七點五十五分,距離秦老的演習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後城北方向傳來了爆炸聲,巨大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水廠里的保安全都往門口跑,門內有人在喊著什麼,聲音聽不太清楚。

  三分鐘之內大門被打開,十幾輛車往城北方向開去,車裡裝的是死士和屍傀。

  秦老的佯攻成功了,水廠里的主力被調走了大半,正門大開只剩下兩個保安。

  王大強等到最後一輛車開出圍牆才動身,他從圍牆的側面翻了進去。

  圍牆裡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還要奢華,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中央還有一個恆溫游泳池。

  泳池邊的躺椅上扔著幾件女人的衣服,酒杯還沒收走,冰塊已經化成了水。

  冥叔在這裡過的是帝王般的日子,地下室關著幾十個活人煞試驗品,地上鋪著進口的草皮喝著八千塊一瓶的紅酒。

  王大強沒有在地面上停留,他徑直往地下室的入口走。

  入口是一扇鐵門,門上刻著冥門的標記,跟聚緣齋地下室的那扇一模一樣。

  一腳踹開鐵門,裡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樓梯上瀰漫著濃重的陰氣。

  這股陰氣比聚緣齋的濃了三倍不止,每走一步氣壓就往下沉一分。

  但純陽護體罡氣自動運轉,那些陰氣在接觸到他皮膚的時候就被蒸發成一縷縷白煙。

  樓梯的盡頭是地下一層,死士駐地。

  這裡本該有五十個死士,但現在只剩下十幾個,而且這十幾個不是普通的死士,是失敗品。

  他們的皮膚呈灰黑色,指甲變長變尖,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個白洞。

  這些是煉製活人煞失敗的產物,神智已經完全喪失,只剩下攻擊的本能,見人就咬見血就撲。

  見到王大強的那一刻它們全部撲了上來,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三倍不止。

  王大強沒有躲避,他站在原地等它們靠近。

  第一個撲到他面前的被一掌拍碎了腦袋,灰黑色的血漿濺了他一身。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每一掌都是一條命,但這些命不是他殺的,是冥叔殺的。

  這些人本來也是無辜者,被抓來當試驗品,失敗之後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五分鐘之後地下一層清理乾淨了,十三具屍體躺在血泊里,地上全是灰黑色的血。

  王大強的保安制服上沾滿了血漬,那些血有一股腐爛的臭味,比死屍還難聞三分。

  他沒有停留,繼續往地下二層走。

  地下二層是煉煞工坊,空氣里瀰漫著草藥和腐肉混合的氣味,比地下一層濃了十倍。

  工坊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容器里泡著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大約五歲,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眼睛閉著,但胸口還在起伏,說明還活著,只是撐不了多久了。

  玻璃容器旁邊擺著兩張沙發,那沙發的皮質紋路不是動物皮,是人皮。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穿紅袍,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燒傷疤痕,這是赤陰,四階火煞修士。

  右邊那個穿白袍,渾身上下的骨頭比正常人粗了一圈,這是白骨,三階半骨修。

  他們手裡各端著一杯酒,酒杯是用人頭骨做的,裡面裝的是紅酒。

  「你就是茅山傳人?」

  赤陰把酒杯放在沙發扶手上,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王大強,從血污的保安服到散亂的頭髮到腳上的布鞋,看了個遍。

  「我以為怎麼也是個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是個保安,這身衣服是剛從垃圾堆里撿的吧,血跡都沒洗就跑來送死。」

  白骨放下酒杯站了起來,他的身高超過兩米,站在那裡像一座骨塔。

  「別急著殺,冥叔說要把他的骨頭拆下來做成標本,我看他的骨架應該不錯,我要完整的,一根都不能少。」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起身防禦的意思,他們把王大強當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四階火煞加三階半骨修,在他們的認知里保安只能靠蠻力,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王大強站在工坊的入口處,他的目光從兩個人身上移到了玻璃容器里的孩子身上。

  孩子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被冥叔抽了五年的血,又被注入了屍毒。

  管子是用來注屍毒的,屍毒能激發極陽草的藥性,這是張德仁在精神病院交代過的。

  再不救出來,三天後冥叔來做最後一次取血的時候他就徹底沒命了。

  「那孩子身上的管子是用來幹什麼的。」

  赤陰聽到這個問題笑了起來,那笑容在燒傷的疤痕上扭曲成一條蜈蚣的形狀。

  「管子是用來注屍毒的,屍毒激發極陽草的藥性,這孩子是陰陽混合體,冥叔用他的血來煉陰陽鼎。」

  「等鼎煉成了冥門全員突破宗師境界,你們茅山正宗就徹底完蛋了,三千年的基業一夜之間蕩然無存。」

  「所以你今天就算救了他也沒用,三天後冥叔親自來取最後一次血,到時候你跟這孩子一起被煉進鼎里,倒也算是師徒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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