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不去的家
白雨薇的手被碰開，她知道陸卿禮是不喜歡和她有任何親密的舉動了，一抬眼她看到了門口低著頭的林茉。
她站起來故意假裝摔倒，「啊」的一聲，她跌到了陸卿禮的懷裡，順手摟上了他的脖子。
這個角度在林茉那邊看來，絕對會像是兩個人在親密擁抱一樣。
「卿禮，還在外面呢，別這樣。」
白雨薇嬌羞得趕緊從他身上彈開，像是女孩子和男朋友在一起害羞一樣，她轉而看向了門口，果然，林茉正看著他們。
白雨薇道：「林秘書，卿禮喝醉了才這樣的，你別介意啊。」
林茉喉嚨都乾澀得發緊，卻也只是搖搖頭，她哪有什麼資格介意呢。
「陸總喝多了，我送陸總回去吧。」林茉走進了門內，向著主位陸卿禮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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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薇先一步擋在了林茉身前，扶住了陸卿禮的手臂。
「不用麻煩林秘書了，我扶著卿禮就好。」
林茉的手落了個空，眼看著白雨薇貼著陸卿禮把他扶了起來，那姿態親密得很自然。
林茉看了一眼陸卿禮，酒勁應該是上來了，他單手扶著額角眉梢都緊擰著，眼看著是不舒服的樣子了。
「那我先去開車過來，白小姐和陸總在門口等我吧。」
「辛苦你了，林秘書。」
白雨薇看著林茉走遠之後，低下頭去，故意在自己嘴唇上抹了下，把印在手上的口紅又裝作無意地擦在了陸卿禮修長的脖子上。
做完後白雨薇才扶著陸卿禮向酒店外面走去。
林茉到了門口要去停車場開車的時候，停在酒店門口的那輛勞斯萊斯車門被打開了，林茉轉頭看到方覽從車上走了下來。
方覽走過來，站到林茉面前合手彎腰道：「夫人，請上車。」
「你來了啊，方助理，」林茉看了眼身後還沒人出來，對方覽提醒道，「卿禮還有客人，不要叫我夫人了。」
方覽點點頭，於是兩個人並排站在門口等著。
白雨薇和陸卿禮走出來的時候，方覽迅速地上前接手，扶著陸卿禮上了車后座，轉頭看著兩個女人，他也只能把屬於女主人的位置讓給白雨薇。
「白小姐，請上車。」
白雨薇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便坐了進去。
方覽關上車門，才給了林茉一個眼神示意，兩人便分別上了主副駕駛上。
林茉從車內後視鏡里看向后座，兩個人坐得很近，陸卿禮喝醉了似乎不太舒服，換了個姿勢露出了修長的脖頸，那抹口紅印清晰地露了出來，林茉又看了看白雨薇的唇色，那是一樣的顏色。
他們兩個……
林茉眼皮耷拉了下來，默默收回了視線。
豪車在公路上平穩行駛著，車內一時間安靜無聲。
方覽開口詢問道：「白小姐，麻煩告知您家的地址，我先送您回去。」
沒想到白雨薇拒絕了。
「不用了，我和卿禮一起回家，你……」白雨薇看了眼副駕上的林茉，眼神轉了轉，「我們先送林秘書吧。」
這話一出，尷尬的不止是方覽，還有林茉。
她的家……不就是和陸卿禮的家嗎，她還能被送去哪裡。
白雨薇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林秘書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的，大晚上的不送你回去，我和卿禮都會覺得過意不去的。」
白雨薇天然把她和陸卿禮劃分成了一對，林茉倒真成了多餘的那一個。
林茉暗暗捏緊了裙角，道：「方助理，前面地鐵站把我放下吧。」
「可是……」方覽也不能說什麼，「好吧。」
白雨薇又道：「我們可以送你到小區門口的。」
