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瘋心蠱


  柳傾顏撥通了急救電話,快速介紹了老太太的病情,在接線員的判斷與指導下,她跪在地上,為老太太進行胸外按壓。

  柳富國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卻束手無策。

  沈鳳嬌被吵醒了,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混亂一幕。

  秦北預測那麼准!可惜老太太不信,不然住進醫院,命不就保住了。

  另外,如果柳富國不把秦北趕走……

  一切皆是命!誰也改變不了。

  一家人正在全力搶救老太太時,秦北跟白桅薇走進一處四合院。

  

  走廊里,擺放著一張八仙桌,一位老者手持毛筆,正在寫字。

  「蕭爺爺。」

  白桅薇輕聲喚道。

  蕭定山沖她點頭,放下毛筆,目光落在秦北身上,「桅薇,他就是你說的秦醫生吧?」

  「是啊,他是我見過醫術最好的醫生。」白桅薇走近,瞥了一眼桌上的字。

  蕭定山嘆了口氣:「你知道青衣的情況,國內四大神醫,請來了三個,都治不了!」

  「他能有什麼辦法?」

  白桅薇聽出話意,嫌秦北太年輕,說道:「讓他見見青衣,萬一能治好呢。」

  秦北開口:「老先生,我不隨便給人看病,要不是白總,我不會來!」

  「至於能不能治?只有見到病人才知道。」

  蕭定山打量他幾眼,便說起孫女的病情,「青衣的病比較古怪,自從患病後,瘋瘋癲癲,老是喊打喊殺,還說有人要害她!」

  秦北瞳孔陡縮,心中有所猜測,「帶我去看看。」

  白桅薇推薦的醫生,蕭定山自然給機會,他朝東邊房間走去。

  秦北和白桅薇跟在身後。

  打開房門,只見床上躺著一位女子,披頭散髮,手腕和腳踝都戴著拇指粗的鐵鏈。

  白桅薇忍不住問道:「蕭爺爺,為什麼給她戴鐵鏈?」

  蕭定山無奈道:「她總是惹是生非,把周圍鄰居都打跑了,實在沒辦法!」

  「太可憐了。」白桅薇心疼地說。

  「該死,你們都該死!」哪知蕭青衣豁然坐起,警惕地看著秦北他們。

  「小心,她隨時都會攻擊!有幾個醫生都被她打傷了!」蕭定山又對孫女道,「青衣,這位是來給你看病的醫生,你別傷害他……」

  「嗖。」

  蕭青衣一躍而起,撲向秦北。

  蕭定山神色驟變,剛想阻止。

  卻見秦北身形微側,一記手刀落在她後頸,蕭青衣昏迷過去,被秦北穩穩接住,放回床上。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蕭定山怔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孫女可是宗師境,居然輕易被打暈。

  轉念一想,應該瘋癲之後,實力嚴重下降!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通。

  只要孫女能恢復正常,哪怕變回普通人也沒什麼。

  秦北已搭上蕭青衣的脈腕,片刻後,神色凝重。

  「秦先生,她到底是什麼病?」白桅薇小聲問。

  「不是病,是被人下蠱了。」秦北收回手。

  「下蠱?」蕭定山輕輕搖頭,認為秦北胡說八道,因為沒有一個醫生說她孫女是中蠱。

  「要不你再仔細查查,別搞錯了。」白桅薇也覺得可信度不大。

  秦北放下帆布包,拿出針灸袋,緩緩打開。

  「中的是瘋心蠱,這種蠱比較罕見,入體後啃食心神脈絡,初期讓人煩躁多疑,繼而出現幻聽幻覺,到了後期,意識潰散,陷入瘋癲。」

  「沒錯,跟青衣的症狀一模一樣。」蕭定山眼神冷厲,「竟敢對我孫女下蠱,只要查出來是誰幹的,定不輕饒!」

  「你能治嗎?」他突然問道。

  秦北捏起一根毫針,說道:「逼出蠱蟲,修復心神脈絡,就能痊癒!」

  「好好,只要醫好青衣,我不會虧了你!」通過把脈精準診斷出病因,在醫術上的造詣到了什麼程度?蕭定山相信了幾分。

  白桅薇還沒見過蠱蟲,心中幻想著是什麼樣子。

  秦北手持毫針,針體毫無徵兆地抖動起來,針尖仿佛泛起一團光暈,隨即,他手腕一沉,刺入蕭青衣的眉心。

  接下來,一枚枚銀針落在頭上,整體看上去,像五行聚靈陣。

  室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蕭定山和白桅薇都眼睛不眨地盯著,他們想知道蠱蟲從哪裡出來。

  等了一會,一隻暗紅色的蟲子,從蕭青衣嘴角爬出,速度極快。

  「出來了!」白桅薇驚呼道。

  秦北眼疾手快,手中銀針已將瘋心蠱挑起,這才看清楚,體積不大,但尾端帶細刺。

  「老先生,有火機嗎?燒了它。」

  蕭定山反應過來,急忙掏出打火機,頃刻間,瘋心蠱化成了灰燼。

  「還有蠱蟲沒?」這等醫術,比那些神醫都厲害,他已完全相信秦北。

  秦北再次給蕭青衣診脈,「脈象平穩,沒有了!不過……」

  他皺起眉頭。

  「秦小友,有話不妨直說。」蕭定山語氣恭敬。

  也難怪,像秦北如此高明的醫術,放眼全國,很難找到,別說是蕭定山,哪怕那些站在金字塔上的大人物,也會跟他結交。

  「她卡在宗師初期時間不短了吧?」秦北思考著要不要幫蕭青衣。

  「你……你怎麼知道?」這都能看出來,蕭定山有些難以置信。

  殊不知,蕭青衣是武道天才,二十四歲已踏入宗師境,只不過,五年了,無法突破瓶頸,仍停留在宗師境初期。

  秦北不答反問:「她的右手是不是經常麻木顫抖?」

  「沒有吧?沒聽青衣說過……」

  不等蕭定山說完,一道聲音打斷,「是的,這種情況已持續兩年了。」

  三人聞聲望去,床上的蕭青衣已經睜眼,眸子清澈明亮。

  「青衣,你……你認得我是誰嗎?」蕭定山激動地指著自己。

  「你是爺爺!」蕭青衣聲音平靜。

  「好,好啊!」蕭定山眼眶泛紅,「等會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爸媽。」

  蕭青衣看向秦北,怎麼知道她修煉出了問題?

  「青衣姐,他叫秦北,是他救了你。」白桅薇替蕭青衣高興。

  蕭青衣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落在秦北身上,「你能看出我的問題,可有辦法解決?」

  秦北略一沉吟,「其實很簡單,你督脈有兩處關鍵穴位沒打通!疏通就好了!」

  「好。」這麼簡單?蕭青衣不太相信。

  秦北先是起出她頭上的銀針,又將兩枚長針刺入督脈,說道:「你運功試試。」

  蕭青衣依言,盤膝坐在床上。

  片刻後。

  只聽她一聲嬌喝。

  「刺啦」,她的上衣瞬間震碎,一片片布片紛紛飄落。

  「突破了?」蕭定山不敢看,急忙背過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