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陸總,小茉懷孕了
林茉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她本來也是要時間去一趟陸家老宅的,這樣一來,和蘇鑒一起去也正好省掉了很多麻煩事了。
可前座的夏森朗聽了並不是那麼高興。
他不希望林茉再和陸家產生什麼聯繫了,要是去了陸家,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有差錯的情況,夏森朗惴惴不安,於是便開始找一些和美術有關的話題聊起來。
「蘇鑒大師,我師妹林茉參加了M國國家美術學院的考核,她很希望能成為你的學生呢,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的幾年前您回過華國一次,當時對一個女大學生的畫作讚不絕口,那幅畫就是我師妹的畫的。」
蘇鑒很驚訝:「哦?是嗎?我對那幅畫記憶很深刻,是個很有靈氣的天賦派畫手,我還一直想找這個人呢,沒想到今天還挺有緣分的啊。」
林茉聽到自己敬仰的人親口誇讚自己,心裡當然是很開心的。
「謝謝您的誇獎,我實在有些不敢當了。」
「誒?那有什麼不敢當的,你確實畫得不錯,要是能收你這樣的學生為徒的話,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這樣,到時候的考核中你好好表現一下,我期待你能獲得第一名。」
林茉嘴角揚了起來:「好的,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不辜負您的期待。」
夏森朗順勢說道:「不妨蘇鑒大師先給我師妹考核一下,看看她現在資質是怎麼樣?」
蘇鑒的臉色一下子有點陰沉了:「夏教授,你知道這樣做是不合規的,是吧?」
言下之意,蘇鑒不會在私下給任何人開後門。
「這次進修考核是真正選拔美術屆的人才的,我要是給她開後門了,你是想讓我和她都落人話柄了?」
林茉也聽出來蘇鑒是有意見了,便打圓場道:「沒有,蘇鑒大師您誤會了,我師哥是知道我很崇拜您,想讓我和您交流一下畫作心得,並沒有開後門的意思。」
其實林茉也知道夏森朗就是這個意思,可是她沒辦法承認,因為實際上她也不是想這樣做的,對別人也不公平,對自己也是一種欺騙。如果真的有實力的人,又何必用這樣偷偷摸摸的手段。
只不過……林茉悄悄看了看夏森朗,在她心裡,夏森朗一直是很光明偉大的形象的,怎麼他也會用這麼世俗的手段了呢?
難道是自己不夠了解自己的師哥嗎?
他和自己想像中的樣子開始漸漸地偏離了,好像那個溫文爾雅的人不見了一般,林茉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自己怎麼能懷疑對她這麼好的師哥呢?
蘇鑒大師倒是也沒有太在意,笑了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陸家老宅。
往日裡莊嚴又恢宏大氣的老宅今天倒是增添了很多人氣,莊園裡各式各樣的豪車都和不要錢似的堆在那,這些車放在一起估計都能撐起A市半年的GDP,時至今日,林茉看著都會覺得很咋舌。
一路上林茉和蘇鑒聊了很多,聊得越多,蘇鑒就越覺得林茉確實是他喜歡的那種美術人才。
「林茉啊,我是真的很期待在不久之後的M國能見到你,如果你能得到第一名,我一定好好帶你,你會成為國際畫壇上最耀眼的新星的。」
林茉如實說道:「要是能和您學習,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至於名聲什麼的,我就沒有那麼在意了。」
林茉想著,其實跟著蘇鑒一起學習,和跟著陸卿禮一起工作沒什麼分別,只不過一個為了夢想,一個為了愛情,她根本不在乎結果是什麼,會不會得到什麼名氣和名分,她只是很喜歡這個過程,其他的都只不過是浮雲罷了。
而現在後者已經徹底沒有機會了,她便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夢想上了。
林茉下意識地撫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像是在安慰住在自己身體裡的小寶寶,告訴這個孩子別怕。
