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鬧情緒
饒是林茉心裡酸澀，對待工作還是絲毫不含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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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國際會展中心。
「林秘書，這個會場安排可以的吧？屆時我們會把舞台和整個內場鋪上粉白色的地毯，您點名要的薔薇花會著重安排在賓客席位中間以及舞台的大屏和地面，這是我們的構造圖，你看一下。」
會展中心負責人把電腦點開，林茉看到了草圖。
很美、很浪漫，光是看圖片都能想像到布置好的樣子，該是多麼的唯美動人。
果真是像婚禮現場一樣浪漫。
「不錯，就這麼安排吧。」林茉說道。
負責人又問：「鮮花的選擇上，只用粉色的薔薇花嗎，我們這邊做了幾個搭配的備選，粉玫瑰、洋桔梗、山茶花這些都很適合的。」
林茉淡淡一笑：「不用了，只用薔薇。」
主角就是薔薇，其他花再好，也不會有人在意的，又何必硬要拉過來陪襯呢。
「好，那我們就儘快去安排，有問題隨時聯繫，林秘書。」
接下來的幾個工作日，林茉為日化線推進日夜兼行地工作著，所有工作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周五晚上，林茉按下了郵件的發送鍵，敲定好了預告發布會的最後一項驗收工作。
「呼——」林茉放鬆地伸了個懶腰，此刻工作帶來的成就感沒什麼東西能夠代替，可很快，她的私心又偷偷冒出來了。
林茉，你又何必為了陸卿禮專門為白雨薇準備的發布會這麼用心呢，這感覺就像是在為喜歡男生給別人送情書一樣。
說到底，她心裡也是不甘心的，可不甘心又怎麼樣，她就是替陸卿禮做這個的左右手。
罷了，工作嘛，好好做就是了，不帶入什麼情緒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林茉。」
林茉回頭，看到站在秘書部門口的陸卿禮，環顧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這才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大家早就下班了。
「做完了嗎，」陸卿禮看他，「下班回家。」
林茉點點頭：「都處理好了，我整理一下。」
林茉反應迅速地關了電腦和電源，裝好背上自己的單肩包，走到了陸卿禮身邊：「陸總，請吧。」
走到電梯旁邊，林茉直接按下了員工電梯，站在電梯前等著。
陸卿禮是有總裁專屬電梯的，這會兒電梯門也已經開了，他走上轎廂，卻見林茉沒有跟上來。
他沒有急著合上電梯門，等了幾秒，還是沒有動靜。
「林茉。」陸卿禮喚了一聲，林茉很快出現在她面前，「陸總，有什麼需要嗎？」
陸卿禮道：「下班了，回家。」
林茉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卻眨著明亮的雙眸，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似的，看著陸卿禮的眼睛微眯的時候，她像是立刻就懂了。
總裁專屬電梯在外是專門設置了開關門鍵的，林茉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關門鍵，同時彎下腰鞠了一躬：「陸總，您慢走。」
陸卿禮眼看著電梯門關上，開始緩緩下行——林茉在外面還按下了下行鍵。
陸卿禮一瞬間露出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某種堪稱驚詫的神情。
他是這個意思嗎……林茉的理解能力怎麼變差了。
電梯到了地下二層的時候，方覽早把車開到了電梯口等候著，陸卿禮坐上車后座的時候，並沒有著急走：「先等會。」
方覽不明所以，把手剎重新放了回去，他從後視鏡里一看，只見陸卿禮正側頭看著車窗外。
大約五六分鐘後，員工電梯處叮的一聲開了門，林茉背著包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方覽這會兒就懂了，敢情是陸總在等夫人一起下班回去。
林茉站在電梯口左右張望著，陸卿禮對著前排的方覽說道：「下去叫她過來。」
「是。」方覽剛應聲要推車門，卻見林茉已經拐向了左邊的停車區，沒過一會兒，一輛月華銀色的比亞迪從此車庫裡開了出來。
方覽很熟悉那輛車，是他前些天去4S店提來的新車。
林茉的車從他們的賓利面前一閃而過，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方覽尷尬的收回手：「陸總，夫人她……好像走了……吧。」
陸卿禮沉默了一會，眼看著那輛銀色的車消失在視線里，他才收回眼神。
「那輛就是你選的車。」
「嗯……是的。」
「方覽，你眼光不怎麼樣。」陸卿禮垂眸，似乎呼氣的力道都大了些，「開車吧。」
方覽應聲開車，心想這跟他眼光有什麼問題，分明是夫人自己開比亞迪走了沒坐陸總的賓利，總裁在鬧情緒，他和比亞迪只能背鍋了。
周日早上，林茉照舊要早起去醫院看望奶奶，因著前兩天她爸來鬧的事情，估計奶奶心情不會太好，於是林茉凌晨就起來，去廚房燉上了奶奶愛喝的參雞湯。
凌晨三點，正是萬籟俱寂的時候，林茉一個人在廚房團團轉起來。
林茉把老母雞用開水燙好了皮，焯水切好放在一邊備用，又去把鮮人參、黃芪、黨參、枸杞、紅棗和薑片洗淨切開，找了個大的砂鍋，把所有食材放進去之後加上水開火，蓋上蓋子燉上了。接下來只需要隔一段時間加水進去，燉上了兩三個小時就好了。
林茉掐算好時間，就去了一樓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她很喜歡這個時間點，既不是深夜那種空洞的黑，又沒有白日裡那種讓人無所遁形的明亮，清晨的藍調時刻前後墨藍的天空是她最喜歡的，望向天空的時候，還能見到閃爍的星辰。
她把自己縮在單人沙發上，環抱著膝蓋變成小小的一團，好像得到了某種安全感。
陸卿禮推門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林茉就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貓一樣，在偌大的客廳里，她就只占據了那麼一小點位置。
她很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嗎？陸卿禮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個，那她真的喜歡的會是什麼呢。
林茉在他身邊好像很少會笑，說來，他幾乎是沒怎麼見過林茉笑的。
唯一一次見到的，還是上次在病房門口，她在她師哥和奶奶面前笑起來的樣子。
陸卿禮的瞳孔震顫著，旋即走下了樓梯。
林茉注意到了他，還以為是自己在廚房動靜大了打擾到了陸卿禮。
「不好意思啊，」林茉走過來，「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
哪有什麼動靜，他是做了困在火場中的噩夢才醒了下樓的。
陸卿禮站定，問道：「在做什麼。」
林茉如實回答：「給我奶奶燉參雞湯，養氣血的，想著早上去醫院帶給她喝。」
「要去醫院看你奶奶。」
林茉點點頭：「嗯，周日嘛，上午我都會去的。」
陸卿禮頓了下，而後說道：「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