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九根透骨釘,釘了三年


  雪崩的轟鳴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整座雪山都在顫抖,王大強沒有回頭去確認戰果。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ѕтσ55.¢σм

  宗師能不能被活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等答案。

  趁著漫天的雪霧還沒散去,他的身形已經沖向半山腰的那個山洞入口。

  山洞外面有一道巨大的石門,那石門至少有三米高,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但石門已經不完整了,右側被炸開了一個大洞,那洞的邊緣還殘留著火藥爆炸後的焦黑痕跡。

  冥門的人已經進去了,而且進去很久了,炸開這道門至少需要幾天的準備時間。

  王大強從那個大洞裡鑽了進去,身後的雪崩還在繼續,巨大的雪塊砸在山洞口發出悶響。

  他剛進入山洞三十米遠,身後傳來了一聲怒吼。

  那聲音穿透了雪崩的轟鳴,帶著刺骨的殺意。

  「王大強,你給我等著。」

  是黑曜的聲音。

  王大強沒有停下腳步,他知道那兩個人沒死。

  宗師的生命力遠超常人,雪崩雖然恐怖,但要活埋宗師還差點意思。

  山洞外面,雪崩逐漸停息,堆積的白雪下面傳來震動。

  一隻手從雪堆里伸了出來,那隻手上的袖子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膚。

  緊接著是第二隻手,兩隻手同時往外扒拉,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從雪堆里鑽了出來。

  黑曜的臉上全是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的污漬,他那身標誌性的黑袍已經碎成了布條。

  「咳咳……」

  雪崩本該把一切活埋,但那堆白雪突然震動,黑曜從裡面爬了出來。

  剛脫險,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口血沫就從嗓子眼噴出來,染紅了腳下的雪。

  旁邊另一處雪堆也在動,白瑾從那邊鑽出來,狀態跟黑曜半斤八兩。

  兩人剛才聯手撐起罡氣罩硬扛雪崩第一波衝擊,宗師以下的修為那一下就死透了。

  問題是雪崩不止一波,罡氣罩在持續的壓力下碎了,剩下的雪把他們活埋進去。

  換成普通人早壓成肉餅,宗師的體魄讓他們撐到爬出來。

  「那個雜種進山洞了。」

  白瑾的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抬手指向半山腰方向。

  黑曜抹了一把臉上血水雪水混成的東西。

  他本該是追殺別人的人,現在被追殺的王大強反而先進了山洞。

  「好一個天地之威,可惜,天要收我,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大強,這雪山埋不了我,那古墓就是你的棺材。」

  話音剛落,白瑾沒廢話,手直接按上黑曜的背,兩人同時運功。

  一股詭異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燃燒精血。

  宗師燃燒精血,代價是透支壽元,換來的是短時間內戰力暴漲數倍。

  剛被雪崩差點活埋,按理說該休養,這兩人反而拿命換戰力。

  兩道殘破的身影朝山洞方向掠去,速度比受傷前還快。

  山洞內部。

  王大強沿著一條傾斜向下的通道狂奔,兩邊石壁上掛著火把。

  那些是冥門的人點的,用的是不會熄滅的鬼火。

  越往下走空氣越沉悶,還混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

  那是血腥味,濃得像有人把整條通道用血洗過一遍。

  跑了兩分鐘左右,前面出現了亮光。

  該是出口方向,但那光不是正常的光,是暗紅色的,像地獄入口在召喚。

  王大強衝出通道的盡頭,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腳步頓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大到可以裝下一個足球場,頂部的穹頂至少有五十米高。

  空洞的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血池,血池的直徑超過百米,裡面裝滿了黑紅色的液體。

  那些液體正在沸騰,不斷有氣泡從下面翻湧上來,每翻湧一次就有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血池的邊緣站滿了冥門的黑衣弟子,這些人的數量至少有上千,比鎮口那五百人多得多。

  之前殺掉的只是外圍,真正的核心精銳全在這裡。

  但讓王大強瞳孔收縮的不是這些黑衣人,而是血池旁邊排成長隊的平民。

  那些平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像是被關了很久沒吃過東西,眼神里全是麻木和絕望。

  幾個冥門弟子正在用鞭子驅趕他們往血池邊走,走到邊緣的直接被推了進去。

  落入血池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沸騰的血水吞沒,骨頭渣都不剩。

  「一個兩個三個……」

  王大強數了一下排隊的人數,至少有兩三千人,這些應該就是從各地失蹤的平民。

  冥門把這些人當作燃料,用他們的血肉和精魂去腐蝕斷龍石的禁制。

  血池的盡頭是一道巨大的石壁,那石壁比山洞口的石門更大更厚,上面的符文也更加複雜。

  那應該就是斷龍石。

  石壁的表面正在緩慢地剝落,每剝落一層就有金色的光芒從裡面透出來。

  冥帝遺物就封在斷龍石後面,冥門花了三年時間就為了打開這道門。

  但讓王大強全身血液都凝固的不是斷龍石,而是斷龍石正中央釘著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老道士,穿著破爛的茅山道袍,身上插著九根透骨釘,每一根釘子都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固定在石壁上。

  老道士的頭髮全白了,皮膚貼在骨頭上像是被抽乾了水分,只有一口氣在吊著命。

  但就算變成這副鬼樣子,王大強依然認得出來。

  那是他師父,李玄真。

  茅山掌教,三年前失蹤的那個人,現在被當作陣眼釘在這裡持續抽取正氣。

  「師父——」

  王大強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但他剛出聲就知道自己犯了錯,氣息泄露了。

  上千個冥門弟子同時轉頭看向他站著的位置,那些目光像是看獵物一樣充滿貪婪。

  「茅山傳人果然來了。」

  一個聲音從血池對面的高台上傳來,那聲音很熟悉,是冥王的聲音。

  冥王端坐在高台上,他的位置正對著斷龍石,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個地下空洞。

  這個宗師中期的強者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皇袍,像是在等待登基的皇帝。

  「我在這裡等了你三天,還以為你要在外面磨蹭更久。」

  「冥王,我師父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樣對他。」

  王大強的聲音很冷,冷到像是從冰窖里傳出來的。

  「仇怨?沒有仇怨,他只是剛好有我需要的東西。」

  冥王站起身往高台邊緣走了兩步,他的目光落在斷龍石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道士身上。

  「茅山掌教的正氣是世間最純正的力量,用來中和斷龍石的禁制再合適不過。」

  「三年前他找到了這個古墓想要毀掉冥帝遺物,結果被我的人堵在了裡面。」

  「我本來想直接殺了他,但發現他活著比死了更有用,所以就把他留到現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