林茉搖頭：「謝謝好意，我們那是城中村，巷子窄車開不進去，坐地鐵走路回去更方便。」
白雨薇也不堅持了，左右她也沒真的想送林茉回家。
方覽在最近的地鐵站停了車，把林茉放了下去。
林茉看著漸漸開遠的勞斯萊斯，沉默著嘆息了一聲。
手機上叮的一聲響了。
【夫人，麻煩您在原地等著，送陸總回去後我來接您。】
是方覽發來的消息。
林茉看著發了會兒呆，直到遠處急促尖銳的車輛鳴笛聲把她喚了回來。
林茉：【沒關係，不用接我了，我今晚在外面住，你替我照看好卿禮吧，謝謝。】
方覽：【好的夫人，您注意安全。】
說是在外面住，林茉翻看了自己的包，沒帶身份證。
林茉站在街邊笑了下，笑意淡淡又摻了些苦澀，看著燈光璀璨車水馬龍的城市街景，她心裡感慨萬千。
到底在執著什麼呢，是觸碰不到的他，還是回不去的家。
有些東西在心裡不斷地鼓動著，又生生被她壓了下去。
林茉看了看手機，快要晚上八點半了，這座城市仿佛還沒有要睡著的意思，而是越夜越美麗。
既然沒帶身份證，酒店是住不了的，林茉從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司機師傅問：「小姑娘去哪裡啊？」
「A醫大附屬。」
「好嘞，」司機師傅有意聊天解悶，「小姑娘是這醫院的醫生嗎，是去上班的哦？」
林茉說著：「不是，去探望我奶奶的。」
「這樣的啊，小姑娘真有孝心啊，看你打扮一看就是忙了一天才下班吧，一下班就去看奶奶，現在像你這樣孝順的年輕人可少見啊。」
林茉笑笑：「沒什麼的。」
司機：「小姑娘這麼年輕，結婚了嗎？」
「我……結婚了。」
她從不敢和人提起自己已婚的事，這還是第一次她說自己已經結婚了，卻只能當著陌生人的面。
「呦，那你老公不和你一起去看長輩的哦？小姑娘，過來人勸你一句哦，如果伴侶不能和你一起面臨生活中苦難的話，人是靠不住的哦，我老婆就是這樣子我們就離婚了。」
「他，他不是這樣子的，他人很好的。」林茉下意識不想別人誤會陸卿禮，「我奶奶的醫藥費也是多虧了他的，不然我給奶奶也用不起這些儀器和藥。」
林茉想到了一年之前，醫院給她打了電話，林茉第一次放下陸卿禮的工作匆匆趕來了醫院。
「林小姐，林秀慈女士的病情有所變化，現療程的藥已經不太見效了，如果你還想繼續在我們醫院治療的話，這是我們給你們出的新的治療方案。不過，價格上你要考慮清楚。」
林茉看了一眼單子上的字，醫療專業術語她看不太懂，她看清了新治療方案所需要的費用——那是普通人絕對無法承受得住的數額。
每天的儀器和藥費能趕上很多人一年所賺的錢，就算是有錢，每天幾萬幾萬地花出去，誰又能撐得住多久呢。
林茉迅速想了想銀行卡的餘額，應該撐不了幾天。
醫生詢問：「林小姐，考慮清楚了嗎？」
林茉沒有猶豫地點頭道：「我要用，請幫我奶奶安排治療，費用那邊……一次性我拿不出全款，分天交可以嗎？」
林茉想了，她可以想想辦法，哪怕去貸款呢，發了工資能周轉開再想辦法，總之先把奶奶的藥盯住治療上。
醫生說道：「數額巨大的是可以特例這樣做的，去繳費吧林小姐，你拿著單子跟收費處的人說按天繳費，他們會給你辦的。」
「謝謝醫生。」
提心弔膽的林茉淺淺地鬆了一口氣，她走到了繳費處，遇到了一個熟悉的穿西裝的男人身影——那是陸卿禮的特助方覽。
「方助理，你怎麼會在這裡？」林茉不解地眨著眼睛問道。
方覽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林茉。
方覽說道：「這是陸總讓我帶給您的。」
「陸總說您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意使用，密碼是您知道的通用密碼。」
林茉接過信封，打開，一張黑色的銀行卡落到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