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茉的聽話，讓他不舒服
清晨，薄霧攏起覆蓋著整個別墅區，周遭都是灰濛濛的，霧氣把玻璃花房的外表打得濕漉漉的。規律的敲擊聲自門口傳來，把林茉從寒冷的門中給敲醒了。
「夫人，夫人？您醒了嗎？」梁管家的聲音小聲傳過來。
林茉醒來的時候打了個寒顫，還感覺頭昏昏沉沉的，她回道：「嗯，進來吧。」
得到應允的梁管家才敢進入玻璃花房裡。
「夫人，昨晚白小姐在別墅里留宿了，聽吩咐說是一會要出門去A大授課，您可以準備一下回房間了。」
林茉聽完點了下頭，同時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的眼睛裡滲出生理性的淚水，就連臉上充血都有了血色。
梁管家關切詢問：「夫人，您是不是著涼了，我請私人醫生過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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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擺了擺手問道：「現在幾點了。」
「五點二十五。」
「不用了，我吃一片感冒藥就好了。」林茉說道，算算時間，洗漱一下換套衣服也該上班了，她不能再請假了，下個月奶奶還要用新的治療儀器和藥，是很需要錢的一個月，何況，她還要還欠陸卿禮的錢。
梁管家也無奈：「好吧，那夫人再稍等一會，等白小姐走了我來叫您。」
「好。」
別墅內。
陸卿禮晨練結束，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平板上的國際財經要聞。
白雨薇從樓上客房下來，在陸卿禮身邊貼著他坐下，把小臉貼過去，壓在陸卿禮肩膀上嬌憨地說道：「你還是喜歡一大早看這個啊，有這麼好看嗎？」
陸卿禮微微擰眉，他並不喜歡被人靠得這樣近。
「談不上好不好看，關注一下全球經濟趨勢罷了。」
「哦哦，還是你懂得多，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白雨薇恭維了兩句，見陸卿禮也沒什麼動靜，還是在那些數字和文字上落下注意。
白雨薇再次問道：「卿禮，我早上有兩節美術課要講，不然我們一起出門吧，你去集團，我去A大，也算是順路的。」
「讓方覽送你去吧，我還有別的事。」
白雨薇想知道陸卿禮所說的別的事是什麼，可他已經不說話了，白雨薇只好自己找補。
「你是有商業項目要談吧，那不順路就算了，我自己去A大好了。」
陸卿禮淡淡一笑：「去吃早餐吧。」
白雨薇離開了客廳，陸卿禮把手機拿了過來，屏幕上還是沒有任何的回覆，林茉一整晚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對他的消息視而不見。
陸卿禮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
方覽開車來接走白雨薇之後，梁管家又去了花房，再次敲響了玻璃門。
「夫人，白小姐走了，請進別墅里吧。」
林茉站了起來，走出去的時候覺得腳步都沉重了許多，每一步都比平時邁得要艱難，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原地摔了。
「夫人小心！」梁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您看起來真的不太舒服的樣子。」
林茉笑笑：「沒事的，走吧。」
梁管家一臉擔心地看著她的背影，腳步都虛浮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林茉進了玄關換下了磨腳的高跟鞋，剛踏出一步的時候，就聽見了陸卿禮的嗓音傳了過來。
「消失了一天一夜，捨得回家了。」
陸卿禮的語氣雖然還是清冷而淡淡的，可林茉聽出了他是帶著某種情緒在的。
因為他很少會用「捨得」這樣的情緒詞。
林茉走過去，站在沙發邊上，沒敢看他的臉色，道：「沒有一天一夜，我昨天下午從公司請假了走的。」
陸卿禮盯著她說道：「請假去哪了？」
「我……」林茉並不想回憶昨天被親生父親打罵的事情，「我朋友有點急事，我去幫他處理一下。」
說謊。
陸卿禮還記得方覽昨天報告回來的消息，在醫院和師哥舉止親密地走了，她卻隻字不提，反而在說謊。
「晚上呢，我有給你發消息，你看到了嗎？」
林茉拿出手機給他看黑著的屏幕：「手機沒電了，所以才沒看到。」
陸卿禮輕笑了聲，引得林茉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這是什麼反應，她說的明明都是實話啊，他怎麼還看起來有點……有點不高興似的……
「林茉，我說過的吧，身為我的秘書，不能因為私事而隨意請假，何況是你這種招呼都不提前打一聲的，擅離職守……你是覺得自己工作能力夠了，開始不認真對待了。」
「我，我沒有，我沒這樣覺得。」林茉再次把頭低了下去，「抱歉，陸總，我昨天是因為——」
「不要說了，我不喜歡聽任何狡辯。」
林茉心裡一緊，也只能閉上了嘴巴。
陸卿禮從來只看怎麼做，不聽怎麼說，他是一個以結果為導向的上位管理者，即使她真的已經在總秘崗位上做得很好了，已經是人人稱讚的林秘書，可如果她因為這個而變得鬆散和對工作不夠認真，陸卿禮還是會制裁她，更嚴重的會直接把她換走。
畢竟總裁秘書部是集團人人都想進的部門，林茉能在其中一直工作，也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像這種臨時請假就走的情況屬於過錯，也不怪陸卿禮會不滿意。
林茉整理好心情，用極為職業的語氣低頭回答著：「陸總，對不起，這次是我做錯了，下次不會再發生了，請您處罰我吧。」
林茉恭敬的順從的樣子並沒有讓陸卿禮覺得舒服，相反，她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倒是很刺眼。
可林茉到底也沒有頂撞和不服氣，他也不能說別的什麼了。
「處罰按照集團的制度執行，會扣掉你部分工資和晉升的評選星級。」
林茉依舊低頭應答：「好的。」
陸卿禮：「……」
就這麼答應了，一點反駁也不做。
「待會上班去找方覽做處罰簽字。」
林茉還是沒說什麼：「好的，沒問題。」
陸卿禮眼睛微眯道：「你沒別的想說的了嗎？」
林茉搖搖頭：「沒有了，」就在陸卿禮拿起茶杯的時候，林茉又道，「啊有的……下次我會保持手機有足夠的電量，方便接收陸總的工作通知。」
陸卿禮聽聞，把茶杯捏緊了幾分。
這一瞬間，他竟對林茉公事公辦的語氣感覺到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