林茉的動作被夏森朗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光線一點點變暗了起來,他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築,真切地感受到了陸家的強大。
要是因為這個孩子,林茉不能離開這裡的話,恐怕只是依靠自己的話,也不能改變什麼。
夏森朗暗暗握緊拳頭,他絕對不能讓林茉和陸家再站在同一個方向了。
隨著蘇鑒走進陸家老宅,站在門口的老宅管家已經認出了林茉,林茉暗暗搖了下頭,老宅管家便當做不認識林茉一般,迎了上去。
「您是蘇鑒大師吧,老爺特意吩咐我在門口等著迎接您進去,請隨我一起去會客大廳吧。」
老宅因為占地規模很大,內部的各種設施和設計也是十分配套充足的。
往常林茉都是去主宅的,不過那是陸老爺子自己居住的地方,自然是不對外面的賓客開放,老宅管家帶他們去的是主宅左側的會客樓,一樓似乎面積極大的空曠大廳,樓上則是各種客房。
林茉的身份一直沒有公布,這兩年來也沒有踏足過專門對外開放的會客大廳,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裡。
老宅管家帶著他們一路走進來,陸老爺子一眼就注意到了蘇鑒,而林茉注意到了他身邊的陸卿禮和白雨薇。
陸老爺子走過來了,上來就和蘇鑒兩個人互相握手擁抱了一下,老友相見,自然是很激動的。
「老蘇啊,你這回是真賞臉了啊,往常你可都是不願意來我這的。」
蘇鑒說道:「你個老陸啊,怎麼說得好像這麼狠心一樣呢,我哪次沒有單獨邀請你去M國,不還是你自己不願意去嘛,你也知道,我這個身體很怕吵,醫生都說不讓我參加太多人的活動了,你真不怕我當場暈倒在你的壽宴上,要是一個不小心再去見閻王了,你的壽宴變成我的忌日,你以後還怎麼過生日?」
「別說這話,你這身體少說還有二十年,說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行行行,就你迷信這個,我不說了,不說了。」
兩個人笑了起來,陸老爺子過了一會兒注意到了蘇鑒身後站著的林茉,但是蘇鑒沒有說什麼,而是問道:「老蘇啊,你和我們卿禮的秘書認識?」
蘇鑒回過身看了一眼林茉,緩緩點頭:「嗯,我很欣賞這孩子,她畫畫的技術不錯,話說,她這樣的資質做你孫子的秘書可是暴殄天物了啊。」
陸老爺子私有所思道:「是我沒調查清楚了,她的畫當真這麼好?」
蘇鑒道:「我糊弄你做什麼,要我說啊,乾脆你把這種人才給我吧,放在你們這都是浪費人才了,老陸啊,不是我說你了啊,你現在的眼光可不怎麼樣了啊。」
平時沒人敢這麼和陸淮山這麼說話,也就只有真正的好友蘇鑒敢這麼說了。
「老蘇啊,你這麼說可是誤會我了,我也是知道林茉這孩子是個好孩子的,只不過我和你看中的側重點不一樣罷了,你今天要和我搶,我可不一定會答應你呢啊,林茉在卿禮身邊做秘書做得挺好的,有她輔助卿禮我都省心了不少。」
蘇鑒對此不認同:「這種資質的畫手給你孫子當個什麼秘書,簡直就是浪費!」
兩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因為林茉更適合做什麼的問題在這爭論不休,最後給林茉差點搞得哭笑不得。
陸老爺子恐怕是一點都不知道,她很快就要從陸家徹底離開了,不管是這個少夫人還是秘書,都不會再是她了。
林茉開始盤算著到時候要怎麼和陸老爺子告個別,畢竟他對自己這兩年來也是幫助了很多,她不能忘本。
這時陸卿禮和白雨薇走了過來,白雨薇也是極為崇拜蘇鑒的,往常她求見蘇鑒都無門,沒想到會在陸家遇到了這個美術大師。
白雨薇立刻就上前和蘇鑒打招呼。
「蘇鑒大師,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我之前去M國拜訪您來著,不過那次您出門了我們就沒有見到,今天居然有幸在爺爺的壽宴上見到您了,我實在是特別開心。」
蘇鑒看了白雨薇一眼,對這個一臉笑意還有些諂媚的女人沒有什麼印象。
蘇鑒說話也直接,從來不拐彎抹角:「哦,不記得,我一般不是什麼人都見的,不想見的人我都說我出門了,不知道你是……陸家這小子的什麼人,沒聽老陸提起過你呢?」
