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為難她
「茉茉，今天晚上我去你新家看看，你在家裡等著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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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消息是林茉的閨蜜顏惜打過來的。
林茉回了句【好】，便在家裡等著顏惜過來。
顏惜是個小吃貨，一如既往地拿著一大堆好吃的東西過來給林茉。
什麼披薩，雞腿，牛排，各種各樣的，只要是顏惜感覺能給林茉補充身體的食物，她全都拿了過來，一股腦地倒在了林茉的面前。
隨即，顏惜起身看了看林茉的房子，從客廳到臥室，再從臥室到廚房，再到衛生間。
「茉茉，你新家挺乾淨的，不過還是感覺小了點，要不你去我那裡住吧，我一個人住大平層也怪寂寞的。」
林茉笑了下：「算了吧惜惜，我害怕你們家的小狗，再說了，我們兩個的作息時間都不一樣，你晚上直播，白天要睡覺，我怕我白天再把你吵醒了，你更休息不好了。」
顏惜是個顏值主播，顏值主播的場子主要就在晚上，白天的顏惜基本都是在睡覺，所以兩個人見面的時間也基本都在晚上，林茉下了班，顏惜還沒有開播，這會兒閨蜜兩個剛好聚一聚。
「好吧好吧，你什麼時候想去住就去啊，其實我根本不介意你在的，你知道的吧茉茉。」
林茉笑著點點頭，她知道自己這個閨蜜是真心對待自己的。
顏惜也不勉強林茉，她打開了自己帶過來的一大堆好吃的。
結果林茉聞到了葷腥和油炸食品的味道之後，她就控制不住地開始乾嘔了，她這個樣子反倒是給顏惜嚇壞了。
「茉茉，你怎麼了啊，你沒事吧？怎麼剛聞到就反胃了，最近不舒服嗎，你這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像是懷孕了啊——」顏惜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看懂啊林茉也沒有反駁。
「茉茉，你該不會真的是懷孕了吧？」顏惜驚訝地問道。
半晌林茉緩過來之後點了點頭，看向了顏惜，把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她。
顏惜聽了之後更加驚訝：「茉茉！你該不會真的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吧？你喜歡陸卿禮是沒錯，可是，我不覺得你應該留下孩子啊。」
林茉沉默不語。
顏惜繼續說道：「茉茉，你要知道啊，離開陸卿禮以後，你的人生就相當於重啟了，可是有這個孩子在，你就會放不下陸卿禮，他畢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啊。」
「何況你也說了，你問了陸卿禮的態度，他是不會想要這個孩子的，要是被他知道了，你豈不會就不得安生了。」
林茉艱難地說道：「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可是……這個孩子在我肚子裡，我竟然已經開始捨不得了。」
林茉不知道這是不是每個母親都會有的心理，可她相信，要是真正喜歡自己孩子的人都是會捨不得的。
「惜惜，我真的想留下這個孩子，他不是一個物件，我說扔就扔了，他是一個生命，他有來到這個世界上睜開眼睛看一看的權利。」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茉的眼角已經瑩出了晶瑩的淚水。
顏惜心疼地抱住了林茉，林茉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聲來。
「茉茉，哭吧，我知道你心裡苦，沒關係，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持你，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
顏惜拍著林茉的後背安慰道：「沒有陸卿禮也沒關係，我養的起他，茉茉，你就儘管好好地把他給生下來吧。」
林茉哭得更凶了，這一夜，林茉似乎把自己的淚水都哭幹了一樣。
哭過之後的林茉依舊變得很堅強，就像是曾經無數次，她被打倒之後，又重新站了起來。
再次出現在陸卿禮面前的時候，林茉已經掩去了所有悲傷的情緒，她讓自己看起來還是像以往那個十分職業的秘書林茉。
陸卿禮看著面前給自己送文件的林茉，總感覺她藏了什麼秘密一般。
「你準備一下，雨薇不在，有個商務峰會要參加，時間是明天。」