白雨薇臉上差點掛不住了,但是這麼多人都在的場合,她說什麼都要掛住顏面:「蘇鑒大師是貴人多忘事吧,沒關係的,至於我嘛,我和卿禮關係一直挺好的。」
白雨薇沒有挑明了說,是她覺得必須要陸家承認她的身份才行,自己說出去難免是有些掉價的。
說完,白雨薇就挽上了陸卿禮的手臂,甚至還親昵地靠了過去,故意引導別人去思考他們的關係。
林茉在對面看著,心裡不是滋味,她把眼神垂了下去。
蘇鑒嗯了一聲:「這麼說,你是這小陸總的女朋友了,嗯,看起來,還行吧。」
蘇鑒沒有說得太明,他本來也不在意白雨薇這個人,搭話說了兩句一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白雨薇一看自己不受重視,一下子就不平衡了,她又注意到了蘇鑒身後的林茉,便故意挑事說道:「林秘書啊,你和蘇鑒大師認識?怎麼還一起來了呢?」
林茉這才抬起頭,發現陸卿禮的視線也落在了她身上,林茉覺得渾身有點不自在。
「我和夏師哥是給蘇鑒大師接機的,就正好一起過來了。」
白雨薇輕輕嗤笑:「我就說嘛,蘇鑒大師應該也是不會認識你的,你在美術屆一點名氣都沒有,肯定也入不了蘇鑒大師的法眼了。」
「誰說的?」蘇鑒不滿,「我很看好林茉這孩子的,這位小姐,你就別在一邊胡亂揣測了。」
白雨薇吃了癟,發現蘇鑒明顯是有點護著林茉的意思,她更是氣不打一出來,視線再一移,她就和夏森朗對上了眼神。
林茉,蘇鑒護著你,我就不相信陸卿禮還能護著「出軌」的你。
白雨薇輕輕一笑:「也是啊,林茉和夏教授關係一直挺不錯的,見蘇鑒大師這樣的事情,夏教授誰都不帶,偏偏就帶了林茉你來,看來夏教授還真是很重視你的哦。」
話音一落,不光是陸卿禮,就連陸老爺子都看向了林茉。
陸老爺子觀察著林茉和夏森朗,語氣里透露著威嚴:「林茉啊,你和這個……夏教授,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嗎?」
林茉被陸老爺子問得緊張了起來,陸老爺子這個問法就顯然是在審視地問詢,不是那種輕鬆的打趣。
在陸老爺子的想法裡,她還是陸家的少夫人,就算沒有感情,也斷斷不可以做出背叛陸卿禮這種行徑的。所以,現在的陸老爺子實際上是不太滿意林茉了。
但林茉又不能明著為自己解釋什麼,只好說:「我和夏師哥是多年的朋友,師兄妹關係。」
這才把陸老爺子的氣焰給壓了下去。
可這不代表陸卿禮看著不會有意見。
陸卿禮看著林茉辯解的樣子,心知肚明她在撒謊,他冷笑著扯了下唇角。
「夏教授還真是很在意我的秘書呢。」陸卿禮說道。
夏森朗也對視他說道:「那是當然了,小茉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陸卿禮聲音更冷了,看向了林茉,對她招手:「林秘書,過來,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人,自己的工作也要做好了才是。」
林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腳走向了陸卿禮的身邊。
「陸總。」林茉低下頭去,等著陸卿禮的吩咐。
「去酒窖里把那瓶羅曼尼康帝拿過來。」
林茉點點頭,抬步走向了酒窖。
良久,那瓶價值不菲的葡萄酒被開屏醒酒,林茉帶著端著餐盤的侍者走到了眾人面前,將那一杯杯紅酒遞給了眾人。
蘇鑒嘗了一口之後,讚不絕口:「小陸總果然出手闊綽,這酒我也可是惦記了很久了,終於是嘗到了。」
陸卿禮頷首:「蘇大師客氣,喜歡就好。」
陸卿禮淺淺地抿了一口芳香濃郁的紅酒,隨即看向了拿著高腳杯,卻一口沒動的臨摹。
「怎麼,這酒不合你的心意,還是說,你不給爺爺面子?」
陸卿禮的問話讓林茉尷尬,可林茉現在是萬萬不能喝酒的時候,她肚子的寶寶是不能接觸到酒精的。
正在林茉尷尬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夏森朗倒是更快一步走過來開口說話。
「抱歉了陸總,我們家小茉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喝酒。」
陸卿禮斜眼看過去:「身體不舒服?」
夏森朗一笑,他緩緩開口,一句話,差點讓陸卿禮生生把酒杯給捏碎。
「小茉這會兒正是孕早期,陸總,她這會兒真的是喝不了酒。」