林茉點頭，她在秘書部的行程規劃上已經看到了。
「好的，一切還是按照您之前的喜好安排，您要穿的衣服我會提前讓人送到南川別墅。」
陸卿禮蹙眉，以前這些事都是林茉親力親為的，現在都已經交給了別人，他心裡有些難言的感受，就像是被拋棄的感覺。
「你是不打算回別墅了嗎，林茉，我們還沒有完全離婚呢，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林茉其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冷靜期已經過去了一半，我認為我有必要儘量少地回去別墅了，陸總，就算我這樣做您也不滿意嗎？」
林茉罕見地反抗著陸卿禮，和他對著幹一樣。
陸卿禮更加不悅：「你是對我有意見了？」
「不敢，陸總您想多了。」
陸卿禮站起來，黑眸裡面似乎蘊藏著風暴，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林茉。
林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正是這樣的後退，讓陸卿禮感覺到了刺眼。
林茉現在怎麼一直在躲著他，他到底有什麼可怕的，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難道又是因為夏森朗嗎？
看來是的。
「好，林茉，」陸卿禮點頭，「你真這麼勉強的話，也沒人會逼你，你這麼想劃清界限的話，就把你承諾還的錢都一次性還上吧，這樣才能了無牽掛不是嗎？」
這簡直是在為難林茉。
給奶奶治療的費用並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是林茉現在已經有名氣了還是開始賣畫作，少說都要買三五幅畫出去才行，陸卿禮讓她現在還清，真的有點強人所難。
不過說到底這錢都是人家陸卿禮的錢，你林茉花掉了，人家讓你現在就還上，在道義上是說得過去的。
只不過是在情理上說不過去，可是那又有什麼的呢，他們兩個之間壓根就沒有任何情可言，陸卿禮這麼做，她也不能說什麼。
林茉只能為難地說道：「陸總，我現在一時間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我知道我這樣說不對，可是你能不能——」
陸卿禮盯著她：「你的夏師哥不願意幫你嗎？你可以去找他幫忙，不是嗎？」
陸卿禮這話太明確了，他不想聽她的諸多藉口，就是要她在離婚離職之前把這筆錢還上。
林茉眼睛紅了起來，鼻子也跟著酸起來，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什麼，她感覺小腹都開始刺痛了起來。
兩年的時間，這段關係走到這裡，不過還是這樣。
林茉突然有一絲後悔，是不是當初她就不應該答應嫁給他。
這樣她心裡還會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而不是這些冷硬的記憶。
「我，我會想辦法在剩下的時間裡還上的，陸總，您放心好了。」
這一刻，林茉突然就不想再看陸卿禮了，她說完話之後就從辦公室里出去了。
看著林茉落荒而逃一般的身影的時候，陸卿禮似乎也感覺到了心尖倏地刺痛了一下。
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對林茉說話的，陸卿禮也開始有點後悔了。
回去之後的林茉就把帳單給拉出來了。
欠款林林總總加起來湊個整的話，差不多要三百萬。
三百萬，對於現在的林茉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她真的拿不出這麼多的錢。
假設從銀行貸款填補空缺，那也要有足夠體量的公司才行，林茉手上根本這種可以從銀行貸款成功的公司。
網上的那些貸款更不能碰，林茉知道那種東西才是真正的無底洞，碰了之後整個人可能都會陷進去，最後家破人亡都是有可能的。
林茉一時間頭疼，想了很久，突然靈光一閃，林茉想到了自己曾經畫過的一幅畫。
於是在下班的時候，林茉取了那幅畫，坐車來到了上意畫廊，找到了畫廊的老闆，談起把這幅畫賣掉的事情。
畫廊老闆看到後眼神都放光：「這不是五年前蘇鑒大師都誇讚的那幅油畫嗎，林茉啊，你怎麼會有這幅畫啊？」
林茉說道：「因為這幅畫是我畫的。」
「你！你就是當年畫壇隱退的天才少女？！真的是你啊！」
畫廊老闆一下子沒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引得周圍看畫的人都回頭看他。
林茉點了點頭，小聲地應道：「是我，不過希望您能幫我保密。」
如果不是實在走投無路的話，林茉也不想透露自己當年的身份，其中還藏著一段她不願意提及的過往。
畫廊老闆連連點頭：「當然可以，不過你現在把這幅畫拿出來是什麼意思，想賣掉嗎？」
林茉點點頭：「對，我現在急需一筆錢，所以就找到您了，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收這幅畫？」
「當然，你想要價多少？」
林茉一分錢都沒有多說：「我想要三百萬。」
「三百萬！這太多了，林茉，蘇鑒大師的話也不過如此，你要的實在是太多了。」
林茉嘆了一聲：「您可以出價多少，剩餘的部分就當我借的可以嗎，我可以慢慢畫畫給您還上。」
畫廊老闆還是猶豫，他當然不想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去買一幅畫。
「林茉啊，我這個畫廊運轉也是需要錢的，你看我手裡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不如這樣，我給你一半怎麼樣，以後的事情我們也可以慢慢商量啊。」
林茉很為難，這幅畫如果都賣不上價錢的話，她手裡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我——」
「三百萬，我出了。」
林茉聞聲回過身去，只見一個長相貴氣，身高腿長的很有氣質的男人走過來，他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很淡很淡的侵略感。
男人走近之後，用手撫摸著那幅畫的邊緣，細長的雙眸讓人看不清。
他笑了下，重複道：「這幅畫三百萬的價格，我要了。」
畫廊老闆見著男人之後，態度一看就是撿到了上位者那種拘謹。
「裴總！您怎麼有時間大駕光臨了！要是知道您來了，我肯定親自來迎接啊。」
那個叫裴總的男人沒說什麼，只是隨意地說道：「晚上正好有空，過來逛逛罷了。」
林茉在一旁看著，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聽畫廊老闆提到他姓裴，在A市的權貴林茉大多都會了解，因為平時陸卿禮也會接觸這些人，可是姓裴的，林茉倒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畫廊老闆給林茉介紹道：「裴總M國的華裔，裴家在當地是有名望的貴族，在A市暫時還沒有商業發展，所以你大概也不認識，來，跟裴總打個招呼吧林茉。」
林茉一聽就知道他大概是個什麼背景了，幾乎就是另外一個地方的陸卿禮。
林茉禮貌點頭：「裴總好。」
姓裴的男人勾唇一笑：「林茉，茉莉花的茉？」
林茉點點頭：「是的。」
「很美的名字，林小姐，這幅畫賣給我，你願意嗎？」
林茉一時間發愣，畫廊老闆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愣著做什麼啊，裴總既然願意買下來，你就抓緊賣掉吧。」
對，林茉沒有忘記這件最重要的事情。
林茉點點頭：「我願意。」
林茉沒想到這個男人說的倒是真的，十分鐘之後，林茉就把三百萬支票拿到了手裡。
不過男人沒有讓她走，而是說道：「我應該也是幫了林小姐一個忙了，不知道林小姐願不願意幫我一個忙？」
「什麼？」
「我在A市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一個嚮導，晚上有個飯局，我也需要一個女伴，不知道林小姐方便嗎？」
這樣合理的要求林茉自然不會拒絕，其實就算這個男人提一些不好拒絕的請求，在這種情況下，她想，她可能也會接受的。
「當然可以。」
男人讓畫廊老闆代為保管這幅畫之後，就邀請林茉一起離開了，到了車邊，男人還貼心地為林茉拉開了車門。
林茉停住了腳步，問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裴總。」
林茉想，總不能連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裴宴清。」
很好聽的一個名字，林茉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好的，裴總。」林茉應答道。
裴宴清狹長的眼睛都跟著笑起來一樣。
「林小姐，既然問了我名字，就應該拿來叫啊，對不對？」
林茉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照做了。
「裴宴清……先生。」
裴宴清看著林茉素雅的臉，露出了一個難以捉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